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 > 6、第 6 章
    碧玉自顾自说着,全然没留意在场三人各自精彩纷呈的脸色。


    只是见汝南王竟然没有再动筷子:“大郎君怎么不吃了?是不对您的口味?”


    这外头做的东西,能入郡王的口,已经算破天荒。


    别的不说,谭公公就很满意。


    只是不便插嘴。


    刘翙道:“吃饱了。”


    碧玉想到昨日的螃蟹跟鱼,用力地又把大郎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心想这男人看着高大,吃起东西来却比个闺阁小姐还矜贵,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物。


    又后悔起来,她先前偷偷的给吉祥拿了有四五张饼,早知道大郎君的胃口这样小,就该给吉祥多拿点。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大郎君跟他面前的食物之间徘徊,刘翙道:“怎么?”


    碧玉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要是不吃,剩下的能不能、能不能给俺吃了。”


    谭公公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还以为她要发什么高论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子一点头,而那小妇人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把他喝了半碗的小米绿豆粥全喝光了,又风卷残云般吃了三张饼。


    门口站着的小裴也看见了这一幕,他虽然不敢出声,心里却在狂叫:太放肆了,太……粗俗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能够入郡王的眼,原来竟是爱这一口,京城中的那些主张笑不露齿,行不摆裙的高门贵女哪会这一招,这样简单直白,又毫无做作。


    只不过郡王的口味实在是太怪了,到底是怎么才会看上这种类型的呢。


    简直跟他这个人八竿子打不着,就仿佛是天上的凤凰,看上了地上的野鸡。


    不,这女子甚至连野鸡都称不上,只能算是土鸡。


    小裴的年纪虽不大,心事却十分之重,已经提前的为自己的主子感觉不值了。


    迅速吃完之后,碧玉满意地擦擦嘴,看了眼在太师椅里的那位主,瞧不出他脸上有什么不快的神色。


    碧玉松了口气,又想起了吉祥,试探着问:“大郎君,俺弟在牢房里,应该吃不到什么好的,俺能不能做点东西给他送去?”虽然她可以偷偷的送饭,可要是能过了明路自然更好。


    汝南王似笑非笑,慢慢的站起身来,往内堂而去。


    碧玉一想明日吉祥就出来了,这事倒也不急。


    于是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这么一走,小裴闪到了谭公公跟前:“您老人家看就这么干看着。”


    谭公公瞪了他一眼:“主子素日虽然宠你,但是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要分清楚,今日是他心情好没计较,以后还这么混插嘴,就未必是今儿这么好运了。”


    小裴缩了缩脖子:“那个妇人她、她也太……简直有毒……”


    “不管是毒药还是蜜糖,横竖主子喜欢,假如她能讨主子欢心,比什么都强,你难道想看着主子就这么孤家寡人的一个?”


    “话虽如此,她也太配不上了。”


    “她配不上,你配得上?主子觉得能配就能配。你这小猴崽子再敢多嘴,坏了主子的好事,不用主子动手,我先打你。”


    小裴垂头丧气,过了会儿,抬头看向前方,见碧玉急急窜窜的跟在汝南王身后,被自家主子那稳重如山岳闲淡如野鹤的身形一衬,简直就像是一只土狗亦步亦趋,不成体统。


    他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可是这妇人也说了,她是人家的童养媳,是那个什么吉祥的没过门的媳妇儿,主子这样……这……”


    大郎君并未进里屋,只在堂中坐下。


    这房间立着很大的两面书柜,桌子上摆着文房四宝,看着都比吉祥用过的要好。


    碧玉留心打量了会儿,半是羡慕,又小心翼翼的歪头向里屋踅摸,想瞧瞧那张床到底大不大,毕竟这决定着她今晚上会不会遭罪。


    这城里的地跟岛上的不一样,这儿的地砖又硬又冷,亮的几乎反光,这样的天气睡在地上,恐怕要腰酸背痛,且要害风湿的,不如岛上的土地松软透气。


    刘翙虽然没抬头,却留心到了碧玉的小动作。


    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汝南王向来只一人起居,而且他不主张床宽屋敞,太过空旷的房屋,不利于敛气。


    所以当碧玉伸长脖子,终于看到了里头那一张小床的时候,她大失所望。


    什么大郎君,家里竟然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这张床简直比吉祥睡的那张大不了多少。


    顷刻谭公公小步走了进来,不等吩咐,便站在了大郎君身后,刘翙低语了一句话,谭公公有些错愕地扫了眼站在旁边的碧玉,重又退下。


    虽然被谭公公提点,可碧玉到底是个生手,不知怎么伺候,呆愣愣站在原地,百般无聊,竟打了个哈欠。


    汝南王仙姿玉貌的端坐着,正自看书,闻声抬眸扫了她一眼。


    正公公从外入内,手中端着一个小托盘儿,放在了桌上,端详了郡王一眼,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刘翙见碧玉还站在那里,便道:“过来。”


    碧玉懵头懵脑地走近,刘翙道:“伸手。”


    她莫名其妙,却听话的把手探了出来:“干什么?”


