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秋犹豫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好。”
浴室里张柏秋张开双手歪着脑袋看着杜叙臣,等着杜叙臣帮他脱衣服。
杜叙臣真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杜叙臣试探的命令:“把手放下?”
张柏秋听话的将手放在两侧,脑袋已经歪着,眼睛笑吟吟的盯着他。
杜叙臣被盯得心里发怵,“你站……站好了。”
张柏秋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听话的动了动下身,并拢了双腿。
这腿上一动,张柏秋身子踉跄的歪了一下。
杜叙臣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张柏秋像是得逞般的笑了一下,眸中无尽的温柔蔓延着。
“真是败给你了。”杜叙臣嘴里呢喃着:“暂且相信你是真的醉了。”
杜叙臣帮他解开扣子,将他衬衫剥下,露出紧实有力的腹部,背部的线条清晰流畅。
张柏秋双眸眯得狭长,像是揉着一把光,在狭小的浴室里一直看着杜叙臣。
杜叙臣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皮带扣上,张柏秋配合地挺了挺抬腰。
杜叙臣被他的动作惊得停下了手,抬起头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下颚线紧绷,上半身暴露在浴室里,眼底隐藏着浓厚的欲望。
杜叙臣被这眼神盯得发麻,内心直呼:这人是真的不知道害臊。
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某个前任,收收那赤裸裸的眼神吧。
杜叙臣帮他褪下他身上的西服裤子,打开卫生间内侧宽敞的浴缸里的淋浴喷头,对他说:“你洗个澡,把剩下的衣服脱了。”
说完,杜叙臣离开了卫生间。
杜叙臣不敢把卫生间的门关严实,怕他出意外,又不敢离开,只能站在浴室门口等着他洗完。
杜叙臣头一次听别人洗澡,免不了让人听声辩动作,当水声没了,杜叙臣忍不住想这是洗完了?
听到里面趿拖鞋的声音,杜叙臣差点冲进去,他怕张柏秋在浴室里滑倒。
张柏秋只是简单的泡了一个澡,湿热的水汽使得酒精在他体内蒸腾,仿佛骨头都被酒精蒸腾软了。
他摇摇晃晃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拿起挂在挂钩上的浴袍,正要穿到身上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连条换洗的内裤都没拿进来。
水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浴室门留着条缝,里面的声音杜叙臣听得一清二楚,他听到有瓶瓶罐罐的声音,杜叙臣竖着两只耳朵再次忍不住猜想,这一次是在涂洗发水?还是在涂沐浴露?
里面又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浴室里一直没传出声音,杜叙臣这回彻底忍不住了。
手刚碰到浴室门把柄,里面的门开了。
门打开,杜叙臣的心脏跟着狠狠地跳了一下。
突如其来照面,让杜叙臣整条神经都跟着电了一下。
杜叙臣见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隐约可见喉结之下的锁骨和胸肌。短发沾着几滴水珠,水滴滚落,划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最后隐入到人鱼线中。
第31章 同床共枕
杜叙臣仍保持开门的姿势,问:“家里有没有蜂蜜,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张柏秋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没有还是不喝,头发湿漉漉的甩了几滴水在杜叙臣的脸上。
杜叙臣抹了一把脸,走进浴室扯了一条毛巾出来,对张柏秋说:“过来。”
张柏秋跟在他后面走到沙发旁坐下。
杜叙臣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张柏秋此时酒清醒了一多半,配合的闭着眼睛让杜叙臣帮他擦头发。
看的出来,张柏秋似乎很享受这种触摸。
张柏秋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很快就擦干了,身上的沐浴露味一股脑的钻进杜叙臣的鼻腔里。
杜叙臣起身,张柏秋扬起了下巴,面容带着绯红,不知是浴室里水汽蒸的,还是没醒酒,他蹙起眉,问:“你要走了吗?”
