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怎么样?”张柏秋问。


    “挺好啊……”杜叙臣笑了。


    张柏秋手指轻轻在他头上抓了抓,问:“按的你满意吗?”


    杜叙臣抓住了他的手,说:“满意。”


    张柏秋问:“和会所里的女技师比起来哪个更舒服?”


    杜叙臣手在他嘴上捂了一下:“饶了我吧。”


    张柏秋的嘴被他捂着,但眼睛里还是能看到笑意,他眨了下眼,拿开他的手说:“看来我按的还是不如小姐姐按的舒服。”


    杜叙臣认输地笑着叫了声“柏秋哥哥”。


    张柏秋“嗯”了声,笑着闭了眼,“这声叫的不错。”


    杜叙臣起身解释着,语气里还带着些委屈:“我长这么大只去了那一次,还被你在餐厅里抓了个现行。”


    张柏秋笑着说:“下次记得带我一起去。”


    时间不早了杜叙臣起身去洗漱。


    杜叙臣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头发湿的时候带着点卷,卷得还挺明显。


    张柏秋进去取了条新毛巾,杜叙臣喝水的时候张柏秋给他擦头发。


    张柏秋动作轻,毛巾柔柔软软时有时无挨在脖子上有点痒,杜叙臣笑出了声。


    “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张柏秋在他身后问他。


    杜叙臣打着哈欠说:“懒得吹。”


    其实这么被人擦自己的头发杜叙臣感到很舒服,张柏秋动作温柔,擦的杜叙臣都有点困了。


    他往后仰着去看张柏秋,张柏秋趁机将手上的毛巾遮住了他的脸。


    俩人瞬间都笑了,杜叙臣在毛巾底下不停的笑,张柏秋隔着毛巾在他脸上用指腹轻轻抓了抓。


    杜叙臣头发还没干透,张柏秋去卫生间里拿出吹风机,说:“下次洗头发一定要吹干,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杜叙臣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含着笑意说:“我喜欢你帮我擦头发。”


    张柏秋吹头发的手一顿,他望着他,眼里无尽的爱意蔓延开来,他说:“你愿意的话,我给你擦一辈子的头发。”


    因为这句话,张柏秋在往后的岁月里帮杜叙臣擦了一辈子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杜叙臣关掉了闹钟,睁开眼后没有看到张柏秋,但是却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杜叙臣下了床走出卧室,倚靠在门上看着张柏秋在厨房里忙碌。


    “一大早就做饭啊?”


    “你醒了?”张柏秋转头朝他说道:“快去刷牙洗脸,我给你热个牛奶,三明治在餐桌上,记得吃。”


    杜叙臣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探出头,他刚睡醒有点发懵,现在才缓过来,他问道:“怎么大清早做饭啊?”


    “今天醒得早就做了午饭,一会儿你带去公司,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省的你天天吃外卖。”


    杜叙臣答应着:“好,记着了。”


    下午下班,楼下接人的不止有许临,还多了一个张柏秋。


    白季飞忍不住啧了两声,对杜叙臣说:“这待遇,你能不能以后和铄哥一个办公室,我见不得你们这些人。”


    杜叙臣无视他径直走向张柏秋。


    回到小区,俩人一直说着话,也没太注意周围。


    直到他们走到楼下,有人突然过来叫了声“张医生”。


    张柏秋和杜叙臣诧异地看过去,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双眼通红,他看着张柏秋说:“张医生,我是段娇娇的父亲,我们在医院见过。”


    不等张柏秋说话,杜叙臣下意识把张柏秋挡在身后,皱着眉问男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男人语无伦次,带着恳求的声音:“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不是我不救她,是手术风险太大了。”张柏秋冷静地跟他说,“你女儿的状况你也了解,做手术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她的情况我们多次会诊过,得出的结论已经仔细和你们家属说过了,她有极大的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我有钱,大夫,花多少钱都可以,求您救救她,救救她,她才14岁。”对方声音里带着哽咽。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救救她吧张医生。”


    他越来越近,杜叙臣挡着张柏秋,隔在两人中间。


    张柏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张柏秋问他,“你跟踪我?”


