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这渣A我当定了! > 4、第四章
    对于魏知叙的命令,应缺近乎言听计从。


    她步子往魏知叙房间一跨,接着就关上了身后的房门,一套下来流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应缺对自己的行动十分满意,并沾沾自喜的想要得到魏知叙夸奖。


    却不想,魏知叙冷眼朝她看来,眉间微微皱起:“谁让你进来的。”


    “你啊。”应缺理直气壮,应对魏知叙这份不欢迎。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铃兰花香,盛夏衬得热潮更加难耐。


    魏知叙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个alpha,耐心不剩多少。


    她的意思是让应缺出去关门,谁知道这人竟然进来了,她难道闻不到房间里的味道吗?


    可多说无益,孰轻孰重,魏知叙还是知道的。


    她摸起桌上某人送来的抑制剂,拆盒,组装,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手臂扎了下去。


    看omega当着alpha的面注射抑制剂是什么体验。


    应缺是呆住了。


    风吹走了窗外那朵厚重的云,阳光变得更加刺眼起来。


    大抵是常年闷在房间里写剧本,魏知叙的肩颈手臂呈现出一种过曝的白。


    随着抑制剂的推入,她缓慢扬起脖颈,长发随之飘落下来,仿佛夏夜沾了雨丝的绸缎。


    淡极生艳。


    注射完抑制剂,魏知叙的手自然垂落下来,压住稿纸,压住被风吹鼓起的裙摆。


    那条吊带长裙的白带了点暖调,像是窗外那株盛放的栀子花。


    稿纸纷飞,花瓣垒叠,很好的包裹住发热期的omega,叫她的脆弱显得疏离远人。


    应缺后知后觉,这才明白刚刚魏知叙皱起的眉头、脸上的不耐是怎么回事。


    ——魏知叙的发热期到了。


    那个冒牌货竟然就这样把抑制剂交给魏知叙了?竟然没有像她那样把抑制剂留在手里,等魏知叙发热期时来找自己?


    真是蠢货。


    不过,幸好她蠢,要不然她可看不到这样的魏知叙。


    这位漂亮的omega原来是这样的一汪清泉。


    发热期不曾在她的身体掀起巨浪,它带来的潮汐轻轻波动着她的泉水,即使掀起涟漪也是这样小小的,干净的。


    咚咚咚。


    心脏敲得厉害,不知道该说是自己不争气,还是这具新身体阈值太低,简直比当初应缺对魏知叙一见钟情的时候还要过火。


    纵然魏知叙发热期障碍,信息素浓度过低,对alpha不具有吸引力,可应缺还是滚了下喉咙。


    寡淡无趣的铃兰划过她干涩的口腔,比生吞了口火焰还要烧人。


    应缺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嗅到omega的信息素。


    魏知叙那微微克制却依旧颤抖的肩膀刻在她的眼瞳,挥之不去。


    原本应缺还想询问魏知叙需不需要帮忙,可开口就害怕自己的心从嘴巴里蹦出来,行为失控。


    这个错误闯入omega房间的alpha成了呆站在房门口的木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就这样看着薄汗沿着魏知叙的脖颈缓慢滑下,等铃兰的味道被房间的新风统统卷走。


    当最后一缕铃兰的香气被卷走,应缺的眼睛都要追着那抹味道走了。


    她不舍,留恋,甚至还有贪婪,紧掐住的掌心留着一道深深的指甲印,写着这人的克制。


    也真是难得。


    任性妄为的大小姐竟然也有能克制住自己的一天。


    有的omega不需要信息素释放,只是端坐在那里就足够吸引alpha。


    足够让这个alpha乖乖为她臣服,听话。


    大约过了五分钟,房间里的热意彻底平息。


    魏知叙掀起眼皮,朝应缺站着的方向看去。


    那双细长的眼睛天生带着距离感,一簇簇的睫毛垂下来,给这双眼贴上不易被人看透的阴影。


    刚刚经过发热期,呼吸还不平静,话语里都起伏着热气。


    只是魏知叙音色天生的冷,抬手将抑制剂针管丢进垃圾桶的同时,开口同应缺讲:“好了。”


    垃圾桶离魏知叙的位置有点距离,却精准的被投了进去。


    细得凸起一块腕骨的手腕配着一条细银链子,随着丢弃的动作晃荡,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这人疏离得轻慢。


    她的美丽与诱人和她的冷淡与疏离呈正比。


    她丢垃圾。


    好像也指代应缺。


    而应缺这次也终于听懂魏知叙话里的意思,乖乖转身,乖乖开门,没有多纠缠,就离开了魏知叙的房间。


    .


