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喝药,他现在确实比昨日好多了,胸口没那么闷,早上吃的也比昨天多。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flag立多了,吃完饭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一出去消食胃里就一阵难受。
实在承受不住了,他看着刚好路过一个医馆,就扶着墙壁进去了。
大夫在里间,看见有病人进来后坐直了药,习惯性捋了捋白色的胡子,说道:“这位公子,还请取下帷帽,老夫好望闻问切,把一把脉,方知道您的病情啊。”
关水的声音闷闷的,他弓着背捂着胸口道:“不用了大夫,给我开些去暑气的药就行。”
类似于藿香正气液那种最好。
他这话一出,大夫却有些不高兴:“公子,此事可听不得你,我看你弯着腰,是来给自己拿药的吧,估计是心口或者腹部不舒服。”
“我们医馆不能没看诊就随意给开药方,要是吃出了什么事故我们可是说不清的。”
“公子还是听老夫一句劝,就把把脉,看看脸色和舌腹,几下就能行。”
关水脸色苍白,他看了看在外面等他等地焦急的几个暗卫,最后还是拿下了帷帽。
大夫观了观他的脸色,为他把了脉,把完后神色奇怪看了他一眼。
关水看大夫不说话,他抬头追问:“大夫我到底怎么了?难道不是中暑?”
大夫先是缄口不言,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公子……还是先把帷帽戴上吧。”
关水火速戴上了帽子:“大夫,你怎么不说话?药方我家里都开得起,不用顾及价钱。”
“公子先等等,老夫还不太确定,容我去翻一翻医书,您稍坐片刻。”
那白胡子老头看着老态龙钟,身子却是前所未有的利索,他走到一旁去翻他的书箱。
关水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人总算回来了。
老头儿抑制住自己的喜色,旁侧敲击道:“公子可有婚配?可否成婚?”
“这也要问?”关水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回答有。
“敢问公子婚姻感情如何?”
“还算可以。”
“那就没错了。”老头儿抚掌大笑,“公子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
等等,是他想的那个有喜?
“大夫,你看清楚,我不是女人。”
老头儿似乎为了打破他的幻想,又捉着他的手仔细把了脉:“老夫没诊错,公子这脉象便是滑脉,敢问公子最近是否有晨起泛恶、多生倦怠之感?”
“泛恶?”关水一听到这个词,当场就开始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大夫看着他与自己判断的如出一辙,了然地捋了捋胡子:“看来老夫诊地没错。”
“等等,”关水强撑着站起来,努力争辩,“可我是男人啊?男人怎么会怀孕?”
第38章 做狗真好
“此言差矣,”大夫笑眯眯地看了眼他,“古往今来,以男身生子的人可是不占少数,公子断不可因未见过就妄下判断,这病例,老夫的祖传医书上都有记载呢。”
“医书上还有记载?”关水诧异。
老头儿也不见外,将医书那一页展开给他看。
“天,还真有,”关水痛苦地抱了抱头,“这我要怎么和他说。”
老头儿:“公子放心,老夫会替你保密,你若是不想生也可以,老夫这里有打胎药,你拿回去喝下便能起作用。”
“但若是公子要生的话,劳烦公子给老夫一个观摩的机会,我可以不收您的价钱,还为您请出我那神医师父,我<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俩全程陪同,直到孩子出生。”
“等等等等,”关水低着头,“你先让我缓缓。”
“我回去想想,想想。”
老头儿乐呵呵坐在椅子上:“公子慢慢想,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也可以派个传信儿的人,我亲自过去也是可以的。”
关水魂不守舍回了府。
因离渊刚巧迎了上来。
“宝宝,今日在外面可玩儿的开心?”
