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秋柔声道:“收着吧,这可是成年工作以后唯一一次收红包的机会,你可别错过。”


    杜叙臣收下红包,连忙说:“谢谢妈。”


    张正毅也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爸也祝你们幸福一生。”


    张柏秋拉着杜叙臣接过红包,“谢谢爸。”


    红包收的太快,杜叙臣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向张柏秋说:“你好歹客气一下。”


    张柏秋附在他耳边说道:“千万别客气,我已经好久没收到过年的红包了,今天托你的福。”


    代娜也准备了红包,“老弟,姐也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今天的杜叙臣只需跟在张柏秋身后叫人,然后收红包就行了。


    杜叙臣拿着红包感觉到有人在往他和张柏秋中间挤,于是转头去看,看见小元宝努力挤进来,拉一下杜叙臣的衣摆,好奇地看着他。


    杜叙臣并不擅长应付小孩,他弯下腰看着小元宝。


    代娜盛了一碗汤,一把将小元宝抱走了,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喂给小元宝喝。


    不一会儿小元宝爬到了他爸爸的腿上,拉着杜叙臣的手,好奇且认真地看着他。


    杜叙臣伸手帮他整理一下翻过来的衣领,问:“吃饱了吗?”


    小元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说:“吃饱啦。”


    这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代娜帮着庄琳收拾桌子洗碗。


    小元宝骑着辆小车子在屋子里到处窜,拉了拉杜叙臣的衣角,仰头问他:“你是舅妈么?”


    杜叙臣听到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小元宝:“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元宝眨着大眼睛看着杜叙臣脆生生的又说了一遍:“你是舅妈么?”


    杜叙臣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元宝,随即又抬头看向张柏秋。


    张柏秋矮身想把小元宝抱起来,小元宝看见他转过身躲在杜叙臣身后,然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警惕的盯着张柏秋。


    杜叙臣转身抱起了小元宝,对张柏秋说:“小元宝怎么看见你就躲?”


    张柏秋说:“不知道,我可没欺负他。”


    杜叙臣问:“你为什么叫我舅妈呀?”


    “刚刚明远舅舅来也收了好多红包,明远舅舅带来的漂亮姐姐,说漂亮姐姐是我舅妈,他们结婚我还去当小花童了呢。你和柏秋舅舅也收了好多红包,你们也结婚了吗?我能去当小花童吗?”


    “长大了我也要结婚,我是不是也能收好多红包?”


    杜叙臣拿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说:“你现在也能收到红包。”


    “谢谢。”小元宝坚持不懈的追问他:“那你是舅妈么?”


    张柏秋温和的看着小元宝说:“他也是你舅舅,叫舅舅。”


    小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了一会儿,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新舅舅,探头看着杜叙臣,喊道:“舅舅。”


    张柏秋将自己收到的红包交给杜叙臣,“你帮我收着。”


    拿到红包的杜叙臣笑的合不拢嘴,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抱着红包不撒手。


    张柏秋看见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


    第83章 番外3 依依的小说(接正文第三章)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睡得迷迷糊糊的杜叙臣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来电显示“白季飞”。


    杜叙臣的指腹停在屏幕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滑动了通话按钮。


    “干什么?大清早的打电话。”


    “大清早?”白季飞质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都快中午了,你出发了没有?”


    杜叙臣刚睡醒没反应过来问道:“去哪?”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喝多了吧你,不是说好今天去道观采景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杜叙臣揉了揉有点发痛的脑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我也不知道。”


    杜叙臣脑子此刻有些混沌,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纸,他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他走进浴室冲了澡,出来看到一件陌生的外套,才瞬间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杜叙臣拿着外套喃喃自语道:“靠,差点失了身。”


    白季飞的车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了,杜叙臣拉开车门抬腿跨上车,白季飞转过身体,惊讶地看着杜叙臣,又看了看酒店,足足看了四五秒。


    杜叙臣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说:“看什么呢?”


