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这渣A我当定了! > 7、第七章
    兑现什么承诺。


    应缺连乌澜的债务都还没继承,上哪里给这“三胞胎”兑现承诺。


    “你谁啊?”


    低人一头的事,应缺做不到,更何况现在她趴在地上,对方站着,低了不知道几个头。


    正这么说着,她便手脚利落的从地上起来,毫不躲闪紧逼面前的三胞胎一号。


    三胞胎一号差点被怼到地上,幸好二号三号扶了她一把:“乌澜,你脑袋坏掉了吧!”


    “你脑袋才坏掉了呢,小脑失衡,看不到人,拎着个破杯子到处跑,下次我撞翻你,别怪我没提前给你打过招呼。”应缺嫌晦气,用力了抓了抓自己被滴上水的头发。


    “乌澜,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依依说话啊!”三胞胎二号对应缺的言行感到不可思议,表情浮夸。


    “噗。”


    没忍住,应缺笑了出来。


    怎么她给那个人起名双胞胎一号,她还真叫“一一”啊。


    “你是不是叫‘二二’啊?”应缺笑着看向三胞胎二号,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三胞胎二号出离愤怒:“什么‘二二’,你在胡说什么,我叫姗姗!”


    “哦,三三啊,不好意思哦,我给你记错了,这就改过来。”应缺看似颇有诚意地道歉,认真地将脑海三胞胎二号和三号的标签调换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你给……”三胞胎三号正得意应缺对自己比对三胞胎一号好,接着就被自己身边的二号打断了,“你没发现她在编排我们啊,依依是1号,你是3号。”


    三号恍然,诧异的抬头看向一号。


    一号表情阴着,对应缺不爽极了。


    “乌澜,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是你要跟我玩的,是你说要带我们这几个朋友暑假去夏威夷岛的。”一号语气温和,却步步紧逼,“我们东西都买好了,如果你不履行约定约定,耍后果可能是你无法的接受哦。”


    这人拿下巴看人,企图以她踩着恨天高比应缺高一头的气势压过应缺。


    可应缺哪里会畏惧。


    她可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怕。


    那双蓝紫色的瞳子再也没有了怯懦,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眼睛:“后果?”


    “真是家里穷疯了,来学校打秋风,去趟夏威夷都要乞讨。”应缺嗤笑着,靠到了身后的练功杆上。


    “你说什么?!”一号全然不顾形象,放声质问。


    应缺被吼得耳朵疼了一下,歪着头揉了揉耳朵,眼底明显烧着恼意,说:“耳朵聋就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医生的,没工夫给你免费看诊。”


    也是到现在,应缺才确定,乌澜过去大概率是被霸凌了。


    所谓跟这三个人成为朋友,实际上却成了她们的钱袋子。


    真的是开了眼了,开学第一天就让她碰到这种事。


    乌澜是乌澜,她应缺是应缺。


    她可不会做为了所谓的“友情”委曲求全,做冤大头的事情。


    “友情提醒一下,你身上这件外套都进奥莱了,还是不要穿了,不太符合你的‘人设’。”应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一号的假面,说着,还举起手比了俩“二”,以示来“人设”二字上加了引号。


    快上课,班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刚刚一号的那声吼,让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被人当众戳穿,一号现在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众人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烧。


    大抵是嫌这火烧得还不够旺,应缺接着揶揄:“我这边建议呢,你找下一个欺负的人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她能带给你多少时尚资源。什么暴发户打扮,坐我的飞机,我都嫌寒碜。”


    “这还是乌澜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了?好粗鲁……”


    “家里出了这些事,她要是不这样,早活不下去了。”


    “是啊,真可怜。”


    “可怜什么,我们乌澜现在是战士!”


    “我觉得乌澜说得特别对,特别爽,给她鼓掌!”


    “就是,她早就该反抗房依依了。”


    ……


    大家都想不到,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乌澜,会这样言词锋利。


    周围议论纷纷,房依依像宕机的人工智障,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要不是为了给乌澜出气,应缺都多余跟这种人费口舌,说罢她再没有多给房依依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日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洒在偌大练功房。


    应缺穿着练功服,踩着舞鞋,大大方方的走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到房间中央。


    她长发高梳,一丝不苟,只余碎发轻轻浮动,点着的金光。


    不,是她在发光。


    .


    形体课没什么难度,一节课下来应缺还觉得自己的身体舒展了不少。


    微风拂过走廊,路过的学生们有说有笑。


    应缺好久没有在学校里待过了,走在这幅青春的画卷里,还有些怀念。


    暂时不用拍戏,短暂的享受一下校园生活也挺好。


    更衣室在教学楼的另一头,应缺走的慢慢悠悠,班里的alpha差不多都换好私服离开了,她才推门走进来,打开了有自己一人高的储物柜。


    脱掉外套,脱掉鞋子。


    应缺刚弯腰准备把脚腕的堆堆袜拿下来,就感到周围的空气浮动了一下。


    “咚!”


