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却不敢再冒进。
他撑起身，将云岁也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之间隔开一点距离。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渴望，大手只是一遍遍地轻抚着云岁的后背。
"岁岁，"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我们不急。哥哥可以等，等你完全准备好。一点点来，好不好？"
云岁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也能听到他胸腔里急促有力的心跳。
他知道哥哥忍得有多辛苦。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心疼，也更想迈出这一步。
"哥哥，"他把脸埋在晏笙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是哥哥就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看着晏笙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知道哥哥担心我，我自己……有时候身体还是会不听使唤。但是这里……"
他拉起晏笙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这里知道是哥哥。所以，没关系的。哥哥你……你继续，如果我不舒服，我一定告诉你，我保证。我们试试，好吗？"
他的眼神干净又坦荡，带着全然的信任，急于用这种方式安抚晏笙内心的不安，也安抚自己那份潜藏的恐惧。
晏笙凝视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败给了这双眼睛。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云岁。
……
晏笙的呼吸也越来越重，额角渗出细汗。
他忍得几乎要爆炸，但理智那根弦始终紧绷着，观察着云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云岁忽然浑身一颤，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无措地抓住了晏笙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
晏笙立刻停下所有(ó﹏ò?) ，紧张地将他搂进怀里："岁岁？怎么了？是不是……"
"没、没有……"
云岁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我……我好像……"
他语无伦次，耳朵尖红得滴血。
晏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看着怀中人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他心头那点紧张反而消散了不少，涌上一阵既怜爱又好笑的情绪。
他低头，亲了亲云岁滚烫的耳朵，声音带着安抚的笑意："没事，这很正常，宝宝。说明你很舒服 ，哥哥很高兴。"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句直白的话又羞到了，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彻底当起了鸵鸟，只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模糊的呜咽。
晏笙知道，今天到这里，已经是云岁能承受的极限了。
再继续下去，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可能带来负担。
他并没有立刻动，而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大手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抚摸着云岁光滑的脊背，帮他平复急促的呼吸和残留的细微颤抖。
空气里还弥漫着暖昧未散的气息，但气氛却奇异地安宁下来，只有两人渐渐平稳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彻底匀了，僵硬的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软软地偎着自己，晏笙才动了动。
"宝宝，"他低声唤，声音是情事过后特有的沙哑温柔，"抱你去洗洗，好不好？身上黏黏的，睡觉不舒服。"
云岁没吭声，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晏笙的颈窝。
晏笙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云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去，脸颊的红晕就没退下去过。
浴室就在主卧隔壁，空间很大，干湿分离，此刻只开了几盏柔和的暖光灯。
晏笙抱着他走进去，小心地将他放在铺了厚绒垫的换衣凳上。
"能自己坐稳吗？"晏笙看着他仍有些泛红的脸颊和氤氲水汽的眼睛。
云岁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住了晏笙的衬衫衣角，似乎不想他离开视线。
晏笙心领神会，没有走远，就站在他面前，开始放洗澡水。
温热的水流注入宽敞的按摩浴缸，很快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带着薰衣草精油的舒缓香气弥漫开来。
等待水满的间隙，晏笙转过身，目光落在云岁身上。
少年的睡衣早在刚才的厮磨中凌乱不堪，此刻松散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上面还留着他情动时留下的浅淡痕迹。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浴缸里逐渐上升的水面，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那模样纯真又诱人。
晏笙喉结微动，压下心里再次翻涌的浪潮，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云岁齐平。
"先帮你把衣服脱了？"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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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请柬
云岁又点了点头，这次连耳根都红透了，却乖顺地抬起手臂，配合着晏笙的动作。
晏笙的动作很轻，很慢，褪下睡衣，露出少年青涩却优美的身体线条。
浴室的暖光给他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蜜色光泽。
云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瑟缩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晏笙却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一把将他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温度适宜的水中。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抚慰着微微酸软的肌肉。
云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浴缸边缘。
晏笙也脱了衣服跨进来，坐在他身后，将他圈进怀里，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他拿起柔软的浴球，倒了适量的沐浴露，开始仔细地帮云岁清洗。
浴球滑过皮肤，带起细密的泡沫和阵阵酥麻。
云岁闭着眼睛，任由晏笙伺候，意识有些飘忽。
身体被温暖的水和温柔的手掌包裹，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充足。
刚才那场陌生而激烈的体验带来的羞怯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餍足感。
两人又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直到云岁的指尖都泡得微微发皱，晏笙才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包裹好，抱出浴缸。
站在镜子前，晏笙用另一条干毛巾，仔细地帮云岁擦干头发。
暖风嗡嗡作响，晏笙的手指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按摩着头皮，云岁被伺候得舒服极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真的快睡着了。
"累了？"晏笙关掉吹风机，看着他困倦迷糊的样子，心软成一滩水。
"嗯……"云岁靠在他身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晏笙便将他再次抱起，这次没有回卧室，而是转向了走廊另一头。
主卧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气息，他怕云岁睡不安稳。
影音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墙角的氛围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
巨大的投影幕布前，是宽大柔软的沙发床，躺上去如同陷入云朵。
晏笙将云岁放在沙发床上，用柔软的毯子盖好，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
他拿起遥控器，在影片库里翻找着。
"想看什么？"他问。
云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身边蹭了蹭，含糊地说："随便……轻松点的就好。"
晏笙最终选了一部画风清新的动画电影，讲的是关于友谊和冒险的温暖故事。
影片开始，轻快的音乐流淌出来。
晏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云岁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云岁枕着他的肩膀，眼睛盯着屏幕，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身体还残留着刚才亲密带来的酥软和疲惫，而此刻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在令人安心的环境里，困意席卷而来。
"哥哥……"他小声唤道。
"嗯？"
"下次……"
云岁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电影的背景音里，"下次……我会更勇敢一点的……"
晏笙心头一颤，低头看去，怀里的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用更勇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的岁岁，现在已经足够勇敢了。"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电影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窗外，夜色温柔，星河低垂。
＊
又过了些日子，云岁回家静养已有一段时日。
他手上的疤痕淡成了浅浅的粉白色，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脸颊重新有了点软乎乎的肉感，被林姨的汤水滋养得面色红润。
这天下午，他正窝在画室靠窗的软榻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画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上面的线条，阳光暖融融地晒着后背，舒服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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