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就坐在后座,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
他看到云岁这副狼狈的样子,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小脸晒得通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脖颈,迷彩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神里全是疲惫和委屈。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
"又热又累。"
云岁靠在他身上,闻着熟悉的香气,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眼泪,"哥哥,军训好辛苦……"
晏笙叹了口气,拿湿纸巾给人擦了擦,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林姨准备好的清淡午餐和切好的水果。
"先吃点东西。"他打开食盒,夹起一块冰镇过的西瓜递到云岁嘴边。
云岁没什么力气,就着他的手小口吃着,食不知味。
吃了没几口,他就摇摇头,把脸埋进晏笙颈窝,小声哼哼:"吃不下了,哥哥,我想回家。"
晏笙放下筷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感觉到他浑身都被汗水浸得湿漉漉,迷彩服下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委屈的。
他眼神暗了暗,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厉校长,是我,晏笙。嗯,关于我弟弟云岁军训的事……他身体不太舒服,对,中暑前兆……后续的军训可能无法参加了,麻烦您这边处理一下……好,多谢。"
三言两语,请假的事情就搞定了。
云岁趴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冷静的声音,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躁动。
也许是脱离了那个酷热难耐的环境,也许是哥哥带来的安全感,也许是这凉爽密闭的空间……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晏笙挂断电话,一低头,就对上云岁仰起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刚刚泛起的泪意而显得水汪汪的,被太阳晒得微红的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色泽,微微张开的唇瓣因为刚吃过水果,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晏笙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云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颊更红了,眼神闪烁着想避开,却被晏笙捏住了下巴。
"现在知道难受了?"晏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责备,"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要锻炼的?"
云岁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小声辩解:"我……我也不知道这么辛苦嘛……"
"那以后还逞强吗?"
"不敢了。"云岁老实认错,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他这副又乖又可怜的样子,彻底击溃了晏笙的自制力。
他手臂一收,将人直接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让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哥哥!"云岁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撑在晏笙结实的胸膛上,心跳快的要命。
"既然知道错了,"晏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唇湿润的弧度,眼神晦暗,"那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嗯?"
最后那个蛊惑人心的尾音,消失在骤然贴近的唇间。
这个吻来得有些急,晏笙像是要将这一上午的担心和此刻翻涌的情绪都倾注进去。
舌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口腔内肆意扫荡。
"唔……"
云岁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措手不及,氧气似乎都被剥夺,大脑一片空白。
细密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鼻音。
自己的腰被晏笙的手臂紧紧箍住,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云岁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支撑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揪紧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车内的温度似乎在升高,空气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晏笙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云岁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脸颊酡红,被蹂躏过的唇瓣红肿水润,微微张着,一副被亲懵了的模样,可怜又诱人。
晏笙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浓,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云岁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怎么这么娇气?嗯?一亲就哭?"
云岁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意,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亲得掉下了眼泪。
他羞得无地自容,想把脸埋起来,却被晏笙阻止。
"别躲。"晏笙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岁岁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这句话让云岁浑身一颤,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
晏笙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和红肿的唇,忍不住又低头,沿着他的唇角,一路蔓延到耳垂,脖颈。
"哥哥……别……"云岁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声音还有些哭过后的哑,"在、在车上……"
"嗯,不动你。"晏笙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更进一步的冲动,只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平复着躁动的气息,"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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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退伍
云岁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比起在烈日下煎熬,他果然还是更贪恋哥哥怀里这片刻的清凉。
哪怕代价是被亲到腿软脚软,眼泪汪汪。
*
车子平稳地驶入晏宅,刚停稳,得到消息的林姨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一看到被晏笙半扶半抱带下车的云岁,她立刻心疼地"哎哟"一声。
"这是怎么了?小脸红的,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林姨连忙上前,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跟在旁边絮絮叨叨,"我就说这军训不能去,少爷也不劝劝,看看这遭罪受的……"
云岁被晏笙揽着腰带进凉爽的室内,身上的迷彩服还没换下,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确实有几分可怜。
"林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有点热。"他小声解释,声音还有些被亲狠了的沙哑。
"还没事呢!看看这脸色!"
林姨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等着,阿姨给你炖了冰糖雪梨,这就去端来,润润嗓子!老周啊,快把那个舒缓的精油拿过来,再打盆温水,给岁岁擦擦脸。"
云岁看着林姨和周叔为他忙前忙后,有些无奈,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晏笙,对方正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察觉到他的视线,挑眉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云岁赶紧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接下来的半天,云岁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太子爷"待遇。
林姨不仅端来了冰糖雪梨,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冰镇的绿豆汤、切好的果盘,甚至还有一小碟他平时就爱吃的桂花糕。
看他没什么胃口,又赶紧去厨房琢磨着晚上做点开胃的酸辣汤。
周叔则默默地把温水、毛巾、精油都准备好,还细心地调好了客厅的空调温度和灯光。
云岁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薄的空调毯,吃着清甜的雪梨,看着电视,感觉自己从地狱瞬间回到了天堂。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对,是哥哥的豪华大窝。
正当他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手机响了,是苏曦。
他刚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苏曦有气无力的哀嚎:"岁岁,救我。我要死了,这太阳是跟我有仇吗?!”
云岁忍不住笑了,把电视声音调小:"怎么了苏大小姐,这才第一天就顶不住了?"
"何止是顶不住!"
苏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感觉我快被晒成小鱼干了!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我直哭!还有那个军姿,我的老腰啊……桑折月那个没良心的,还在旁边笑我!"
虽然抱怨着,但云岁能听出她语气里那点因为喜欢的人在场而生出的娇嗔。
"桑折月跟你一个连队?"云岁舀了一勺冰镇绿豆汤,慢悠悠地问。
"对啊!不然我可能真的当场就装死倒下了!"
苏曦的声音总算有了点活力,"他带了小风扇还有湿巾给我,还偷偷给我塞了颗糖……不过还是好热好累啊!岁岁,你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在受苦?"
云岁看着自己面前琳琅满目的点心水果,以及身边不远处时不时会抬头看他一眼的晏笙,还有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饭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那个……苏曦,我现在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苏曦难以置信的尖叫:"什么?!在家?!云岁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在家?!你逃训了?!不对,你不可能逃训……是晏笙哥!对不对!是不是晏笙哥把你捞回去了?!"
云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声浪过去,才无奈地说:"嗯,哥哥来接我了,说我有点中暑前兆,就跟学校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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