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吧?”柏景初挑了下眉,他很快转移注意力,选了个校园青春片看,看得津津有味,感叹着,“原来普通人的学校是这个样子啊。”
哨向在普通人群里万里挑一,当他们被发现有异能后,就会进行等级检测,然后送入双子塔中进行封闭式学习。
双子塔内除了黑白塔,还分为高级学院和基础学院,各学习六年。为了避免异能滥用,年级越低管理越严格。他们的课除了普通的基础知识,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异能,以便日后进入哨向服务中心工作。
也就是柏景初身处圈子内,所以处处都见到哨向,但真回归到社会生活中,异能者多数时候都只活跃在新闻上。
如又成功拦击了异兽潮,如缉拿了社会不法分子等等。
柏景初羡慕了,“如果只是学习基础知识的话会轻松好多,后面还能自己选专业,这么好。”
他们的工作可都是固定的,没得选。
“如果有得选,你想做什么?”萧珩随着他的话展开想象。
柏景初还真认真挑了起来,“开个书店吧?我可以边卖书边追剧,闲暇时还能出去旅游。你呢?”
他看向萧珩。
萧珩想了想,“在你的书店旁边开个鲜花店。”
“真的假的?”柏景初乐得笑出声来,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萧珩卖花的模样,天天冷着张脸,会把客人都吓跑的吧。
杯里的冰化了,萧珩拿毛巾擦擦桌子上的水迹,无奈道:“真的。”
“我渴了。”柏景初朝他勾勾手掌,“给我弄杯喝的呗?”
“你要酒吗?”萧珩问。
“你敢给我就敢喝。”柏景初无所畏惧。
萧珩当然是不敢的,今天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他规规矩矩倒了杯端过去,杯里的水透明,像极了白开水,柏景初抬着鼻子嗅了嗅,端起饮料喝了口。
柏景初肯定道:“气泡水。”
他随手把杯子往扶手上放,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招呼道:“坐这,一起看。”
萧珩刚坐下来,柏景初啪嗒一声把灯关了,一时间只有荧幕亮着,照出两张脸来。
黑暗的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同一张榻榻米上,暧昧的气息如潮水般密密麻麻涌上来,几欲淹没人的呼吸。
萧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如此响亮。
向导懒洋洋地单手支着下巴,侧着脸看他。萧珩只听对方忽然轻笑一声,玩味道:“你好像很紧张啊?”
萧珩转过身,抬手按在了向导身侧,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近得吐息相闻,低头就能落下一个吻的距离。
他的喉结上下动着,观察着被自己和墙壁困在中间的人。
向导眼里没有厌烦,也没有排斥,更没有紧张,没有半点身为猎物的自觉。他的眸中常含笑意,探究地看着哨兵的动作,似乎想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萧珩道:“你不紧张吗?”
柏景初反问:“我为什么要紧张?”
萧珩顿了顿,“你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这个黑暗的房间,只有他们。
“哦?”柏景初笑着,嗓音落在萧珩耳中酥酥麻麻的。他带着冷意的食指指尖挠了挠哨兵的下巴,把一头猛兽当做小猫咪一样逗弄,好整以暇,“那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哨兵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视线落在不断发出蛊惑他的话语的薄唇上。
第22章 哪里都好
祁川淮带着纸牌兴高采烈回到房间。
啪嗒一声轻响,灯亮了。
他狐疑地看着榻榻米上隔着半臂距离坐着的两人,“怎么不开灯?”
柏景初抱着抱枕,朝荧幕抬了抬下巴,“喏,看电影。”
萧珩冷着脸点点头,附和着向导,身上拒人千里外的感觉越发重了。
“看什么电影,我们来打牌啊。”祁川淮乐颠颠脱了鞋爬上榻榻米,于是那阵莫名的氛围散了,房间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
三人围坐成一圈,祁川淮剪了堆纸条,“谁输了,就贴谁脸上。”
柏景初抱着抱枕盘腿坐着,无奈道:“又是这个,好幼稚。”
“那你另外想个惩罚法子。”祁川淮瞪他。
“唔,谁输了就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吧。怎么样?”柏景初侧头看向萧珩,“忘了问,你会打牌吗?”
萧珩点点头,“只会一点。”
“哦~”柏景初拉长了调子,“希望你是真的只会一点。”
萧珩看了他一眼,福至心灵,“你想赢吗?”
“喂喂喂!”祁川淮拍了拍桌,不满道,“你们这是当着我的面串通?不兴这样欺负人的。”
柏景初纯良无辜地看着祁川淮,“没有啊。我像是那种人吗?”