    没经历过,不知道自己表现的还算不算淡定。


    应缺走出魏知叙房门的时候,手脚都是顺拐的。


    香肩,薄汗。


    铃兰本就是嗅不到香气的花,可垂在那里,却是这样在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应缺推开了正确的房门,一头扎到了床上。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细嚼慢咽。


    魏知叙颤抖着的肩膀,紧绷的手臂。


    她还记得那滴汗顺着姐姐的脖颈滑下,滑过姐姐的锁骨、胸口。


    灼夏炽热,炙烤人的神经。


    她又一次为魏知叙狠狠心动了。


    却也因此有点不开心。


    魏知叙好冷淡啊。


    她怎么能对自己皱眉呢?


    最后还把自己赶出去了。


    应缺在床上滚了一大圈,像个赖皮耍性子的孩子。


    接着那双浅金色的瞳子就钉在了天花板,充满了失落。


    所以……魏知叙没认出自己就是应缺吧。


    虽然穿进了乌澜的身体,自己的喜欢的人会认不出来很合理。


    但是当应缺意识到这点,难免还是会失落。


    她是这样的喜欢魏知叙。


    魏知叙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想到这里,应缺脑袋里突然闪过了她那天听到的东西。


    【任务者:qinye,任务世界滋滋滋,任务:接替渣a应缺成为女主魏知叙的爱人……】


    这个冒牌是哪个qin,哪个ye?


    竟妄想冒充自己,跟魏知叙相爱。


    应缺从小就不学无术,上课偷看小说更是家常便饭,穿进渣a身体,改过自新获得女主芳心的小说她没看过二十本,也得有十本了,甚至这样的戏前不久她还刚拍过。


    当时应缺看小说和剧本的时候只顾着为女主们的感情感动落泪,忘了还有一个一直被读者观众无视的原主了。


    从小娇生惯养,蛮横跋扈的应缺从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完美契合渣a的人设,而天道好轮回,她也终于在今天成了为来到她们的世界异世界女主提供“身体”的原主了。


    “靠北。”应缺噌得从床上坐起来,拳头硬了。


    难道她以后要看着那个冒牌货用自己这张脸,拿着自己的资源,追自己喜欢的omega,然后和她长相厮守,成为人生赢家吗!


    难怪房间不对了,都是被那个姓qin的冒牌货给换了!


    小说不都是这个套路吗?给女主最好的衣食住行,跟女主展示自己的友好无害,然后一点点跟女主拉近感情,直到女主爱上她!


    有人说,你眼中的世界,取决于你的站位视角。


    同样一个人,你会觉得怜惜或者愤怒,都是因为视角不同。


    而此刻,应缺站的位置不再是代替渣a治愈女主的另一个女主。


    她成了原主。


    所以她不甘,愤怒,火冒三丈。


    甚至她还纳闷,这个冒牌货根本没有自己的轻佻乖张,这样的性格转变,家里人就没发现吗?


    用人没有发言权,应明常年不顾家,巴不得自己变乖。


    那她姐姐应许呢?


    她姐姐出差了!


    应缺眼里闪现出了希望。


    她出事的那天应许在国外,要是应许回来了,肯定会发现那个冒牌货不是她亲爱的妹妹,自己才是正版!


    闪电以为不让自己揭穿冒牌货的身份,冒牌货就万事大吉了?


    可要是她被别人发现了呢?


