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姐真是疯了,把她自己的相公卖给了你!她已经有那么多银子了,为何还要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儿?”
席娇娇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她有银子是她的,银子不是越多越好吗?总之,我得尽快进门,否则,太太这边也不知会如何对我……”
玉姨娘无法,连忙回去拿银票。
这是将近二十年攒下来的所有体己银子啊……
席娇娇已经梳洗好,换了清爽的衣裳。
她自己走到了玉姨娘的院子,不但把银票拿在手里,还把值钱的首饰,摆件,布料等,都让丫头扫走了。
“姨娘,等我以后发达了,定会补偿你的。你放心,杨大少爷总会袭爵的。眼前只能先顾着我,你在席家吃得好住得好,但是你不知道,侯府实在太破落了。我若是没有一些银子傍身,日子过不下去。”
玉姨娘叹一声,也罢,女儿过得好才是重要的。目前自己还得宠,再慢慢攒私房银子吧。
当天下午,席千悦收到了席娇娇给她的四千两银子,她还好心地给这席二小姐写了收条,注明了是侯府所欠的嫁妆银子。
“还有六千两。你何时再纳一个有钱的妾,兴许能把我的银子还完吧。”
席千悦对杨兴贤如是说,气得杨兴贤双拳握紧,恨不能一拳把她的脸砸扁。
然而,他知道不能。
而这边,席老爷也被玉姨娘请到院子里,听她小心翼翼地把事情阐述完。
席老爷当场怒火滔天,一巴掌甩在玉姨娘脸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正被曾家的事儿愁得头发都掉了这许多,你们娘俩还弄出这么多事来。”
席娇娇见到姨娘挨打,她吓得赶紧跪倒:“爹,你先消消气。长姐不可能和我们一条心,太太更是。即使以后侯府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长姐会顾着你吗?不会的!她只会顾着太太和恂哥儿。但是我不同,我一定会顾着娘家的。”
“哼,真是不知所谓。你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小妾,谁在意?值钱么?你一个小妾能有什么本事?侯府即使有什么好处,轮得到你,轮得到我?”
席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原本很多生意都是曾家让利于他。现在,曾家却跟他斤斤计较起来,供货给他也不会再给他低价。他若是不愿,索性就断了生意,让他去找别人。
而且,之前好些生意,曾家看他在做,便直接让给他了。如今可没了这些顾虑,直接在同一条街开了相同的铺子。
曾家世代都是生意人,底蕴厚,人脉广,岂是席家可比?
因此,席家的生意在短短时间内,便差了许多。
曾氏的父亲与兄长则直接对他说,再敢让曾氏受委屈,会让他席家的生意直接垮掉!
在这关头,庶女又闹出这等事来,怎让他不急?
席娇娇听到这话还不服气:“爹,你根本不知道,长姐在侯府并不受宠,我看她被休是早晚的事儿……”
“此话何解?”
“长姐不但不得杨大少爷的宠爱,也不得侯爷和夫人的喜欢,连她的小姑子们也和她有好多矛盾。他们连用膳时,都从来不叫长姐一起……”
席老爷蹙眉,似在考量席娇娇的话里真实含量。
“是真的!否则,否则我怎么能钻到这个空子?杨大少爷说了,以后时机合适了,就会把长姐休掉,让我取而代之。”
席娇娇也不管了,她直接瞎掰,只想着把眼前的危机先度过再说。
席老爷和玉姨娘都信了,尤其是玉姨娘,大抱希望:“娇娇,杨大少爷果真是这般说的?即使他有这个心,侯爷和夫人那一关也很难过啊。”
“姨娘,夫人极喜爱我,她亲口说,我比长姐讨喜多了。又说长姐一毛不拔……”
席老爷很是郁闷:“千悦这丫头,陪嫁那么多,竟然一毛不拔?”
