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喻稚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傅寒雨的手法很好，显然是特意学过的。
他沉默地揉按着，从后腰到肩膀，再到那双同样酸软的腿。
在黑暗和这令人放松的按摩中，喻稚安昏昏欲睡，几乎要忘记之前的惩罚了。
直到傅寒雨的手停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
"安安。"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
喻稚安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物体，被轻轻放入了他的口中。
是……一颗糖？
葡萄味的，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傅寒雨的手指，隔着睡衣，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喻稚安身体猛地一颤，猝不及防的刺激让他差点把糖咽下去，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那一下轻微的痛感混合着口中甜腻的滋味，带来一种奇异又羞耻的快感。
"这是利息。"傅寒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很愉悦，"剩下的，等你休息好了，再慢慢算。"
喻稚安含着那颗糖，在黑暗中，脸颊滚烫，身体却因为那一下和这句话，再次变得敏感而躁动。
他就知道傅寒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他。
＊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这一个月，云岁一边紧赶慢赶地完成期末的各科大作业，一边还得偷偷摸摸地筹备着给晏笙的生日礼物。
感觉自己像个在钢丝上跳舞的间谍，既要瞒着哥哥，又要克服内心的羞耻感，着实耗费心神。
这天下午，他总算把最后一份需要实体提交的大作业完成了，抱着画筒，准备去学校交给导师。
冬日的校园有些萧瑟，寒风卷着落叶。
云岁裹紧了围巾，快步走在通往美院大楼的林荫道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晏笙发来的消息，问他几点结束，要不要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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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偶遇
他想给晏笙回个消息，忽然从旁边教学楼的拐角处冲出来一个人，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云岁被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画筒差点脱手，幸好对方反应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撞他的人连声道歉，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云岁站稳身子，抬头一看，有些意外："沈恒？"
撞他的人正是沈恒。
他穿着一件敞怀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是件灰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着匆忙之色，手里也拿着个类似的画筒。
他看起来疲惫得很，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完全不见了平时那种懒散又带着点痞气的劲儿。
在晚宴后他就没怎么在学校见过他了，听别人八卦说好像请了不少假。
"云岁？"沈恒也认出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眉头拧得更紧了，"对不住啊，急着去停车场，没注意看路。你没事吧？"
"没事。"云岁摇摇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没事，"你来交作业？"
"嗯，刚交完。"沈恒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又忍不住飘向了停车场的方向，脚已经下意识地朝那边挪了半步，嘴里飞快地说，"那什么……你也是吧？交完了？那我先走了啊，家里有点急事！"
他甚至没等云岁回应，匆匆对云岁点了下头，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朝停车场奔去，那背影透着十足的急切，仿佛多耽搁一秒钟都是罪过。
云岁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路尽头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安然无恙的画筒，又看了看沈恒消失的方向，心里嘀咕：这是家里着火了还是怎么的？急成这样……
不过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寒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也加快脚步向校门口走去。
他得赶紧回家，哥哥还在等他呢。
沈恒几乎是飙车回的沈宅。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循环播放出门时的画面。
叶雨霁缩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又可怜又委屈，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他好说歹说，保证一个小时就回来，才勉强把人哄得闭了眼。
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里面暖气扑面而来。
只见叶雨霁已经醒了，或者说可能根本没睡踏实。
他没像往常那样蜷缩着，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床角，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卧室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沈恒，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下床扑过来，但身体动了动，又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地望着沈恒，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沈恒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涩。
他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小雨，我回来了。"
叶雨霁没有躲，反而在他手伸过来时，下意识地微微偏头，用脸颊极轻地蹭了蹭沈恒的掌心。
他的动作很小心，像在试探和讨好他。
这细微的举动让沈恒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放柔了声音："是不是醒了没看到我，害怕了？"
叶雨霁不会回答，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沈恒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沈恒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暖着："饿不饿？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听到"吃东西"，叶雨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抗拒，但看着沈恒温和的眼神，那丝抗拒又慢慢变成了犹豫。
他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沈恒松了口气，能主动点头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他按了铃，让佣人把一直温着的鸡丝粥和小菜送上来。
粥送来了，沈恒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他舀起一勺，递到叶雨霁嘴边："来，张嘴，啊——"
叶雨霁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沈恒，迟疑着，微微张开了嘴。
沈恒小心地把粥喂进去，看着他小口地咽下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肯吃东西就好。
喂了小半碗，叶雨霁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吃了。
沈恒也不勉强，放下碗，拿过纸巾想帮他擦嘴。
叶雨霁却避开了，自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仰起脸看着沈恒，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问"我乖不乖"。
沈恒被他这无意识的小动作击中了心脏。
他忍不住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夸赞道："小雨真棒。"
叶雨霁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低下头，把发烫的额头抵在沈恒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沈恒搂着他单薄的肩膀，感受着他的依赖，心里又是怜惜又是沉重。
他知道叶雨霁在尽力讨好他，这种全身心的依赖，让他无法放手，也无法脱身。
"小雨，"沈恒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以后尽量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尽快回来，好不好？"
叶雨霁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手臂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腰，收紧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沈研的声音："小恒，我进来了？"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叶雨霁就猛地从沈恒怀里弹开，缩回到床角，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连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身体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沈恒看着瞬间空了的怀抱和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扬声道："哥，你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
沈研站在外面，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他怎么样？"沈研压低声音，朝里面看了一眼。
"刚喂他吃了点东西，好不容易放松点。"沈恒揉了揉眉心，"哥，你有事？"
"嗯，公司那边有点文件需要你签字。"沈研把文件递过来，担忧地说，"小恒，你不能一直这样守着他，学校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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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快递
"我知道，哥。"
沈恒打断他，快速在文件上签好名字，"再给我点时间，等他情况再稳定点……至少，等他愿意让别人靠近。"
沈研看着弟弟眉宇间的疲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离开了。
沈恒关上门，重新回到床边。
被子里的那团依旧维持着原状，一动不动。
他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鼓包，柔声说："好了，小雨，哥哥走了，没事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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