祁川淮抬指虚空点点柏景初又点点萧珩,发出冷哼。
——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黑了,祁川淮率先撑不住了,节节败退,退无可退,他把手里的牌拍到了中间,“啊啊啊!你们烦死了!”
柏景初笑弯了眼,温和道:“别抵赖,愿赌服输,选吧。”
“真心话。”祁川淮气鼓鼓抱着臂看着他,坚决扼杀丢脸的可能性。
柏景初抬手抵了抵眼镜框,坏心眼问:“现在还单身吗?”
祁川淮瞪圆了眼,支支吾吾半天,小声道:“……换一个问题。”
从他的神态已然知道答案,柏景初叹了口气,大有种儿大不中用的味道,气得祁川淮拿起抱枕砸他。
柏景初哈哈大笑,被祁川淮推搡着倒在榻榻米上,“不许笑!”
眼看祁川淮没控制好力道,抱枕把向导眼镜都打歪了,发梢凌乱。萧珩眼皮一跳。
一只手忽然抓住抱枕,制住了祁川淮打闹的动作。
两人看向萧珩,萧珩故作自然把抱枕从祁川淮手里抽掉,“既然刚刚不算,那换一个问题?”
柏景初爬起来坐好,理了理浴袍,“要不萧珩问?”
萧珩点头,他抿了抿唇,深思熟虑,开口道:“祁川淮,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祁川淮被他一本正经的态度弄得愣住了,“追人?”
他的经验浅薄,但阻止不了他瞎逼逼,“那肯定是看对方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多送点礼物,多约出去走走,制造点独处机会,然后牵手接w……嗷!景初你干嘛掐我!”
拿通讯器做笔记的萧珩闻声看了柏景初一眼。
柏景初清了清嗓音,“下一局。”
第二局,柏景初输了。
祁川淮笑得那叫一个猖狂,他学着柏景初刚才的语调,桀桀笑道:“愿赌服输,选吧。”
柏景初看了眼准备好做笔记的萧珩,眼皮一跳。这家伙不会打算把他真心话答案记下来吧?柏景初果断道:“我选择大冒险。”
祁川淮跳下榻榻米,去吧台噼里啪啦一顿瞎鼓捣,然后端着个大大的啤酒杯回来了,里面装满金黄的酒液。
他站到柏景初面前,坏主意都要写在了脸上,“喝吧。”
萧珩迅速拦住柏景初抬起的手,“不行,他不能喝酒。”
“怎么不能?”祁川淮疑惑了,“我和你说,你别拦着,这小子喝醉了会唱歌会上树,可好玩了。”
“喝就喝。”柏景初拨开萧珩的手,拿起啤酒杯豪迈地一饮而下,祁川淮拍手叫好,萧珩却有些急了。
柏景初胡乱一抹唇边酒渍,对祁川淮道:“你给我等着。”
第三局,祁川淮输了。
柏景初压着他喝了两大啤酒杯酒,喝完后祁川淮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一直在打转,险些从榻榻米上摔下来,柏景初去拉他,结果没站稳,两个人眼看就要倒下去,被萧珩一手一个拉了回来,摔坐在榻榻米上。
两个酒量都不怎么好的家伙,萧珩有些头疼今晚。
第四局,祁川淮输了。
第五局,柏景初输了。
第六局……第六局没打完。
说好要看柏景初唱歌的祁川淮自己深情对着酒瓶唱歌,柏景初在和抱枕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拍拍手游戏,留下萧珩对着两个醉鬼独自清醒。
祁川淮已经对着巨幕上的校园青春剧跳起舞来,跳得乱七八糟,唱得十分呱噪。
萧珩没有理会,只顾着哄醉鬼柏景初睡觉,柏景初不肯,非要玩拍拍手的游戏。萧珩陪他玩了一会儿,他就说累了,抱着抱枕自顾自侧身躺在左边,萧珩给他拉了拉被子。
抬眼见祁川淮躺在桌子上,萧珩直接关了电视,拽着他领口扔上榻榻米右边的位置。
祁川淮滚了几圈,岔着腿打着呼噜睡着了。萧珩把被子丢他身上,祁川淮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
萧珩跪坐在柏景初身边。
向导温和斯文的面容有些潮热红润,鼻息湿润,时不时皱着眉,是睡得不太舒服了。萧珩小心翼翼给他脱下眼镜,放到一边柜子上,就这么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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