    对方不答他的问题,只顾着自说自话。


    张柏秋不忍心但又无可奈何:“如果手术有意义医院一定会给她安排,我们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患者,作为医生,我们比你还希望能够救治她。”


    张柏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将她的病例和所有检查结果发给了更权威的医生,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一旦上了手术台,她可能永远就留在手术室了,不如在她最后的时光里你们多陪陪她。”


    男人还在坚持着,他欲上前,杜叙臣死死的挡在他面前。


    张柏秋说:“如果你非要安排手术,那就明天一早和你沟通手术治疗方案。”


    “好,好,太好了,谢谢张医生,您一定救救她。”对方双手合十,重复说着感谢。


    那人走了之后杜叙臣有些心有余悸:“他怎么知道你住这里?”


    张柏秋叹了口气,皱着眉说:“估计是从医院跟过来的。”


    “过分了。”杜叙臣知道当父亲的心急想要救自己的女儿,但是跟踪回家这件事,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张柏秋想起刚才的事,转过头跟他说:“上一次你就挡在我面前,这才又是,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挡在我面前,这种事我在医院里遇到不少,我有经验处理好,你没有经验,不要冲在我前面。”


    杜叙臣抓着张柏秋的手,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掌心,抬头看着他说:“你是医生,你这双手用来救死扶伤的,我得保护好你。”


    张柏秋反握住他的手,用指尖捏了捏对方的手指,温柔的说:“你这双手是用来画画的,也需要好好保护。”


    两人相视对望着然后并肩进了楼道门。


    不远处,杜妈妈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菜,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72章 坦白


    杜妈妈路过张柏秋家门口时停住了脚步,她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长吁出一口气,站直身体,转身离去,回到家,紧张的四处寻找着杜叙臣的身影。


    “找什么呢?”杜振华问道。


    杜妈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叙臣回家了吗?”


    杜振华回答:“没有。”


    杜妈妈呼吸凝滞,目光呆滞的坐在沙发上。


    杜振华感觉她不太对劲,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妈妈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响,杜妈妈感觉脑子里的弦突然崩断了,她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杜叙臣接通电话,“喂,妈。”


    杜妈妈压抑着情绪,问道:“你在哪?”


    杜叙臣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工作室。”


    听到他撒谎杜妈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电话那头吼道:“我问你在哪?”


    杜叙臣慌了,连忙询问:“妈,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这是?”杜振华赶紧询问道。


    杜妈妈挂了电话,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扑进了杜振华的怀里,哭出了声。


    杜依依从房间里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见妈妈痛苦的样子,就不自觉地跟着红了眼睛。


    “妈……怎么了?”她小声地叫了一声,然后心疼抱住了妈妈。


    “依依”,杜妈妈擦干眼泪,伸手拉住杜依依,轻声道,“没事,你进屋去。”


    杜叙臣掏出来兜里的钥匙,刚刚插进锁孔里,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哥……”


    杜依依看看她哥,又看看父母,觉得今天的氛围不对。


    杜叙臣喊了一声:“爸!”


    杜振华嘴里叼着烟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直直看他,他把嘴里的烟抽出来,问道:“去哪儿了?”


    杜叙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杜妈妈眼里闪出的泪花,他急忙进门,蹲在沙发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妈妈拽着他的手,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杜妈妈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呢?她抹了一把眼泪,问道:“你和张医生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杜叙臣猛然停了动作,紧接着,杜叙臣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将他半跪着的膝盖击得酸软。


    杜妈妈死死的盯着他,只要他否认,哪怕是谎言,她也会信,她实在太害怕了。


    杜叙臣错愕的看着杜妈妈,他攥紧了手里的手机,然后低下了头。


    关于坦白的场景,杜叙臣设想过无数次,唯独这一种场景他没设想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