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她偏要急。
幸好你们今天来的早,不然,这菜怕是还得再热两遍。”
江姨也笑睨着钱草兰,对周芸说,“你看看,你嫂子去你那干了几个月回来,这嘴巴越来越能说了。
是的,你啥都有数的,今儿这一桌子的菜,做的着实不错,我给你记一功,好不好?”
“那当然好啊。”婆婆夸了,钱草兰自然高兴。
江姨,“那今天这菜你就多吃点,辛苦一上午了,来。”
她倒是先给钱草兰夹了块小酥肉,“这个你爱吃的。”
“妈,先给姑。”钱草兰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周芸笑道,“应该的,嫂子,辛苦你了。”
“哎呦,别这么说了,怪不好意思的,就做个饭而已。”钱草兰脸都红了。
江姨随后又给周芸夹了蛋饺,“这蛋饺是你最爱吃的。”
“这可是妈亲手做的,压根不让我上手。”钱草兰解释。
周芸轻轻点头,热切的咬了一口蛋饺,惊喜的说,“姨,就是这个味儿,我都想了好些年了呢。
没想到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真好吃!”
一面还给李丹她们推荐,说江姨做的蛋饺最美味,全世界独此一份,买都买不到。
江姨被夸的乐的合不拢嘴!
江学文带着江大飞和李小军一起陪着江老头喝了几杯酒。
江老头喝的脸都红了,却挡不住的开心啊。
桌上,江老头也不知是醉的还是高兴的,还跟大家讲起了当年跟江姨认识并且成婚的事,又讲起了他后来卖腐乳挣家用遇到的艰辛,又说起了现在的好日子。
江姨瞅着这老家伙说的那个认真专注,不住摇头,对周芸几个道,“你们甭管他,他啊,多灌几口黄汤就爱叨叨叨个没完,他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了。
你们吃,来,小磊,吃鱼,吃鱼聪明,读书费脑子的很呢。”
江学武和江大俊同时看向李小磊,三人很有默契的笑了笑。
江姨又给另外两个夹了鱼,“你们俩也是,以后要好好念书,考大学!”
午饭,一家子吃的其乐融融。
这时,有些没事的邻居,就过来串门。
看见江家人在吃饭,就拿个小凳坐在屋门口,不时的闲聊着。
来的有位大娘,看着李小军模样俊,看着话少憨厚,就很有兴趣的打听。
“小芸啊,这是你大儿子吧?成家了吗?”
周芸就知道,这是乡里人要给介绍对象了,她笑望了一眼李小军,回答,“还没呢。”
那大娘一听乐了,“还没啊?这年纪该成家了呢,要不,婶子给他介绍一个?”
李小军本能抬头看了周芸一眼,满眼乞求,他不想相亲哦。
周芸莞尔,道,“婶子,谢谢了,不过,他已经有对象了,目前谈的还不错,就等时机到了给办事呢。”
“哦。”那位大娘很有些失望了!
接着,江家这堂屋这边,邻居们来的越来越多,江梅香甚至将厨房里灶下坐着烧火的小板凳都给拿了过来。
整个堂屋里,热闹的像是开堂会。
第172章 谁家拜年空手来的?
周芸也没想到,家里会这么热闹。
尤其是,半下午的时候,江家竟然还来了一门亲戚来拜年。
根据原主的记忆,江老头七八岁时父母双亡,过后跟着族中一个伯伯家生活。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生分了。
而江姨,她自幼是被逃荒的爹娘卖给了周家,后来做了原主母亲的丫鬟,一直在周家长大,也是没有亲人的。
江老头和江姨两人成婚后,没有父辈庇佑,没有兄弟扶持,两人日子过的很艰难。
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江家虽然在村子里住着,但是,除了有几家处的较好的邻居外,平时并未有亲友来访。
眼前这一老一少,竟说是江家亲戚,周芸也很好奇,究竟是哪个亲戚?
“宝乐。”来的老头,跟江老头差不多大年纪,他这样称呼江老头,显的很亲近。
周芸这才恍然,原来这姨父叫江宝乐。
“广顺?你们这是?”江老头看着来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怔愣着。
江广顺拍拍江老头的肩,眼中却有些不悦的嘲讽,“瞧瞧,你家还真是热闹啊?”
