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出眼泪了。”张柏秋站起身从柜台里拿了一瓶冰可乐。
“我没事阿姨。”杜叙臣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对阿姨说。
这一抬头，仔细一看，阿姨直接吓了一跳，“这嘴怎么肿了？”
“辣椒放多了。”杜叙臣灌了一口茶水，一脸十分丢人的模样。
张柏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抿紧嘴唇表情严肃地绷了一会儿。
“想笑就笑吧。”杜叙臣曲着食指敲了一下餐桌。
杜叙臣捂着发肿的嘴，抬起眼睛看见张柏秋徘徊在笑与不笑的边缘，自己也自暴自弃了，跟着他笑了起来。
张柏秋咳了一声，再看向他时已经正了神色，只有眼尾还余留一丝笑意。
张柏秋忍不住问：“吃不了辣？”
“嗯，”杜叙臣吃着张柏秋的那碗粉丝汤说：“轻微的可以忍受，多放一点都不行。”
张柏秋听着，看他吃了一口，感觉这个辣度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辣，说：“那你还吃。”
杜叙臣笑着说：“看见你吃觉得太香了。”
他笑着说话的样子温柔干净，眼眸亮晶晶的，眉眼间都是飞扬的少年气。
像拂过水面的春风，荡起一阵阵涟漪。
吃完饭后杜叙臣拿着一罐冰可乐，敷了一路的嘴。
快进校园了，杜叙臣才把可乐移开，“我嘴还肿吗？”
张柏秋停下脚步盯着他，嘴已经不肿了，但红红的，不知是辣的颜色没消还是被可乐冰红的。
张柏秋盯着他一动不动。
“不肿了。”张柏秋的声音掩在嘈杂的马路上，声音闷闷的。
他们一路步行到操场上，杜叙臣本想着避开人学打篮球，但奈何晚自习前有不少同学在操场散步打球等等。
杜叙臣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张柏秋问：“你打什么位置？”
杜叙臣没反应过来，思考了几秒才问：“你是说什么前锋还有那个什么后卫的？”
张柏秋点头说：“对。”
这次篮球比赛本来就是强行凑人数的，连他这个不会打篮球的人都上场了，什么前锋后卫的，能站在球场上对于杜叙臣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干巴巴地说：“没有，我们不分位置。”
张柏秋又问：“那你们打过配合吗？”
杜叙臣尴尬的笑了两声。
看来没有。
杜叙臣运着球：“我们谁摸到球算谁的。”
这种打法张柏秋也是第一次见，但转头一想，他们班能坚持上场也挺不容易，他说：“也算是一种战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杜叙臣补了一句：“我们其实也挺措手不及的。”
“那我先教你防守，”张柏秋说：“防守的时候一定要正面防守，就是挡在他身前，不要侧身防守，这样相当于把路线让给对方了，所以追到他以后，一定要正面防守。”
张柏秋一边说一边站在杜叙臣面前示范，“防守的时候不要离对方太近，对面大力推你一把一步就过去了，或者对方一个抬臂就把你绕过去了。”
杜叙臣专心防守，张柏秋运着球，在他面前虚晃了一下，一个转身绕过了他，“哐”的一声，进球了。
张柏秋捡起球，“防守的时候和对面保持一臂距离，对面突破的时候，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个反应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最主要的是，你刚接触篮球，也能保护好自己。”
张柏秋一边运球一边说：“我过你，你来防守我。”
杜叙臣努力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两只手尽可能的拦着他所有的去路，张柏秋拿着球又虚晃了他一下。
张柏秋同一个招式短时间内用两次，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再被他耍一次杜叙臣可真不干了。
他快速反应，向前阻挡他。
稳稳当当的就扑在了张柏秋的怀里。
那一瞬间仿佛被拉长，张柏秋眉眼的笑意，随风扬起的碎发，都猝不及防得钻进了杜叙臣的脑海里。
第24章 闯进生活
第二天学校组织作家论坛会，杜叙臣和吕林到的时候报告厅有人在调试音箱，两个人找到自己的班级后然后静静地坐着，耳边除了音箱发出的声音，还有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吕林找到座位，靠在椅背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说：“这就是文科班的好处。”
杜叙臣不懂，愣了一下，好奇的问他：“什么好处？”
吕林扫了一眼周围，闭着眼睛像是感觉到春风拂面的满足感，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副皇帝亲临的姿态，不禁感叹：“被女生围在中间的感觉真爽。”
