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处理完工作回到家中时,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林姨在准备茶点。
"岁岁呢?"他脱下西装外套,随口问道。
林姨笑着指了指楼上:"在衣帽间忙活好一阵子了,神神秘秘的,不让我帮忙。"
晏笙挑眉,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迈步上楼,走向衣帽间。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定在原地,呼吸一滞。
衣帽间明亮的灯光下,云岁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穿着一身象牙白的丝绒礼服,经典的欧洲中世纪宫廷风格,剪裁优雅合体,衬得他腰肢纤细,身形挺拔。
袖口和领口点缀着精致的银色刺绣,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云岁将他那头及腰的长发编成了一个松散的侧鱼骨辫,垂在左肩,发间巧妙地别着许多细小的水晶夹子,像星辰洒落在墨色的瀑布上。
而他左侧白皙的耳垂上,戴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银色耳钉,小小的钻石切割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剔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因为忙碌,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在华丽衣饰的衬托下,整个人美得像一个不小心坠入凡间的精灵王子,纯净,矜贵,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晏笙只觉得喉咙发紧,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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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挡桃花
他后悔了,在看清云岁的第一眼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把这样的岁岁带出去,让外面那些人的目光肆意落在他身上?
"哥哥!"
云岁看到他,眼睛一亮,提着稍微有些长的衣摆,像只展示漂亮羽毛的小孔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期待地问,"好看吗?我自己弄的头发!"
晏笙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和直接将人按倒在旁边沙发上的冲动,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低哑:"……好看。"
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云岁发间的水晶夹子,又碰了碰那枚耀眼的耳钉,眸色深沉:"什么时候买了新耳钉?"
"就上周和苏曦一起去买的。"
云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她说这样搭配礼服会更好看,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晏笙的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耳垂,眼神暗沉得吓人,"太好看了。"
好看到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岁岁,"晏笙的手臂揽上他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低头在他耳边用气音商量,"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啊?为什么?"
云岁不解地抬头,对上晏笙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更红了,但他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都说好了要去的!"
他可是要去宣示主权的,怎么能临阵脱逃!
"哥哥你答应了我的!"云岁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冲他撒娇,"而且礼服都换好了。"
晏笙看着他殷红的唇瓣和亮晶晶的眼睛,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和压抑的火焰。
"好,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覆上了那两片微张的唇瓣。
"唔……哥哥……礼服……"云岁被亲得腿软,含糊地抗议着,生怕刚换好的礼服被弄皱。
晏笙却不管不顾,将他紧紧箍在怀里,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勉强放开他。
看着云岁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他粗喘着,指腹用力擦过他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宝宝乖,再亲一下。"
最终,云岁还是被晏笙半搂半抱地带下了楼,塞进了车里。
只是那身漂亮的礼服稍微整理了一下,而云岁的嘴唇,却明显比刚才更红润饱满了几分,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
晏笙携着云岁踏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时,原本嘈杂的声浪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矜贵,而他身侧的少年,那身象牙白丝绒宫廷风礼服与墨色长发形成了极致反差,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几个眼尖的老总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来,热情地与晏笙寒暄:
"晏总,好久不见!"
"这位是……云岁少爷吧?真是越来越出众了。"
"二位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啊。"
晏笙神色如常地与众人握手交谈,游刃有余。
云岁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垂着眼,扮演着乖巧的家属。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看,晏总身边那个,就是他那个‘弟弟’?"
"什么弟弟啊,上次成年礼你没来?谁家兄弟这么相处的?"
"嚯,还真是……长得是真没话说,就是看起来年纪好小。"
"晏笙这也太宠着了,走哪儿带哪儿……"
若是以前,听到这些议论,云岁会觉得烦躁不适。
但今晚,他听着那些带着揣测的低语,心里反而有点隐秘的得意。
讨论吧,讨论得越多越好。
最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晏笙的,晏笙也是他的。
"嘿!小云岁!还是来啦?"
一个的声音打断了云岁的暗爽。
喻稚安穿着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像只花蝴蝶似的凑了过来,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他。
他身边的傅寒雨则是深蓝色西装,气场内敛。
傅寒雨先是对云岁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手臂一伸,将蹦跶个不停的喻稚安轻松地捞回自己身边搂住,这才看向云岁,语气关切:"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我……"云岁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自己是来"防贼"的吗?
喻稚安在傅寒雨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抢着回答,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坏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给我们晏总挡桃花的呗!你是没看见,刚才一路进来,多少人的眼珠子都快粘晏笙身上了!我们家岁岁这是有危机感了,来宣示主权呢!"
"稚安哥!"云岁脸颊爆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什么都说!
傅寒雨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人周旋的晏笙,又看看身边羞得快要冒烟的云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喻稚安低声道:"别逗他了。"
喻稚安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什么,晏笙终于摆脱了那帮围着他的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云岁的腰,将人带到自己身边,隔绝了喻稚安过分热情的视线。
"在聊什么?"晏笙低头问云岁,语气温柔。
"没、没什么!"云岁赶紧摇头。
喻稚安不怕死地插嘴:"在聊我们岁岁怎么突然转性,肯来参加宴会了呢!"
晏笙挑眉,看向怀里眼神闪烁的小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低笑一声,没有戳穿,只是揉了揉云岁的头发:"饿不饿?晚上没吃饭,先去吃点东西垫垫。"
说着,他便揽着云岁朝自助甜点区走去。
晏笙拿起一个骨瓷碟,夹了一块看起来松软的奶油蛋糕,又选了两个模样可爱的马卡龙,递给云岁:"先少吃点,垫一下就好。这些点心偏凉,你胃不好,不能多吃。"
云岁接过盘子,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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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脾气见长
他抬头,对晏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知道了哥哥。"
晏笙揉了揉他的头,看见不远处的傅寒雨朝他比了个手势。
他朝正在对付甜点的云岁说:"你先在这吃着,哥哥和寒雨哥哥有点事说,有事叫我好吗?"
云岁小口吃着盘子里的奶油蛋糕,乖乖点头。
等晏笙过去了,就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着蛋糕。
没过多久,晏笙就往回走了,马上就要到云岁呆的地方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长相漂亮可爱的男生,端着两杯香槟拦住了晏笙。
云岁认得他,是许家那个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小少爷,许言。
听说在国外就很会来事儿,没想到刚回国就敢往晏笙身边凑。
晏笙停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接那杯酒,只是神色平淡地听着对方说话。
两人交谈着什么,云岁竖起耳朵也听不清,只觉得那许言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雷达嗡嗡作响。
云岁无意识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一半的蛋糕,柔软的蛋糕胚被他戳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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