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岁的声音委屈,"哥哥下手好重……"


    晏笙低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重?昨晚是谁哭唧唧地说‘该打’‘我知道错了’?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加上那暧昧的话语,云岁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他羞恼地转过身,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了一下晏笙的胸口:"不许说!"


    晏笙抓住他捣乱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好,不说。今天就在床上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林姨送上来。"


    于是,云岁真的就被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在床上度过了大半天。


    晏笙把办公用的平板都拿到了卧室,一边处理些简单的事务,一边陪着他。


    快到中午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伴随着喻稚安活力十足的大嗓门:


    "晏笙!小云岁!我来了!快出来接驾!"


    云岁眼睛一亮,想坐起来,却被晏笙按住了肩膀。


    "躺着。"晏笙语气不容置疑,自己起身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喻稚安咋咋呼呼地上楼声音,以及晏笙无奈的劝阻:"他在休息,你别去吵他。"


    "休息什么呀!这都几点了!"


    喻稚安显然没听,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看到云岁果然蔫蔫地趴在床上,他夸张地瞪大眼睛,"哟,我们小云朵这是怎么了?真被晏笙养成小废物了?"


    云岁脸一红,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你才小废物!"


    喻稚安笑嘻嘻地接住枕头,走到床边,好奇地打量他:"听说你军训第一天就光荣退役了?可以啊小云岁,这逃训的姿势很标准嘛!"


    "什么逃训!是哥哥帮我请假的!"云岁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晏笙?"


    喻稚安挤挤眼,凑近压低声音,"跟哥哥说说,用了什么手段让晏总心软的?撒娇了?还是……"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云岁的脸瞬间爆红,抓起另一个枕头捂住脸:"喻稚安你闭嘴!"


    晏笙端着水和水果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稚安,别逗他。"


    喻稚安撇撇嘴,在床边坐下:"哎呀,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岁岁你也太娇气了,这才军训第一天就趴窝了?你看你稚安哥我,当年……"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没再说下去。


    云岁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从枕头里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问:"稚安哥当年怎么了?你也逃训了?"


    "咳咳……"


    喻稚安干咳两声,含糊道,"没有!你稚安哥我身体素质好着呢!哪像你,被晏笙养得细皮嫩肉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哎,无聊死了,傅寒雨被他家老爷子叫去吃饭了,没人陪我玩。岁岁,起来打游戏啊?"


    云岁有些心动,刚想答应,晏笙就开口了:"他今天需要休息,不能久坐。"


    喻稚安:"不是吧晏笙?你也太夸张了?就……那什么了一下,至于连床都不让下吗?"


    他话里有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晏笙面不改色:"他累着了。"


    云岁把脸重新埋进枕头,羞得不想见人。


    喻稚安看着晏笙那副理所当然护犊子的样子,又看看床上那个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小鸵鸟,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啧,真是……比不了比不了。我当年被打得……咳,第二天还活蹦乱跳出门了呢。"


    他声音很小,但云岁还是隐约听到了"被打"两个字,惊讶地抬起头:"稚安哥,你也被……"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喻稚安立刻大声否认,脸颊却可疑地红了,他猛地站起来,"不打游戏拉倒!我找林姨给我做好吃的去!饿死了!"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云岁眨了眨眼,看向晏笙,小声问:"哥哥,稚安哥他……也被寒雨哥打过吗?"


    晏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别人的事,少打听。喝水。"


    云岁乖乖喝水,心里却对这件事更好奇了。


    午餐是林姨精心准备的,格外丰盛。


    喻稚安化悲愤为食欲,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吐槽傅寒雨家的规矩多,饭肯定不好吃。


    吃完饭,喻稚安赖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云岁被晏笙允许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盖着薄毯,看喻稚安打。


    直到下午,傅寒雨才来接人。


    喻稚安一看到傅寒雨,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样子瞬间收敛了不少,虽然嘴上还在抱怨:"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无聊死了!"


    傅寒雨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先是在云岁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晏笙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喻稚安,声音平淡:"吃好了?"


    "嗯。"喻稚安点点头,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那走吧。"傅寒雨对晏笙和云岁道别,"打扰了。"


    看着傅寒雨带着莫名变得"乖巧"的喻稚安离开,云岁靠在晏笙怀里,小声说:"哥哥,我觉得寒雨哥好像比你还厉害。"


    晏笙挑眉:"哦?"


    "稚安哥好像一直挺怕他的?"云岁回忆着喻稚安的反应。


    晏笙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怕,是心甘情愿。"


    云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仰起脸,搂住晏笙的脖子,软软地说:"那我也是心甘情愿听哥哥的话。"


    晏笙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家伙,心想,这哪里是听话,这分明是吃定了他会心软。


    不过,他甘之如饴。


    *


    在家里被晏笙当小祖宗一样供到军训结束,云岁终于要正式开启他的大学生活了。


    开学第一课是上午十点的《艺术概论》。


    前一天晚上,云岁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能准时起床,不用哥哥操心。


    晏笙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便也由着他,只是临睡前还是忍不住叮嘱:"明早我有个重要晨会,可能很早就走。闹钟调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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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迟到


    "调好啦调好啦!"云岁抱着枕头,信心满满,"哥哥放心,我肯定不迟到!"


    然而,flag立得有多快,打脸就来得多迅速。


    第二天,当云岁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刺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9点25分!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连平时精心打理的长发都只是胡乱扎了个马尾。


    衣柜里的衣服也来不及细挑,随手抓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套上,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林姨!周叔!我走了要迟到了!"他一边喊一边往门口跑,连林姨在后面喊"岁岁!早餐!"都顾不上了。


    一路紧赶慢赶,冲到教学楼,找到教室时,离上课只剩三分钟。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后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讲台上老师还没来,但能容纳百余人的大阶梯教室已经坐得七七八八,放眼望去,后排和中间的好位置基本都被占满了,只剩下最前面几排的位置。


    云岁心里哀叹一声,正打算硬着头皮去坐第一排的"VIP观光区",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云岁,这边有空位。"


    他循声望去,只见靠窗的中间位置,沈恒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朝他挥了挥手,他旁边的座位空着。


    沈恒今天穿了件黑色印花T恤,衬得皮肤更白,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他嘴角噙着笑,笑盈盈地看着他。


    若是平时,云岁可能出于礼貌就过去了。


    但此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被晏笙蒙着眼睛打屁股的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哥哥带着警告的声音:「离那些不相干的人远点。」


    屁股隐隐作痛.jpg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对着沈恒的方向僵硬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目不斜视地走向了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离讲台最近但是离沈恒最远的空位,一屁股坐了下来,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沈恒看着他这避之不及的动作和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他挑了挑眉,没有生气。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啧,防我跟防狼似的……晏笙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不过,来日方长。


    沈恒收回目光,懒散地转着手中的笔。


    而坐在第一排的云岁,感受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心里把哥哥埋怨了一百遍。


    都怪哥哥!打那么狠!害得他现在看到沈恒就屁股疼!


    他拿出笔记本和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课程上,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调十个闹钟!绝对不能再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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