“是的,连厨房都是分开的。长姐只顾着她带去的人,根本不管侯府的人。侯夫人说,想吃到长姐的一顿饭,都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曾氏是如何教女,竟然有这匪夷所思之事……”
第49章 你长姐这么厉害
席娇娇趁热打铁:“爹爹,姨娘没什么银子傍身,虽说我是去做妾,但你也得给我嫁妆吧……若是我没有银子,那我即使入了侯爷和夫人的眼,也没什么作用呀。”
“老爷,如今木已成舟,妾身知道,娇娇去做妾你心里不舒坦,但你不是教过我?人不能只看这一时,要往长远了看?大小姐有嫁妆十万两银子,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老爷多疼惜一点娇娇。”
席老爷被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到底是被哄了三千两银子出来。
席娇娇还不是很满意,然而她也知道,这个爹怕是也只期望着她能一飞冲天,以后在她身上捞好处呢。
如今再让他多拿银子出来,是不能够的了。
玉姨娘给了她五千两,席老爷给了三千两,她自己平日里攒了五百两,去掉还席千悦的四千两银子外,还剩下四千五百两。
另外还有好些值钱的首饰。
席娇娇总算心里安稳了一些,对去侯府的生活多了一些安全感。
这日,齐荆正进了院子,打算给恂哥儿上课。
却见曾太太一脸气愤,李嬷嬷也是满脸怒气。
席千悦却在安慰着她母亲:“娘,你不要生气了。二妹妹以后还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你若是实在生气,现在就罚一罚她。”
她又看向他:“齐先生来了,咱们不扰了他给恂哥儿上课。”
三个女人退出后,齐荆见恂哥儿也一脸不开心,逗他:“恂哥儿,你年纪小小的,就愁眉苦脸的,小心一下子变老了。”
“哼,我一下子变老了才好呢,就能保护长姐了,二姐姐就不能欺负长姐了。”
齐荆觉得奇怪:“你二姐姐还能欺负到你长姐?你听错了吧?”
“我才没有听错。二姐姐也要去侯府里生活了,我听到长姐和娘亲说了,二姐姐是去做妾的。”
齐荆一下子听懂了,阿茂也直咂舌!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庶出的二小姐,竟然要去给亲姐夫做妾。
难怪方才曾太太和李嬷嬷是那脸色,但是席大小姐,竟然不恼吗?还在劝解着曾太太。
唉,席大小姐那般疏朗大气的人,却也要被迫陷入这乌糟不堪的后宅之斗。
齐荆心里很难受,一时无话,只默默地摸了摸恂哥儿的头。
恂哥儿示意他的耳朵靠过来,天真笑道:“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长姐说了她也不是吃素的。她在侯府威风得很,还把其他人都打了一顿呢。”
恂哥儿说的这些成熟的句子,自然是出自席千悦之口。
却让齐荆感到震惊!
恂哥儿还学着席千悦的语气道:“恂哥儿,你要好好读书,以后以德服人,不要学你长姐。你长姐就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齐荆奇妙地放轻松了些:“你长姐这么厉害呀?”
“那当然,我长姐说了,轻松拿捏。”
看着一脸得意的恂哥儿,齐荆暗道,这都是席大小姐哄小孩的,嫁人后的生活,又是在高门大院里,哪有这般轻松呀?
近日他得了言参大儒的指点,自我感觉像突破了一层境界。言参许他每七日能去拜访他一回,分出一个时辰指点他。
齐荆已经去拜访两回了,言老先生总能挑出他最薄弱的地方,加以指点。
在学院里,夫子知道他得了言老先生的青眼,都对他越发亲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得了席大小姐的帮助。
然而,在这个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丝毫帮不上忙。
他再度想起了那个梦。在梦里,杨兴贤科举入仕,又顺利袭了爵,还得了实缺,风头无两。
那破落的长平侯府在他的手里,日渐兴旺。
席大小姐只是一个模糊的称号,就是他那身子弱卧床几年的原配。
世人皆说,杨兴贤痴情,对原配不离不弃……
何其讽刺?
齐荆是个冷静克制的人,虽然乍一听到这些事儿,震惊之余,很是气愤。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认真给恂哥儿授了课。
下课后,又见席千悦在荡秋千。
她见到他,明朗地打着招呼,似乎身上并无阴霾。
他迟疑着问道:“席大小姐,近日可好?”
“我挺好的呀。”她一脸笑意。
几息过后,她恍然大悟:“定是方才我娘和嬷嬷说的话,吓到你了。亦或者,恂哥儿也出卖了我?”
恂哥儿飞奔过去,扑到她的怀里。
“长姐,二姐姐欺负你,我要替你出气。我也有丫头和小厮,我让他们去揍他。”
席千悦有点汗颜:“你这个小鬼头,可不能如此。你放心,你二姐姐欺负不了我,再说,男子和女子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一样。呃,你可不能如此……”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