杜叙臣“嗯”了一声。
“要不留下过夜吧。”
杜叙臣一下子愣住。
“太晚了,回家路上不安全。”
看来酒还没醒,杜叙臣爸妈家就住隔壁,何来路上不安全。
杜叙臣想了想一个醉了酒的独居人士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安全。
张柏秋打开卧室门,指着卧室里的床嘟囔道:“我的床是双人床,很大的,一点儿都不挤。”
见他犹豫,又连忙补充说:“你要是介意,我睡沙发也行。”
杜叙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从浴室里出来,张柏秋立马往床另一侧翻了一圈,腾出身旁的位置。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示意他上来。
杜叙臣撩开被角,规矩地躺进去,床垫的确偏软,回弹的瞬间令人心头发颤,他侧躺,背对着与张柏秋同床共寝。
不多时,背后呼吸均匀,张柏秋睡着了。
睡着睡着感觉到背后的人一扭身侧趴在床上,杜叙臣翻了个身,看见张柏秋只盖着上半身,露出两条大长腿。杜叙臣扯过被子把他盖严实。
张柏秋又一脚蹬开,杜叙臣叹了口气,又伸手盖好,盖好后不死心的隔着一层棉,将自己的胳膊压在被子上。
折腾完杜叙臣了无困意,小心地眨着两只眼睛分辨对方安枕浅眠的轮廓。
这晚张柏秋睡得格外踏实,一觉睡到了正午,眯开双眼,在宿醉后不免有些断片。
被窝里却出奇得暖和,他撩开被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窝在他的臂弯里,一条手臂还攀在他的腰上。
记忆回笼,昨晚的种种浮上来,知觉也一并复苏,张柏秋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生怕吵醒他。
张柏秋伸出手想轻轻拉一下被子,他刚伸出手,怀里的人就不安分的动弹了一下,脑袋窝在被子里闷哼一声。
张柏秋的手悬在空中。
两个人此时的睡姿是拥抱式,胸贴着胸。
怀里人呼出的热气不停地喷在张柏秋的颈间,刚苏醒的躯体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刺激,腰上的手臂让张柏秋觉得更加煎熬。
感官被无限放大,绒绒的头发搔得他喉结发痒。
这样下去真的是要人命。
张柏秋想起身,用手轻轻拨开他的脑袋,怀里的人迷蒙而挣扎,在柔软的被褥间扭动了一下,搭在张柏秋腰上的手上下摩挲了几下。
杜叙臣慢慢睁开眼,张柏秋躺在他身边,头偏在一边正看着他。
杜叙臣瞬间清醒了,连忙卷着被子滚了一圈。
一抬头看见张柏秋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另一边,男性的特征就这样突显出来,杜叙臣手忙脚乱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好不容易扯出一个角,让盖在张柏秋身上,奈何扯出的这一角长度不够,盖了半天没盖住。
张柏秋翻身下了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的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两套衣服。一套放在了床头柜,一套被他拿进浴室。
杜叙臣的鬓角缀着挣动时冒的汗,耳朵连着脖子,比昨夜酒醉的张柏秋还红。
等张柏秋走进浴室洗澡,杜叙臣躺平摊开,对着天花板深呼吸几个来回,然后爬了起来。
浴室的门开了,杜叙臣已经穿戴好了,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张柏秋探出头,“我洗好了,你来吧。”
杜叙臣进了浴室,理石台上放着新牙刷,他在左边拆,张柏秋在右边吹头发,温热的风扫来烘着他的耳根。
从浴室出来,杜叙臣拿上外套和手机,准备换鞋走人。
张柏秋开口:“不忙的话,留下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哦。”杜叙臣又慢腾腾放下外套。
张柏秋熟练的带上围裙,杜叙臣跟在后面也进了厨房,围着厨房转了好几圈,从橱柜里翻出个盆,举着盆笑吟的说:“我帮忙洗菜。
张柏秋从冰箱里拿出肉,刚切了两下,旁边的杜叙臣眼巴巴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切菜。
“你想试试?”张柏秋问。
杜叙臣摆手,“不了,我就是好奇主刀大夫是怎么拿刀切菜。”
张柏秋被他这诚挚的话语逗得笑出了声,握着刀一边切菜一边说:“这要是手术刀,我还能给你表演一下,这是菜刀,我只能给你表演一下不熟练的切菜刀功。”
张柏秋拿着刀有节奏的在菜板上切着菜,杜叙臣凑得更近了一些,由衷地赞叹:“你这刀功一级棒。”
“别夸我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张柏秋笑着将他推走了,说:“没什么要帮忙的了,我要起火炒菜了,你出去看看电视等我几分钟。”
“行。”
坐在沙发上杜叙臣才发现张柏秋的家和他爸妈家格局不一样,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格局完全不一样,昨晚来的太匆忙,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参观。
这间屋子两室一厅,一间为卧室另一间被改装成了书房,卧室昨晚自己已经睡了一晚上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再进去,书房门没关,杜叙臣站在门口大概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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