    刘翙看到她手掌上的擦伤,同时也看到手指上也有未曾愈合的旧伤,这明明是一双少女的柔嫩的手,却透出了一副好像饱经风霜的气息,他的目光停滞了一刻,而后慢慢地拿起了旁边托盘里的干净帕子,并一个瓷瓶。


    那瓷瓶雪白,颇为精致,碧玉的目光随着游走在上面,不知他想如何。郡王打开瓷瓶,将里头的药水倒在帕子上,这才轻轻地摁在碧玉的伤口上。


    这动作突如其来,碧玉下意识地出手,却给他牢牢地拿住了虎口:“别动。”


    声音不高,甚至低沉,却令人无法抗拒。


    药水渗透,碧玉察觉到一丝刺痛,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在做什么:“不用,不打紧……”


    郡王并不理会,专心一意给她清理伤口,原本极干净的帕子被药水跟血迹弄得污脏,郡王将那帕子扔在托盘里,又取了另一个药瓶,这次倒出来的是药粉,撒在伤口上之后,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方极柔软的纤尘不染的缎帕,给她包扎了起来。


    碧玉看了看手上裹着的缎帕,有些惶恐。她看出这帕子极名贵,这大郎君却毫不在意地用在她的伤上。


    其实这种小伤,她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没打算料理,等个两三天自己就长好了,如今却白瞎了一块儿好帕子。


    外头的小裴正经偷看,目瞪口呆,从来都是人伺候着郡王,哪得郡王主动去伺候一个人,这小妇人也不知哪世修来的福分。


    小裴还以为碧玉会趁机殷勤殷勤,没想到这竟是块木头疙瘩,只顾杵在那里,非但不解风情,而且大煞风景。


    不由得心里又犯了嘀咕,唉,难不成真的要土鸡配凤凰了,只是这只凤凰看起来好似要倒贴似的。


    碧玉被如此的“优待”,讪讪的:“大郎君你渴不渴?俺给您倒杯水吧。”


    那茶杯也格外的精致,莹白透亮滑不溜手,碧玉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杯子,如果不是放在桌上,简直以为是什么摆设。


    她只顾端详,冷不防没收住脚步,竟撞在了大郎君的腿上,受惊之下手一晃,茶杯几乎脱手。


    碧玉手忙脚乱的抄过去,滑溜的玉杯活了似的在手里玩起了杂耍,对碧玉而言这难度不亚于在水中捉一条鱼。


    虽然以前没见过,但是一看就知道这玉杯昂贵非常,碧玉只顾要挽救这眼见要玉碎的杯子,等到她终于成功的抓住之后,发现大郎君正悠悠地望着他,而原本要献给他的茶,全都泼在了男人的鹤氅之上,殷出了一片深色的痕迹,甚至他毫无瑕疵的脸上,也泼落了几滴水迹。


    碧玉窒息,慌忙道:“对不住,对不住,俺不是有意的,俺给您擦。”


    她赶紧放下了那一只惹祸的杯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旧帕子,先在汝南王的脸上粗粗擦过,又在袍摆上擦拭起来。


    汝南王脸颊上微疼,是因为被粗布擦过。


    垂眸,望着躬身朝着自己袍子上用力的碧玉,他有点怀疑这小妇人是故意的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好好的洒了水,还正正好洒在那地方。


    尤其她现在的动作,简直……


    他的确是不近女色,但是纸上谈兵,知道的不少。


    一直躲在外头的谭公公眼睛瞪得跟猫一样。


    谭公公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


    难不成这小妇人的段位远超自己的想象,方才不过是大智若愚以退为进?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一会儿正在用力的冲着自己主子的那里使劲儿。


    而且平心而论,这假装不小心洒水在主子身上,然后借机撩拨而上位的手段,实在是有些不入流。


    公公甚至为碧玉捏了一把汗,这种小心机哪里能够逃得过汝南王的眼睛?万一惹怒了郡王,一怒之下把她……这可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果然,郡王淡淡地问道:“就这么着急?”