忽然，前排有一阵隐隐的骚动，杜叙臣抻着脖子看过去，周围坐在一起的女生目光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杜叙臣也随之看过去，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微微垂着头，正往前排走来。
他逆着光，报告厅里灯光又昏暗，杜叙臣看不清他的模样，却感觉到男生看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叙臣转回身，脑子里一道身影闪过，他觉得应该是张柏秋来了。
“是理科班的张柏秋来了。”
“我以为这个作家论坛只针对文科班。”
“他好帅呀！”
“身高身形都绝了。”
“……”
瞬时周围的女生开始讨论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杜叙臣耳边响起，有几个女生夸张到捂嘴尖叫。
杜叙臣有些无奈，问：“还觉得文科班好吗？”
吕林张了张嘴，周围的嘈杂声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无奈的吸了口气，打脸来的太快。
当然，如果女生讨论的中心是自己，那可能又是另一种心境。
“被女生围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杜叙臣凑到他跟前，一脸坏笑，问道：“还爽吗？”
吕林被吵的脑仁疼，太他娘的爽了。
舞台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报告厅瞬间没有了多余的杂音，作家在大家的掌声中登场。
演讲进行到一半，张柏秋突然起身然后猫着腰走了出去。
杜叙臣注意力完全被张柏秋的身形分散了，忽然又听到观众席一阵喝彩声，好像是台上的作家说了什么，但是他没注意听，于是问一旁的吕林：“这是怎么了，她们这么激动？”
吕林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手机，侧头看着杜叙臣：“你说什么？”
“我问，刚刚专家说了什么？”
吕林将手机装进兜里，看着舞台。
“你下次问个好人，你看我像认真听讲座的人吗？”
杜叙臣看着前面失望地“哦”了一声，注意力再次回到台上。
杜叙臣本来是打算晚上回来后再写两张试卷，但是他坐在书桌前没写两道题就觉得又累又困，他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解了一下酸痛的眼皮，最后还是扛不住提前躺回了床上。
可能是最近练习篮球运动过度了，竟然疲惫的写不了题。
杜叙臣定了闹钟，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去学校补作业。
隔天杜叙臣起了个大早，路上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的出发去学校，终于碰到学校门口煎饼摊上没人，点了个招牌煎饼。
煎饼果子刚一出锅就香气扑鼻，金黄的外皮包裹着满满的馅料，简直让人馋涎欲滴。
杜叙臣根本忍不住到班级吃，一拿到手就咬了一口。
一大早的起床气瞬间消失了，没有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
“好吃吗？”
杜叙臣咬的这一口还没咽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双手捧着煎饼，嘴里还嚼着馅料，嘴角还沾了一点面皮屑，看清楚来人后，他点了点头，说：“好吃。”
张柏秋拿出纸巾很自然的替他擦掉了嘴角的面皮渣。
猝不及防的亲密接触让杜叙臣的耳朵有些发烫，他猛地又咬了一口塞进嘴里，还差点呛到，咳嗽了半天。
两个人一起并肩到教学楼，进了班级杜叙臣才发觉，除了约好的去篮球场教他练球的时间外，最近碰到张柏秋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像是无意中他的校园生活里闯进了一个人。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试卷，吕林眼观八方，一边抬头看黑板一边手里翻着历史书，手里的笔还不敢停歇。
他哀怨的叹了口气：“文科卷子写的我手疼，这睁眼试卷闭眼试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杜叙臣手里捏着试卷翻看着，低声说：“遥遥无期。”
吕林“哼哼”了两声，全当抗议了，半死不活的继续抄着历史的大题。
因为起的太早，杜叙臣的眼皮强撑着改完试卷，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上课铃声响起都没吵醒杜叙臣，吕林看到语文老师的眼神，才推了一把杜叙臣提醒他上课了。
语文老师是个非常精致漂亮的短发美女，声音温柔好听。
杜叙臣拿起笔边听边记笔记，写着写着就在笔记本上开始涂涂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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