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神气的小模样，晏笙不由得笑了，揉揉他的头发："去吧。"
云岁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少年背影挺拔，步伐轻快，融入了晨光中熙攘的人群。
晏笙目送他消失在教学楼门口，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云岁沿着教学楼走廊往前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面上。
"云岁！"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见苏曦小跑着跟上來。
少女身形舒展，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格纹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整个人像株迎着阳光的小白杨。
"我还以为你应该已经到了。"云岁放缓脚步。
"今早赖了一会儿床嘛。"
苏曦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云岁点点头。
两人说着话，走到教室门口。
推开门，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少年漂亮精致，少女明媚活泼。
两人并肩走进来的画面，实在养眼。
这安静只持续了片刻，教室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嘈杂。
但有几个女生互相交换着眼神，悄悄往这个方向看。
苏曦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云岁，压低声音："看吧，我就说你会引起轰动的。"
云岁微微蹙眉，没有接话，只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曦自然地坐在他旁边，从书包里拿出文具摆放整齐。
前两节是班会课。
班主任是位温和的语文老师，在大家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开始讲解校规班规。
到了选举班干部的环节，许是云岁入学成绩格外突出，又或许是那干净乖巧的模样太有说服力，他没怎么费劲就被安上了一个学习委员的头衔。
苏曦则凭着她的活泼开朗，顺利当上了宣传委员。
两节班会课结束，学生们按照广播通知，陆续前往学校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礼堂里座无虚席，新生们穿着统一的崭新校服。
校长、年级主任轮番上台，讲话内容无非是欢迎新生、展望未来、强调纪律。
冗长的发言在暖烘烘的礼堂里酝酿出些许困意，台下不少学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念出："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初一（一）班云岁同学发言。"
掌声不算太热烈，带着程式化的礼貌。
云岁从舞台一侧缓步走出。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将那身深蓝色校服照得愈发挺括，也让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清晰夺目。
他站定在演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抬起眼望向台下。
原本有些沉闷的会场，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清新的空气。
细碎的交谈声停了下来，许多原本低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昏昏欲睡的眼神里瞬间有了了光亮，聚焦在台上那个面容精致的少年身上。
他还没开始说话，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眼前一亮。
云岁站在演讲台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他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清朗悦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他的演讲条理清晰，言辞得体，姿态落落大方。
然而，台下许多人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演讲内容上。
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恰好有一缕落在台前，将他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光线描摹着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发言时微动的唇形都显得格外好看。
"我的天......"
中间排一个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同桌，"这届新生颜值这么高的吗？"
她同桌正低头快速按手机："等我拍张照发群里，她们肯定要疯。"
前排两个女生小声交换着情报：
"听说是一班的。"
"学习还好，入学第一。"
"这也太完美了吧......"
后排几个男生也在交头接耳：
"这哥们长得比女生还精致。"
"啧，以后找对象更难了。"
"你可得了吧，人家跟你不是一个赛道的。"
苏曦坐在班级队伍中间，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忍不住低头偷笑。
旁边同学凑过来问："你认识他啊？"
苏曦点点头："我小学同学。"
"哇！介绍认识一下？"
"等他演讲完你自己去。"苏曦笑着摆手。
就连坐在前排的老师们也微微颔首交流着。
年级主任对班主任低声说："这孩子形象很好。"
班主任笑着点头："成绩也拔尖。"
云岁对台下的骚动浑然不觉。
他专注地完成最后一段致辞，微微鞠躬："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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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日料店
话音落下，礼堂里爆发出格外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明显的"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持久。
演讲结束后，云岁从舞台另一侧走下台阶，没有返回喧闹的礼堂观众席，而是拐进了相对安静的后台。
后台角落里散落着些道具和桌椅，光线有些昏暗。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折叠椅坐下，远离了前方传来的模糊掌声和主持人的声音。
他低头，抬起手腕。
一块崭新的智能手表贴合在腕间，表盘是深邃的星夜主题，比小时候那只更显沉稳，功能也更多。
之前那只可爱的星空表被他仔细收在了卧室的抽屉里，好好保存着。
指尖在光滑的表盘上轻点几下，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联系人，按下了通话键。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哥哥！"
云岁的声音还因为刚刚的演讲有点哑，但尾音已经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演讲结束了？"
晏笙温和的声音从手表里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嗯，刚说完。"
云岁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后晃着，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直接从后台出来的，没回座位。"
"紧张了吗？"
"还好。"
云岁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觉得……应该没给哥哥丢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在上面画着不成形的图案，耳朵却仔细捕捉着手表里传来的每一丝声响，连对方清浅的呼吸声都让他觉得安心。
"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有别的安排吗？"
晏笙在电话那头问，"能不能直接回家？"
"可以的，"云岁立刻回答，"本来后面就是各班回教室自习，我跟班长说一声就好。"
他正觉得礼堂里有点闷，不想再多待。
"嗯，我跟你们班主任沟通。"
晏笙顿了顿，"是直接回家，还是来公司这边？"
"去公司！"
云岁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
"好，我让周岩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云岁猫着腰从后台溜出来，正好看到各班队伍开始有序离场。
他在人群中找到苏曦，轻轻拉了下她的袖子。
"诶？你刚才去哪了？"苏曦转头看他。
"我有点事先走了，"云岁小声说，"帮我跟班长说一声。"
苏曦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啦，快去吧。"
云岁朝她笑笑，趁着人群还没完全散开，灵活地沿着墙边往校门口溜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深蓝色校服外套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
周岩的车已经等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云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演讲顺利吗？"周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挺顺利的，"云岁低头整理着安全带扣，"就是台下有点吵。"
周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少年精致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看来效果很好。"
车子汇入车流，云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周叔叔，哥哥今天忙吗？"
"晏总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现在应该刚结束。"
周岩转动方向盘，"他特意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了。"
云岁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到达晏氏集团总部，云岁对前台微笑点头，熟门熟路地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叮的一声轻响，光可鉴人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秘书台后的助理见到他，立刻站起身："云岁少爷，晏总在办公室等您。"
云岁道了声谢，脚步轻快地走向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他轻轻推开，偌大的办公室里，晏笙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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