    铁皮发出撞击声,突兀,刺耳。


    结实的,应缺被人撞进了储物柜里,手臂刮过门口,火辣辣的疼。


    她甚至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的门就被人硬生生关上了。


    霎时间,应缺的视线就黑了。


    微弱的光透过门上方的栅格落进来,不足以照亮应缺的视线。


    “我说了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哗啦哗啦。”


    房依依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铁片门响起,她居高临下,指挥着二号和三号把锁链拖过来,生硬的捆住那扇被木棍别住的门。


    “房依依,我警告你,你不把我放出来,我让你吃不兜着走!”应缺反应过来,挤在转不过身的储物柜里,警告外面的人。


    “我的乌大小姐,拜托你现在搞搞清楚,你全家人都死光了,没人会给你撑腰!”


    “是你自己非要跟我们当朋友的,是你主动答应我们的,怎么你以为你想不认账就可以不认账了吗?做什么白日梦!”


    “砰!”


    门外面是咬牙切齿的报复与嘲笑,不知道谁狠狠的朝柜子摔了一跤。


    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巨大的声音盘踞在应缺的耳朵里,久久无法停下。


    好似开枪。


    ——“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嘻嘻,我才不要放你出去呢,只要你消失了,我就是家里的妹妹了,应许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应明阿姨就是我的妈妈,你什么也不是,你就等着死在这里,被我彻底取代吧。”


    黑暗侵蚀应缺的视线,将她的世界涂黑。


    小女孩乖戾的笑声从她耳边响起,亦如过去的时间那样遥远,亦如这逼仄的空间那样紧紧挨着,无法逃离。


    那是一段很遥远的故事了,遥远到应家的每个人都想把它忘记,打包尘封。


    偏巧有人“开枪”,射中了这个盒子。


    应明从没想过自己带回来的小孩,会成为伤害到自己女儿的罪犯。


    应家有着丰富的物质财富与精神财富,这两样对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于是灾难发生了。


    五岁的应缺被关在狭窄逼仄的矮柜里一整夜,直到翌日清晨,晨光破晓,应许才在花园东南角那个人迹罕至的小房子里找到了她。


    可怜的小孩哭的几尽脱水,手肘小腿在试图逃生中都擦破了,高烧烧了两天才退,梦里都是她被妈妈抛弃,变成了一具没人埋葬骷髅。


    “……”


    原本就挂在储物柜里的衣服挤压着应缺的呼吸空间,她没办法面对这些情绪,手一点点收紧,抓着手臂,划出三道狰狞的血痕。


    她不能死在这里,那个真的代替了她的人,她还没有处理呢。


    姐姐……老姐……


    她不可以就在这里死了……


    她……她要出去,她要从这里出去!


    她不能,她不能……


    无数个“不能”像是黑色的蛾子,盘踞在应缺的脑袋,像是要将她捂死。


    应缺惊惧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与记忆相似的逼仄场景,偏漏进来的光在将她眼前的黑色蛾子剔掉。


    “哈哈哈哈哈,说话啊,刚才不还是很神气吗?”


    “乌大小姐,是不是在柜子里想妈妈了啊?”


    “哎呀,她妈妈早就不要她啦,不然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走,留她在这里受苦呢?”


    “哈哈哈,你妈不要你啦!”


    ……


    三胞胎看着安静下来的储物柜,脑补丰富。


    嘲笑比海风尖利,随着她们不断踹向柜子发出“砰砰”声,如潮水般不断向应缺涌来。


    何曾相似。


    妈妈……不要她了。


    ……应许,好像也不要她了。


    “乌澜,依依说了,只要承认你错了,就给你——”


    “砰!”


    姗姗这个递话筒刚靠近储物柜,接着就被突然爆开的柜门迎面拍到了地上。


    alpha能有多大的爆发力,手肘撞击,硬生生的把捆着锁链的门撞了开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想到过去那个怯懦无能的乌澜会有这样的力量,甚至过去很多时候,她们都忽略了乌澜也是个alpha。


    过去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有多么的小心翼翼,此刻它就有多么的暴戾凶狠。


    储物柜里放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美工刀。


    应缺杀出来的时候,手里紧紧得攥着这个东西。


    三胞胎二号躲得很快,当然也因为她不是应缺的目标。


    房依依在想拉人垫背的瞬间,肩膀就被应缺单手死死的扣住了。


    这次轮到她感觉撞在墙上有多痛了。


    而这份恐惧还不足以到达顶点,用来削松香的美工刀透着锋利的银亮,与那只漂亮的颤抖的瞳子只差一毫米的距离。


    “雀雀!”


    惊声如一下撞钟,带着几分凉意撞进应缺的耳朵。


    那几乎是应缺下意识的动作。


    停手,回神,转头。


    “啪嗒。”


    血珠顺着alpha紧绷的手臂掉落在地上,比蝉鸣刺耳。


    灼日如分割线划过夏日的教学楼,应缺看到,在门口的是那双她曾在桥洞底下注视过的,翠石般的眼睛。


    魏知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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