    到时候可就惩罚不了自己了吧,那个冒牌货也就要倒大霉了吧。


    她老姐可是世界上最爱她的alpha。


    敢欺负我。


    你完蛋了,qinye。


    从小到大,应许都是应缺的底气。


    想到很快自己身份就能通过应许证明,应缺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她重新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轻松的刷起了手机。


    “乌小姐。”


    “乌澜。”


    许是刷手机刷的入迷,魏知叙站在应缺门口,喊了她好几声,应缺都没反应。


    直到魏知叙更用力一点的敲响了应缺的房门,这人才受惊一样的抬起头来,并在看到魏知叙的瞬间,脱口而出:“姐姐。”


    这称呼来的突兀,在两个人不算很熟的人之间格外没有边界感。


    魏知叙落在应缺身上的目光稍变了一秒,而应缺毫无察觉,只盯着魏知叙的嘴唇,听她跟自己说:“在忙?”


    “没。”应缺立刻否认,给魏知叙的到来留足了时间,“姐姐找我有事吗?”


    “刚才你来我房间,我不方便,担心你有事找我,所以来问问。”魏知叙回答。


    得知魏知叙来找自己的理由,应缺心里有点小雀跃。


    她不再难过魏知叙刚刚对自己的冷漠,转而关心她:“我只是走错房间了,倒是姐姐没事吧?”


    “没事。”魏知叙不多说一个字,站在应缺的房门口,像一柄疏远人的竹子。


    的确,魏知叙没有像之前发热期那样,需要待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来恢复,哪里还有多余的体力来自己房间询问。


    看来顾缘的新抑制剂对魏知叙很有效果啊,她的研发投资很成功。


    应缺有点骄傲,脸上露出了笑意。


    她不善伪装,过去生活的环境也不需要她伪装,情绪都写在脸上。


    魏知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面前这个alpha的举止,始终没和应缺的眼睛对上:“你好像对你的名字不是很有反应。”


    “啊?”应缺愣了一下。


    “刚刚敲门,喊了你很多遍。”魏知叙陈述事实。


    应缺有一瞬的局促。


    这不是她的名字,她当然不敏锐,甚至“乌澜”的“澜”字,她也是刚刚才搞明白怎么写。


    这么多笔画挤在一个字里,也不嫌多。


    想到这里,应缺决定给自己起个新名字。


    只存在于她跟魏知叙之间的新名字。


    “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可能反应不过来吧。”应缺开始演戏。


    “我就记得,家里人过去好像不怎么喊我大名,他们都喊我……”应缺开始在自己的肚子里搜刮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字——


    “雀雀。”


    应缺朗声,眼底藏着点小紧张。


    而闪电没来,心脏也不疼,这就意味着她的同音字的计划通。


    哈哈,文盲闪电,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


    “姐姐以后喊我雀雀吧,这是我的小名。”应缺说得雀跃,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不同于初见时给魏知叙的怯懦羸弱模样,她此刻看起来,就像太阳底下跳来跳去的小麻雀。


    “缺缺?”魏知叙重复,但为了准确起见,她还是跟应缺确认了一下:“是哪一个‘缺’?”


    “麻雀的雀呀,就是小鸟的意思。”应缺解答。


    “雀雀。”魏知叙目光暗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过她觉得这个名字的意向比“缺缺”好:“鸟类很自由,是个很好的小名。”


    哪有比自己起的名字被喜欢的人认可还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应缺欣喜若狂,连连附和:“我也这么认为的,我和姐姐的想法总是沆瀣一气呢。”


    “不是这么用的。”作为编剧,魏知叙习惯性纠正。


    应缺却不是个好学生,手一摆,并不打算请教正确用法:“姐姐知道我的意思就好啦,我们心有灵犀的。”


    不学无术,还理直气壮。


    魏知叙看着面前这张脸,刚刚发热期过去的眼尾还带着一点红印,让人不觉得她在深思。


    “当当当。”


    用人的敲门声不轻不重,不知道算不算突兀。


    她在收到应缺和魏知叙同样看过来的眼神后,柔声跟她们说:“魏小姐,乌小姐,大小姐回来了,还带了日料,让我转告二位,一起下楼用餐。”


    先于魏知叙,应缺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应许回来了。


    她的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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