一听到宝宝这个词,关水就来气,他抬起头定定看了太子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
因离渊被瞅地心神一荡,追了上去:“宝宝,这几日是我疏忽,我今晚就好好陪你,好不好,你要什么都行。”
今晚。
好好陪你。
要什么都行。
关水捂着脸,他已经无颜面对过去的自己了,谁知道男人和男人做//爱还会怀孕啊。
要是能回到当初,他就不……
算了,关水自认是做不到在太子那一张脸下保持镇定的,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到底将孩子留下,还是把孩子打掉呢。
他想着想着,肚子猛地一抽痛。
好像里面真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翻身。
然而他明白,这可能是他的幻觉,按那老头的说法,孩子已经在腹中成形,但月份这样小,他应当是感觉不到多少的。
关水没忍住,还是摸了摸肚子,权作安慰,他回了房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思考人生。
太子也跟了过来。
“宝宝,怎么不理我。”因离渊坐到他榻旁,轻轻扯住关水的腰带。
关水翻身背对着他。
但他一侧身,衣服的布料紧贴身体,暴露了自己腰臀的曲线。
因离渊上手摸了摸,把关水摸地一抖。
他勃然小怒:“你怎么一天天就知道做做做,比狗的精力还旺盛。”
因离渊被怼地一愣,他舌头顶了顶颊肉,气笑,喘着在青年耳边问:“孤是狗,那你是什么,有这么骂自己的吗?”
关水:“……”
青年又转回去不再说话。
因离渊靠近,挑起自己头上的一缕发丝塞到关水手中,放柔了语气:“好了宝宝,是我错了,都怪我之前太忙了。”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关水又被他蹭地一抖,松开那缕发丝,顾涌到床内侧去,然后把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宝宝?宝宝?”因离渊即使不在状态,但看见被空出来的一大截位置,也是打蛇随棍上躺了上去。
“我过几日带你去城外骑马可好?或者去林子打猎?你想玩儿什么?”
因离渊将脸靠在青年身上,温热的皮肤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背部。
关水没回应,他的脸越来越低。
因离渊看过去,发现他呼吸急促,耳根红了大片,那胭红甚至蔓延到纤长的脖颈,将他如雪色般细腻的皮肤都染上鲜亮。
“宝宝,好不好?”因离渊掌心扣住他后腰,将人翻转过来,换了方向趴到自己怀里。
青年整张脸被迫埋在男人充满白芷香气的衣袍中,他发了狠,用鼻尖蹭开对方要露不露的衣衫,在他软软的胸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我不想去。”他不想打掉孩子。
关水捂着脸呜了一声,将睫毛上的眼泪全抹在太子的衣服上,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
“都是你欠我的,都怪你。”
他猛地坐起身,将男人压在身下,抓住他领口的玉石串珠,一反常态露出威势:“从现在起,你都得听我的。”
因离渊看着青年微抬的下巴,和他表露出的一副傲娇小孔雀模样,愣是挺直腰上去亲了一口:“好,你说什么都对。”
……
下午,关水没再出门,他将自己的一身行头搬到了书房。
太子殿下在后面帮着拿了一叠书写的宣纸跟上。
“对对对,就把纸放这儿,我方便拿。”关水在上首正襟危坐,一派严肃地指挥着东西的落处。
因离渊都依言照做,他帮着青年将袖子固定住,为他研了墨,撑着桌案看着执笔的人儿:“夫人要写什么?”
“这个你别管,听我的就是。”关水冥思苦想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个“人”字。
肚子里有个人,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不行,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孩子父亲的意思:“你觉得我该写什么字好?”
因离渊啊了声,他本来还沉浸于一脸认真的青年美色中,被这么一问勉强缓过神来:“练习的话,不如就写你我二人的名字?”
关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水”和“蝶”字。
片刻后又摇摇头,素材太少了。
“你那个全名叫什么?”
因离渊精神一振,脑子飞速运转:“夫人说的是我哪个名字?”
“就那个什么蝶?”
那个——什么——蝶——
合着他家夫人根本没记住他的全名吗?
因离渊膝盖中了一箭,他嘴唇微颤,目光呆滞:“姓玉,名渊,字逑蝶。夫人叫我逑蝶就好。”
“哪个球?”
因离渊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在纸上挥洒出一个巨大的“逑”字。
不行,关水又摇摇头,太复杂了,以后孩子在作业本上写全名都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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