    碧玉愣了愣,解释:“不急不急,只是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杯子,差点给你摔了,这衣裳脏了,您脱下来俺给你洗。”


    汝南王的唇角一掀,眼睛盯着她,慢慢地站了起身。


    碧玉起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睁睁看着男人正张开双臂,她歪头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阵:“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门口的谭公公一手拍住脑门,彻底无言。


    小裴在旁边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音。


    汝南王抿唇:“更衣,脱衣。”似乎是担心更衣二字,碧玉不懂,特意的又加了两个字。


    碧玉这才明白:“哦哦,好。”


    这人比吉祥还难伺候,吉祥大了后,要洗衣服的时候,都是自己躲在屋里,脱下来卷成一团扔给自己。这大郎君却怪得很,竟然直愣愣的站着要别人给他脱,难道大人物都是这样的么。


    外头的鹤氅很容易就脱了下来,因为鹤氅没有系扣,是宽大的一件,可里头的袍子就有点为难了,首先是系带,碧玉在他的胳膊底下钻来钻去,费了点功夫,才总算将那玉带给解开。


    汝南王的胳膊举得都要酸了,火儿却升了起来。


    郡王揪住了碧玉,带着她往里间走去。


    碧玉被推倒在那张床上。


    她身不由己倒下,又赶忙一骨碌爬起来:“大郎君,这么快就要睡下了?这还不到天黑呢,您才起来就困了?”


    汝南王自行去解身上的纽子:“不是你自己说的,早点睡可以早点儿将你弟弟救出来吗?莫非你反悔?”


    “没有!没反悔。”碧玉忙说。


    “那不就结了。”郡王说着把身上的袍子用力一拽,一朵轻云出岫似的,冉冉飘起又落定。


    碧玉看他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慌忙往里头让了让:“你别忙,咱不占你地方,只是这张床实在小,要是俺睡觉不老实……打着你,您可不要怪罪。”


    “哦,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老实法。”汝南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俺自己是不知道,只是婆婆说曾经打过她,还踢过她。”碧玉好心的给他提醒,“俺弟小时候也曾抱着睡过,他并没有说俺有这些坏毛病。”


    郡王的动作突然停了:“你抱过你弟弟。”


    “那自然。要不是村子里的那些孩子胡说。惹得吉祥不高兴,应该这会儿也还能抱着一块睡呢。”


    “他们胡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无非是说俺是童养媳,他们笑话吉祥。吉祥年纪小,脸皮薄,听不得那些混话。”


    郡王已经除了靴子,翻身上了床,这张床实在太小,而且他又不是吉祥那种小孩,也不似阿婆那般瘦小。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而且身形比寻常人要高大挺拔些,一上来几乎占了大半张床,碧玉只能尽量的向内靠。


    汝南王道:“为何不脱衣。”


    碧玉应了声,想了想,解开了衣带,把外衫除去,只穿着里衣小心翼翼的躺倒。


    几乎是刚刚躺下,汝南王突然一翻身,竟压在了她的身上。


    碧玉吓:“干什么?”


    汝南王凝视着碧玉,忽然笑了,他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近,显得很不好惹,轻笑的时候仙风道骨,正人君子,这一笑之间蓦地多了几分雅贵风流:“演的太过会叫人觉得可笑,你总不会以为,真的只是睡上一夜这么简单吧。”


    碧玉被压得不能动弹,脸上涨红,叫起来:“俺就知道!”


    汝南王一静:“你知道?”


    “俺就知道没有这么轻易,不是一宿,那你还要多久?”碧玉警惕的望着他,用眼仿佛看着一个负心的骗子。


    汝南王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却在面前这张小脸上逡巡。


    望着那张朱红的嘴唇一开一合,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碧玉被堵住嘴,没有办法出声,吓坏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遭遇,不知道为什么,大郎君要吃自己的嘴子,咬住自己的舌头。


    懵了半晌,碧玉奋力将汝南王推开,捂着自己的嘴,感觉到舌头还在,才指着他:“你干啥吃俺的舌头!”


    郡王猝不及防,身形一晃,听了这句,嗤的笑了。


    “嗯……”他摁住碧玉的肩膀,向下一压:“乖乖的,让本王好好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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