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
桑落落想处理下,腰肢刚动了一下,就被京野搂得更紧。
他眼皮懒懒一掀,视线像淬了冰的薄刃,掠过周遭噤声的人群,钉在几步外冯婉儿的脸上。
“冯小姐。”
他只叫了这三个字,便没了下文。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只有身处这个圈子里的人,才懂得这声轻唤背后,不动声色的分量与命令。
冯婉儿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屈辱感火烧火燎地漫上来。
他竟然……要她当众,去给桑落落擦鞋?
一只骨感漂亮的手,散漫不经心地,在桑落落腿上一下一下轻叩着。
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三。”
冯婉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二。”
“阿野。”
一道柔和的女声切入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梦诗琪穿着一袭白色礼服,正款步走近。
桑落落认出这个女生,是那天在网吧见过的。
他们竟然认识。
那天京野说请人吃饭,难道就是她?
阿野,这个称呼她都没叫过,心里酸了一下。
梦诗琪先朝桑落落微微颔首示意,才转向京野,嗓音温柔:“今天是婉儿的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好不好?”
一旁的沈倦用鞋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陆止安。
陆止安立马站起来,笑着接过话头:“诗琪,那边有你最喜欢的点心,我带你过去尝尝?”
梦诗琪:“止安,我……”
“一。”京野的话忽地落下。
冯婉儿一惊,双腿已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她红着眼圈蹲下身子,用指尖亲自擦去了桑落落鞋尖那点污渍。
眼泪无声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一片死寂。
没人敢出声。
因为都明白,京野不轻易动怒,可一旦触了他的逆鳞,后果没人担得起。
外人只觉他性子冷,却不知他骨子里护短护得毫无道理。
这让人不由想起高中那件事。
陆止安因家里生意上的纠葛,被人蒙头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京野知道后,一个字都没多问。
当晚,他带着陈戈和沈倦,直接堵到了对方常聚的台球厅。
那天他们圈子里的人,碰巧目睹了全过程。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对方有十几号人。
京野连外套都没脱,抄起手边一支台球杆掰断就迎了上去。
他动手时,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平静得可怕。
动作又快又狠,专挑人体的关节和软肋下手,骨头错位、断裂的闷响在空旷的厅里一声接一声,听得人牙酸。
打到后半场,陈戈和沈倦收了手,剩下的让京野发泄发泄。
最后,满地狼藉,呻吟不断。
京野站定,扔了手里染血的半截球杆,从裤袋里摸出烟盒。
刚叼出一支,陈戈已屁颠屁颠地为他点燃。
火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和手背关节处刺眼的血迹。
烟雾升起,他走到那个带头的人跟前,蹲下身。
“我当兄弟宠着的人,你也敢动手?”
他用燃着的烟头,很慢地碾过对方手腕的皮肤。
滋啦——
皮肉灼烧的轻响,混杂着对方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惨哼,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后来,人是没打死,但事后传开,躺进医院那几个,手脚没半<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不了地,往后利索是别想了。
更让人胆寒的是,对方整个家族没过多久,便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沉了下去,再没翻起过浪。
这事,当年在他们圈子里轰动一时。
自那以后,谁都知道了。
京野这人,不能惹。
他身边那几个,也一个都动不得。
如今,桑落落被他这样明明白白地护在怀里,更不能惹。
冯婉儿以为京野不会对谁动真格,顶多是一时新鲜。
她错了。
错得彻底。
现在,就算心里再不甘、再嫉恨得发疯,她也不敢。
更没那个胆量,去拿整个冯家的前途命运做赌注。
第74章 车上暧昧
第74章 车上暧昧桑落落此时,整张脸都被京野按在自己颈窝里,他没让她看见冯婉儿蹲下擦鞋的那一幕。
自家小姑娘心太软,这种场面,不看也罢。
梦诗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不甘。
那点污迹终于被擦干净,冯婉儿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更狼狈的样子,开口时已染上哭腔:“擦干净了。”
京野抱着桑落落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她。
“我女朋友宝贝得很,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他顿了顿,抬眼,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寒刃般扫过四周寂静的人群。
“所以,都给我仔细着点。”
这话,众人都听懂了。
他这是借着冯婉儿这个现成的例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怀里这个女孩,是他划下的底线。谁碰,谁就是下一个冯婉儿。
谁能想到,京野这么个野惯了、痞里痞气、做事全凭心情的主儿,竟会栽倒一个女生手里。
京野走到梦诗琪身边时,停了一下,“以后叫我全名,这称呼只能我女朋友叫。”
梦诗琪指尖蓦地攥紧了手包的链条,脸上得体的微笑丝毫未变,只能看着他抱着桑落落,头也不回地离开。
“诗琪,野哥今天……咳,心情可能不太妙,你别往心里去。那我们也先撤了。”
陈戈拉着孟琳,匆匆打了个招呼。
“嗯,我知道的。”梦诗琪微笑着点头,声音温婉,“路上小心。”
目送他们一行人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她脸上那抹完美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了下去。
宴会门口,黑色轿车静静地泊着,司机早已打开后座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京野将怀里的人小心地放进车内。
孟琳今晚算是开了眼。
宴会上的事让她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京野不止是家世好,他本人就够硬、够狠。
第二,权力这东西,用对了地方,是真带劲。
第三,他护着桑落落的样子……有点帅过头了。
她小声跟陈戈嘀咕:“你家兄弟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护短护得挺帅。”
陈戈一听,眉毛挑得老高:“几个意思?我平时不帅?”
孟琳眨了眨眼,憋着笑:“不一样,你那是耍帅,他是真帅。”
陈戈被她气笑了,伸手就去捏她的脸:“孟琳,你胆儿肥了啊,都开始嫌弃我了?”
孟琳笑着躲开,挽住他胳膊:“哪有嫌弃,耍帅也是一种帅,是夸你好不好?你最帅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陈戈这才满意,搂着她肩膀往自己车走去,嘴里还嘀咕,“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野哥也不行。”
“嗯嗯,不夸了。”
陆止安和沈倦两只单身狗站在原地,看着那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
沈倦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边,含糊地问:“晚上有活动?”
“打游戏,睡觉,没了。”
陆止安伸手从他烟盒里也抽了一支出来,捏在指间。
沈倦嗤笑一声,先把自己的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才把燃着的打火机凑到陆止安面前。
“得,那咱俩凑合凑合,喝一杯去?”
陆止安偏过头,就着他递过来的火苗,低头将烟点燃。
橙红的火光在他眼底短暂地亮了一下。
“走。”
-
车厢内,一上车,京野的手便不安分起来。
桑落落抵着他胸膛,不让他靠近:“你别闹,这在车上呢。”
京野褪下西装外套,对前座吩咐:“前面巷子停一下,你打车回去。”
车子立刻拐入一条僻静无人的暗巷。
司机迅速下车,关好车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桑落落脸颊倏地绯红,羞恼地去掐他手臂。
“你这么说,司机不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知道又怎样?”
他声音哑下来,扣着她的手腕往下按着。
“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我想你了,就不想忍。”
“掐着儿。”
桑落落被他这不要脸的模样气着了,还真用力掐了一下:“会有人看见的。”
京野喉结难耐地滑动着,“这是防窥玻璃,隔板也降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勾着她的腰肢便将她压在了宽敞的后座上。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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