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她这行李包里,换洗衣裳,毛巾牙刷,床单被单和枕巾,洗澡用的凉拖,在旅馆休息时用的棉拖,还有洗脸的擦脸的,吃的喝的,东西零碎的很。
可他那行李包里,似乎就只几本书?
还有那什么东西,她没瞧清楚,不过,肯定不是像她带的衣裳之类的生活用品。
她一面接过书,一面好奇的问,“你去海市出差几天啊?都不用带换洗衣裳什么的?”
“哦。”欧阳军愣了下,随即又轻轻笑了,“不用,那边有。”
那边有?啥意思啊?周芸好奇,但也不好细问,毕竟,这是人家私事。
于是,她也安心看书。
这一翻书页,周芸怔了下,封面看着挺新,里头的书页翻的旧了,而且,几乎每一页都有笔记。
而且,这上头的笔迹,清逸俊秀,还挺像他这个人的。
“这上头的笔记是你做的?”她抬头随口问了一声。
欧阳军点点头,“是不是把内容遮住了?要是看不清楚的地方,你问我。”
“不,看的清楚,我是想夸你字写的漂亮!”周芸翻着书页,嘴角含笑说道。
欧阳军看她低头看着书,神态很认真也很放松,心里好奇,“你爱看这种书?不觉得闷吗?”
“为啥会闷啊?”周芸也很好奇,他为啥这么问。
她觉得这书里无论是文字还是图画,都生动有趣,图文并茂的,字里行间就像一位学识渊博却又博学多才的长辈在跟你讲述有趣的知识,亲切又真诚。
欧阳军笑了,“你喜欢就好!”
因为,他认识的女性,喜欢军事的很少,像他母亲还有亲姐姐,对此更是觉得烦闷和无聊。
“对了,这书上教的知识,你试验过吗?”周芸拿着汽水喝了一口,随后好奇的问他。
欧阳军轻轻笑了声,神情颇有点怀念,“我跟上头练过刺杀,两军对阵,白刃相对,就要在刺刀上见功夫。
入伍前,没人教我,我就只能照着这书里教的练。
还有修理汽车以及各类大炮弹道等问题。
很多吧,可以说,它对我入伍后的学习和锻炼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顿了顿,看向周芸,目光灼亮,“你是什么时候看的这书的?”
这书,按照现在来说,很老了。
“我啊?”周芸想想前世看这个书的年纪,笑道,“二十三岁的时候。”
“你下过乡吗?”欧阳军问。
这话题转的?周芸猝不及防啊,不过还是摇头,“没呢。”
前世的她没有过,这世的原主也没有过,因为原主前十七年就是在乡下度过的。
“你下过?当知青?”既然话题都说到这儿了,周芸索性就聊上了,反正,她对那个年代的人和事,都挺有兴趣的。
在前世,她工作之余,也会捧个手机,爱看个小说打发时间。
就看到一些年代文里知青的生活,觉得挺有趣的呢。
“嗯,当了差不多五年的知青。”欧阳军回忆着,“那是段艰苦又充满激情的,可以说刻骨铭心的一段岁月。”
“嗯。”周芸很赞同,她前世就遇到过好几个老前辈,什么老三届、新三届的,虽然都说知青岁月艰苦,但聚在一起又都是流着泪的怀念。
不过,欧阳军现在才三十多岁,那他下乡的时候得多小啊?
“你哪<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乡的?”周芸问了一句,顺便从包里拿了瓶汽水递给他。
欧阳军摆摆手,“不喝。72年,那年,我十七岁,当时也没学上了,家里我跟姐姐两个人,得有一个去下乡。
于是,我报名去了北方。”
周芸将汽水放桌子上,对他说的挺有兴趣,就道,“能跟我说说你当知青时候的事么?艰苦又激情?刻骨铭心的。”
欧阳军没想到她专挑这几个字眼,一时间倒有些窘。
“我是认真想听的。”周芸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嘲讽,连忙解释,“说实话,我家本来就是乡下的,我也没当过知青。
不过,那时,我们村子里也有几个知青的,但是,他们不大和我们来往,所以,知道的不多。
但是,我们村里人都挺羡慕知青的。”
看她这么感兴趣,想着这一路还有时间,于是,欧阳军合上书,慢慢与她道来。
“我记得那一年,也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我也是坐着这样的绿皮火车,跟着同学一起前往吉市......”