“广顺大哥啊,快进屋坐,这是你家......大孙子?”江姨怕在人前再闹出不好看的来,连忙笑脸相迎,又指着老头身边的年轻人,转移话题。
江广顺看了眼江姨,眼神稍稍温和了些,“哦,周英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瞅着倒是没大变化。”
“变了,老了。”江姨招呼着,“广顺大哥,坐着聊吧。”
江广顺点点头,坐到一旁的竹椅子上,随后指着身边跟江大飞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这是有才,我家小孙子。”
“哦,那良田大伯现在是四世同堂了呢。”江姨笑着附和了一声。
堂屋里其他乡邻,见江家又来了亲戚,且有年岁的老人,一听是江老头大伯那边的亲戚,就忙招呼着家里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聊。
钱草兰和江姨都客气的送到门口。
江广顺看了江老头一眼,“宝乐啊,这都多少年了,也不见你带弟媳回家看看去?这不,我爸想你了,让我今儿过来,一来,给你拜个年,二来呢,让你有空也回家望望,老人家年岁不小了,怕也没几年活头了,就想在死前再见见你,好歹,你也是他的大侄儿,他将你抚养长大的。”
江老头黑沉了脸,并不回应,江姨靠在门口,神色更不似刚才那般亲切自然,“是啊,我们原也打算常过去看看的,只是,又怕大伯家的扁担、锄头再把我们打出来。”
堂屋里,其他人闻言,都茫然怔愣。
钱草兰还偷偷凑到江学文耳边小声问,“咋回事啊?不是亲戚?”
“是,只是。”江学文迟疑着,这时候有些事不好说。
周芸脑子里却突然迸发出原主的记忆来。
她总算知道这来的老头是谁了。
没错,江姨父父母双亡后,跟着族中的一个伯伯生活。
这个江广顺应该就是那个伯伯家的儿子了。
原主小时候,江姨是跟她和江学文说过,那个伯伯家很刻薄的,那时候江老头年纪小,到他家后,不是放牛就是割草,一天到晚干不完的活,晚上就睡在牛棚里。
要是哪天活干不好了,衣裳没洗干净、锅碗没刷干净亦或者牛肚子没喂饱,他那个婶婶就罚他不许吃饭。
他那个伯伯更坏,自家儿子当宝一样的舍不得干一点活,更瘦小的江老头是挑水担柴,下田劳作,一点不能耽误,稍微一点活没干满意,手里有啥就拿啥打。
有时候柴棍子,有时候锄头,有时候麻绳子,有时候板凳腿。
甚至有一回割稻子,他嫌江老头那稻子割的浅了,留的苗杆高了浪费,随手一镰刀就打在了江老头胳膊上。
到现在,江老头右胳膊上还有一条丑陋的疤痕呢。
当时,幸好江老头本能的抬胳膊挡了一下,不然,那一镰刀就砍他脑袋上了,虽不一定会致命,但毁容是肯定的。
在这样的折磨下,江老头实在忍不了了,便在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半夜偷了两个窝窝头,就逃了。
一路要饭竟然到了城里。
后来被周家一个管事的看见昏迷在自家一个铺子门口,就救了下来,后来,看他也算聪明,就让他在铺子里干些杂活。
就这样,在周家铺子里安顿了下来,江老头一干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不但人长高了长壮了,还跟着掌柜的认了些字,甚至还攒了些钱。
但是好景不长,江广顺一家不知什么途径,得知他在城里当职了,竟然找了来,耍无赖的找江老头要钱。
后来,也不知给没给,这些记忆都是原主的,也并不大清晰了。
但是,周芸还记起,江姨说过,那时有一段时间乱的很,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因为要嫁到省城一个大户人家去,原是打算江姨陪嫁过去的。
但那时候江姨跟江老头两个人已经有了感情,原主亲生母亲不忍拆散他们,就给了江姨的身契,还她自由,并准备了银钱和嫁妆,让江姨跟江老头找个清净的地儿过安稳日子去。
江姨每每提到这,都眼眶红红的,她一直都为没有陪小姐出嫁这事愧疚的很。
因为小姐嫁到那家子,并没被厚待,不然,也不会小小姐才出生,就被迫扔给她了。
那时,小姐宁愿相信她,也不愿相信那一家子。
江姨两口子在城里无房,而且又是兵荒马乱的年月,便只能一起回到村里。
没想到,江老头父母留下的两间老屋,全被江广顺一家给霸占了去。
他们想要回老屋,想有个栖身之所,就被江广顺父子拿着扁担和锄头一直给打出了村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