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席千悦干脆利落地恭喜那书生即将成婚,祈承运心情又好了起来。
哪知到后面又听到他们说起这些荒谬的事来,他又多了些疑团。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席千悦在泡汤泉时说了,把白芷凝送到他的府里,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还以为席千悦与那白芷凝之间有针对他的大秘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他又以为她们之间有深仇大恨,哪知,也没见她把白芷凝怎么样。
虽然白芷凝倒霉了,她也开心。但这种开心,也是觉得白芷凝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倒不是说,一定要让她死。
那她为何说把白芷凝送到他的府里便是完成了任务?
很多的谜团,他很想解开。
祈承运一行人从后门进府没多久,便听门房来报,席大小姐来访。
“今日见你,可见是调养过来了。”
祈承运打趣着。席千悦被关在五王爷府里时,脸色真的差很远。
“别提了,太可怕了,被当成奴隶般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席千悦想起,都还感觉心有余悸。
因此,现在要依靠祈承运的暗卫保护,虽然她感觉有些别扭和不方便,但也不会推辞的。
她可不想再被五王爷抓去。在这个时代,可是不讲人权的。
若是她没有祈承运的保护,那么五王爷想要让她消失,就如让一只蚂蚁消失那么简单。
祈承运眼底浮上了心疼:“吓坏了吧……”
“是真的吓坏了,无法逃出生天。我本以为,凭借我的腿功,我不可能在这里被抓的,即使被抓,也能顺利逃出去的。”
“不可能在这里被抓?”祈承运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席千悦干笑了下,她顺口就说出来了,哪知被敏锐的祈承运察觉到有些不同。
“你的功夫是从哪里学的?你一直处于深闺,但那腿功,比得上一个暗卫了。”
祈承运顺势说出他的疑问。
席千悦尝试着用对付青蓉她们那一套的说辞:“众所周知,我在杨家时,被杨珞和一个表妹,联手推得掉下水池。在水池里差点毙命时,被水神娘娘救了。”
祈承运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不可思议地盯着一脸认真严肃的席千悦。
“席大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席千悦皱皱眉:“我就知道你不信,那我就不说了。”
“你说你说,我信。”
祈承运连忙提醒自己别打岔,否则,任何信息他都别想套出来了。
“我确实是被水神娘娘救了,否则,我肯定在那水池下毙命。总之,稀里糊涂的,我也还活着。何况,我为何说是水神娘娘救的呢?
在水里意识昏沉时,感觉是有个女子托了我上去。我缠绵病榻时,那个女子也会在我梦里,教我功夫,不让我偷懒。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功夫却是真的学到了。她还在梦里骂我太过软弱,看着就生气。”
席千悦有板有眼地说着,似乎全部是事实。
“我的丫环们知道后,马上请了水神娘娘,日日供奉。”为了增加可信度,席千悦又补充道。
“那么,你和白芷凝是何关系?”
祈承运的忽然发问,让席千悦一愣。
“她……她不是先要勾搭你,然后又投奔了杨兴贤吗?跟我好似并无关系吧?”
“你没说实话。你一直在极力想让我纳她入府。后来我告知你,我买下了她后,你一度还很高兴来着。”祈承运紧追不舍,“你为何想让我纳她?对你而言有何好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席千悦暗叹,看吧,人家是皇子,哪会被她这三言两语就给轻易蒙骗的?
第125章 这个渣男懂pua
但是席千悦决定还是装糊涂。
“不是。我见到她的第一面,不就是她自请上门为你弹奏琵琶的那次吗?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想看个热闹而已。我也根本不认识你们。当然,当时杨兴贤对她一见钟情,跟着进了你的包厢。那时,他毕竟是我的相公嘛,我也去瞧了瞧热闹而已。”
听着席千悦说着“他毕竟是我的相公嘛”,祈承运不由皱起了眉,觉得很不爽。
“所以那时你是因为吃醋?”
席千悦挑了挑眉:“王爷,这,好像无关紧要吧?虽然我也并不是吃醋,我对杨兴贤早就只有恨了。本席大小姐与他,连夫妻之实都未曾,吃劳什子醋?”