第219章 打开话匣子
欧阳军不是话多之人,平时给人的感觉也是很闷。
可是,今天在周芸的期待的眼神下,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他提到了吉市的寒冷,一开始就给他们这群年轻的知青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很多知青,包括他自己,一入冬,耳朵,脸,手脚都冻了冻疮,特别难熬。
不少人熬不住的哭着想回家的。
但最后又都坚持了下来。
慢慢的,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也从艰苦的生活中学到了很多,除了每天要做的农活之外,他们还会上山砍柴,会自己烧炕,会做热乎乎的窝头,也会做大米粥炖酸菜。
冬天,那满山皑皑白雪,大雪过后,便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他们驻地的几个男知青,就会约好了一起去山上打猎,顺便布置陷阱,看看有没有笨蛋猎物自己掉入陷阱
当然,最幸运的是,有些猎物因耐不住寒冷被冻死,欧阳军就在树底下白捡过两回山鸡和野鸟,回来,拔了毛,炖一大锅跟知青们一起热乎乎的吃大碗,那才痛快。
当然了,冬天想狩猎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他们这些知青,没有专业的工具,也不像村里的一些老猎手那样有经验,所以,能捕捉到猎物的机会不多。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在寒冷的冬日,进山捕猎的乐趣!
欧阳军那时还弄了支容易卡膛的老猎枪,因此,对进山打猎更热衷了!
倒不为一定要打到猎物,只为碰一碰那枪。
周芸听的很着迷,其实欧阳军很会讲述事情,听他说着,她就好像跟他一起坐着绿皮火车,慢慢的去到了那遥远的漫山白雪的地方。
砍柴火,在那简陋的屋子里做饭,煮粥,做窝头。
在雪地里滑雪橇。
在山里捡野山鸡,追野兔野鸟。
“后来呢?”周芸见他突然停顿下来,好奇的问,“回城后,还回去过吗?”
欧阳军轻轻摇头,“没,当年回城后我便入伍当兵了。”
说起来,正是因为下乡当知青的时候,他因救人立了功,这才破格了入了伍。
但是,也比当年城中那些一起长大的伙伴晚了几年。
接着,周芸问他当兵的事,欧阳军却没有多提。
显然,他不愿意提及军营里的事,周芸不知是部队的纪律还是其他原因,也就没多问。
好在,这一路枯燥的行程,因为有他聊聊天,一起看看书,再一起吃顿火车上的盒饭,在闭上眼睛睡会,时间过的也快。
等周芸再睁眼的时候,车窗外一片漆黑,窗户也被关上了,她身上还披了件衬衫。
“醒了?”欧阳军将一杯热水递给她。
周芸坐直了身子,拿了汽水,“我有。”
“那个你喝了不少了,喝点热乎的吧。”欧阳军坚持将水杯塞到她手里。
这还是个迷彩的双层保温杯,握在手里特别的结实。
“多谢!”周芸将身上衬衫拿起来,又是疑惑的看向欧阳军,“你的?”
“哦。”欧阳军顺手将她手里的衬衫拿过来,“之前过那截隧道,风大,我见你睡着了,就给你盖上了。”
周芸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觉得暖暖的挺舒服,喝完才疑惑的问,“你不是没带衣裳么?”
“就这一件,原是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身上这衣裳碰了点东西,就在附近买了一件准备换上的。”欧阳军解释。
但因当时上车时间紧张,后来,一上车竟然发现了周芸。
就这么着,衣裳一直也没换。
这衬衫他也没放包里,就那么放座位上的,是以她也没看见。
周芸笑道,“怪不得!”
那衬衫上仍旧有新衣裳没洗过的味道。
“到哪儿了?”周芸又喝了口热水,脸看向窗外。
窗外黑乎乎的,一时不知时辰。
她不由得低头看了下手表,惊了一跳,快晚上十一点了。
对面欧阳军也道,“再过十来分钟,就要到地方了。”
他们到的海市就是终点站。
“唔,终于要到了,这绿皮火车也太慢了。就跟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散步似的,真急死个人。”周芸将保温杯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想松快松快筋骨,这坐了一路,屁股感觉都要坐扁了。
欧阳军也跟着站起了身。
他这一站起来,周芸才觉得,这人个子真高,那手轻轻一伸,就将那行李架子上的行李箱给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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