    白季飞回过神,“你中彩票了?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杜叙臣坐在副驾驶上,将外套随手丢进了车里,这才注意到这家酒店的豪华程度。


    车一路向东行驶,渐渐地窗外下雨了,绵密悠长。


    杜叙臣靠在座椅上在想昨天那个男人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见杜叙臣呆呆地看着窗外,白季飞问:“想什么呢?”


    杜叙臣靠在座椅上,淡淡的回答道:“一个男人。”


    “靠,”白季飞开车之余不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转性了?”


    杜叙臣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窗外的雨停了,雨后的山里空气更加清新凉爽,站在山下向上望去,一条青石板堆砌的路直通天元观。


    “阿嚏——”杜叙臣打了一个喷嚏。


    白季飞从车内拿出外套,见杜叙臣穿着半袖,他提醒道:“雨后山上会冷,把衣服穿上。”


    杜叙臣伸手拿白季飞手里的外套,白季飞一把将外套拽过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抢我外套干什么?”


    杜叙臣说:“不是你提醒我穿外套吗?不是给我的啊?”


    白季飞将外套拉链拉好:“你不是带了一件吗?你穿我的,我穿啥?”


    杜叙臣看了一眼丢在后座上的外套,他实在不想穿。


    一阵风吹来,冷的杜叙臣打了个哆嗦。


    不管了,先穿再说。


    天元观位于石凌峰半山腰上,此刻山上枝繁叶茂,处处鸟语花香。向下望去群山一览无余,一条小溪蜿蜒绵长,令人心旷神怡。


    走进观内,整个天元观给杜叙臣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道观的建筑十分具有年代感。


    观内古树参天,有一棵老松冠大浓密,风吹叶响,随着一阵阵风袭来,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也在微微发出声响。


    风停了,又一切又归于寂静。


    今天是周末,道观内游客络绎不绝。时不时有穿着道教衣服的道士路过。


    雨停了,阳光冲破天际厚厚的云照射进来,整个殿内被光照透,空气里弥漫着檀香木的清香。


    地上苔藓潮湿,杜叙臣走到院子中间的香炉旁,杜叙臣看向正殿。一个男人的身影孤冷悠远,黑眉黑发,轮廓干净。


    阳光倾洒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他站在殿前的似乎察觉到杜叙臣看过来,他转身看向杜叙臣,眉眼清淡,声音如泉。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杜叙臣一瞬间想起了他昨晚把自己抵在床上的样子。


    观内游客络绎不绝,隐约传来几个大妈的声音。


    “你跟我走,我和你说,这个殿特别的灵……”


    “是吗?那可必须去拜拜。”


    杜叙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差点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他只想逃离这里:“听说那个殿特别灵,我也来拜拜……”


    大妈后面聊天的内容杜叙臣没听清,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这几位大妈走了。


    观内巨大的神像巍峨耸立,慈眉善目的俯视着芸芸众生。


    正殿的灯开着,三座神像在灯光下,格外威严。


    杜叙臣学着大妈的样子也跪在蒲团上。


    这是什么冤孽,怎么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男人。


    杜叙臣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旁边的人小声的向着神像诉说着自己的心愿,杜叙臣跪在殿前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小伙子,这里是道观不是佛寺,要用抱拳礼。”旁边的大妈提醒道。


    杜叙臣看了看周围,学着其他人恭恭敬敬的行抱拳礼。


    大妈带着些惋惜说道:“福生无量天尊,小伙子,来日方长,你还年轻,一定会如愿的。”


    杜叙臣打着哈哈,“对,对,会如愿的。”他笑着回应着。


    杜叙臣一礼三叩拜完起身退出神殿,一个中年男人像是一直在等他,见他出来赶紧走上前。


    “你也是来求……”中年男人似乎不好开口,只是朝大殿扬了扬头。


    杜叙臣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啊,是,是……”


    中年男人说:“求这个只能有个心理安慰,最后还是得找对方法。”


    也对,求神拜佛本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中年男人补充道:“我是过来人,这个急不得,但是也要趁早,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杜叙臣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这个你收好,会用得上的。”中年男人将一张小卡片塞进杜叙臣手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这个医生治这个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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