席千悦若是说“我与他连夫妻之实都不曾”,觉得说不出口,只得这般含糊来一句“本席大小姐”。
本来也是,原主与杨兴贤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杨兴贤是为了侮辱她,打压她,让她更为惶恐不安,好拿她的银子。
不得不说,杨兴贤这个渣男,是很懂pua的。
却不知,这听在祈承运的耳里,是无比美妙。
她是和离过的妇人,与姓杨的同床共枕蜜里调油,那是理所当然的。
没想到啊,席大小姐并未与他人那般。
祈承运那些不好的情绪忽然飞到九天云外去了。
他早就是动了心的,原也是从心里接受的。此刻忽然听到这句,简直就是惊喜。
席千悦暗恼,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在这古代人的眼里,有伤风化了吧?
祈承运咳嗽一下,掩饰过去,又旧话重提:“可是我觉得那白芷凝来路不正。”
“你也觉得如此吗?那就对了。她第一次见你,就是自荐上门。若是她连你身份都不知道,哪里会如此呢?因此,你就是她的目标。”
“我之前离京,在外游历多年,知我身份者,十分罕有。她一个穷苦女子,不可能认识我。而你,极力想让她入我的门,你们之间定然有秘密。”
席千悦想要继续否认,却听祈承运又来了一句:“你不是说,把她送入我的府里,你的任务便完成了吗?”
席千悦吓了一大跳,这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低下头去,用力去回想,她在哪里说过这句话。难道是在房里没人的时候?
“这句话是我说的吗?”席千悦开始装傻。
“我确定是你说的。”
“我怎么会这样说呢?在哪里说的?”
祈承运语塞,他能说是在汤泉池子里的,而他在隔壁偷听到的吗?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我是在哪里说的,这肯定不是我说的。若是我说的,我会有印象的,然而我并无印象。”
祈承运看着席千悦一脸得意的样子,艰难开口:“咱们的庄子不是在一处吗?在庄子里你说的。”
席千悦又仔细地去回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霍然起身,指着祈承运道:“你,你这个小人,你偷窥?”
祈承运也有点慌张:“我发誓我没有。我只是……我的那个汤泉与你的,也是在一处,是相邻的。彼时我正在进行药浴,你忽然就来泡汤泉了,唱了一会儿歌,然后说了这句话。”
席千悦简直要尖叫出声了,这是什么社死场面啊。
她唱了什么歌?什么洗澡歌,喜唰唰,还有,再活五百年?
祈承运不顾她满脸通红,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他继续逼问:“这下你有印象了吧?可以说了吗,你与白芷凝是何关系,为何一定要把她送到我的身边?对你有什么好处?”
祈承运的逼问倒缓解了些席千悦的尴尬。
“你认为我对你有企图?”席千悦反问道,“还是你认为我是你的那些兄弟派来的细作?”
祈承运愣了下,与她接触下来,他倒是从未认为她是细作。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若是细作,说不定找到机会就会谋害你。”
席千悦的脸上既嗔又有些薄怒,与平时的爽朗大方很有些许不同,倒让祈承运移不开眼。
“我并非认为你是细作,我只是有些奇怪。你和白芷凝如果之前也不认识,为何一定要送到我的身边呢?而且,你想过没有,若是她到了我的身边,我纳了她为妾,极其宠爱她,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祈承运倒有些狼狈了,反倒忍不住解释起来。
席千悦一愣,这才感觉有些歉意了。
白芷凝那人唯利是图,又惯会耍些小花样,若是真的被祈承运收入府里,成为他的妾室,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席千悦忽然凑上来,祈承运一愣,继而竟觉得心“怦怦”真跳,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听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你是否想要继位?”
祈承运定了定心神:“这些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席千悦的嘴离他的耳朵很近,说话时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热气,瞬间把他的耳朵都烫红了。
他有些慌乱,半侧过脸去,看到她的柔媚大眼睛,里面跳动着好奇的光芒。天真得有如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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