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强装镇定,“怕什么?他不可能带多少人回京。”


    殷帝表情变幻莫测。


    三皇子看向他:“父皇,儿臣好歹是您亲生骨肉,谢元凛一个外姓,就您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几日?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您就这么信任他?”


    殷帝冷道:“镇南王忠心耿耿,朕当然信得过。”


    三皇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发慌,本来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镇南王竟然率军回宫了。


    谢元凛身着黑金甲胄骑在马上,面无表情道:“若是束手就擒,本王会像陛下请奏饶其一命。”


    御林军很多家中本就有妻小,再说他们面对的是有着战神威名,传说中以一敌百的镇南王,五千御林军直接在一千将士面前放下武器,压根不敢对抗,毕竟谁都不想去送死。


    御林军全部整齐跪下,“王爷绕命。”


    外面这一道声音太过响亮,寝宫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三皇子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


    御林军首领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走来的谢元凛一脚踹飞,冷声道:“将乱臣贼子拿下。”


    首领本身武功不弱,直接被踹断了肋骨,爬都爬不起来。


    谢元凛话音刚落,身后将士便将三皇子和首领全部反手捆住。


    江颂宁:“将军,如何处置谋逆之人?”


    谢元凛看向殷帝,似乎是在等殷帝开口。


    殷帝:“三皇子意图谋逆赐毒酒,御林军首领及今日参与的所有御林军全部满门抄斩。”


    屋里这几位将士和江颂宁共同看向谢元凛。


    殷帝早有预料,倒也没发脾气。


    谢元凛淡声道:“本王已经答应门外那些御林军饶他们一命,三皇子意图谋逆,昭告天下,赐毒酒,党羽御林军首领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府上家眷发配琼州,其他御林军解除职位,各罚二十大板。”


    “是。”


    三皇子一直大喊大叫,吓得胡言乱语。


    江颂宁领命去了。


    殷帝看向谢元凛,“朕竟然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谢元凛:“臣听不懂陛下说什么。”


    殷帝冷笑:“你如今要怎么做?也打算逼宫?”


    谢元凛:“臣是受了陛下的旨意回京捉拿叛贼,是来护驾。”


    殷帝闻言,良久没开口。


    他有些猜不透谢元凛想要做什么。


    只听谢元凛开口道:“臣一路奔波,有些劳累,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谢元凛临走到门口转身又道:“陛下今日受惊,臣的这些将士会代替这些御林军,好好保护陛下安危,泠大夫留下照看陛下身体。”


    殷帝闻言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这意思是整个皇宫都换上了谢元凛的人了。


    谢元凛今日此举,是受命回来。


    且名正言顺,又立了大功。


    明日百姓都将知道三皇子意图逼宫,而镇南王救驾有功。


    不过这些事都是明日的了。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方楚宜一无所知,睡的很香。


    谢元凛换好衣袍,洗漱完毕,刚上床,方楚宜就贴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你老公好帅(狗头


    感谢灌溉~


    第85章


    方楚宜明显比往日嗜睡了些。


    待阳光透过床幔照在床上, 他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帘,随后将脸埋在谢元凛月匈膛上,又开始一动不动。


    谢元凛睡眠浅, 早就醒了, 一直任劳任怨充当着媳妇的人形抱枕,收到怀里睡醒的信号,大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饿不饿?”


    方楚宜半边脸贴着谢元凛, 因着刚睡醒,嗓音透着慵懒, “不想吃。”


    谢元凛提议道:“天气不错, 要不要外出散散心?”


    前些日子因为谢元凛不方便让人看到, 再加上一直阴天, 方楚宜怀了孕懒得动,两人便一直窝在屋里。


    今日外面久违地放晴。


    方楚宜闻言从谢元凛怀里抬起头, “事情解决了?”


    谢元凛:“宝贝真聪明。”


    方楚宜:“如何?”


    谢元凛便将昨晚发生之事, 简单的同方楚宜说了。


    方楚宜哪里想到昨夜在他睡着时竟然发生了这么惊险的宫变。


    如今宫里都已经换成了谢元凛手中之人。


    再也不用受制于殷帝。


    谢元凛见说完之后, 方楚宜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


    方楚宜收回视线, 从他怀里起身,取过一旁的干净绢袜往脚上套, 慢悠悠道:“突然觉得你好帅。”


    谢元凛笑着凑过去,一边给他穿袜,一边吻他。


    方楚宜后背靠着墙, 半边腿支起来, 被亲地偏头躲, “还没洗漱, 不准亲。”


    谢元凛便顺势吻了吻耳朵,将他两只脚的袜子都穿好,“好,不亲。”


    虽说外面有日头,到底也入冬了。


    谢元凛怕方楚宜冻着,给他穿上棉衣,外面又系了件狐裘兜帽披风。


    方楚宜被捂得严严实实,再看谢元凛依旧是平日里的黑金刺绣的单袍。


    谢元凛见状又欲盖弥彰的给自己加了件披风,强调:“外面天凉。”


    方楚宜:“……”


    ——


    方复见门从里面打开,“少——王爷。”


    谢元凛交代道:“早膳不必准备了,本王要同王妃出去。”


    方复陡然见到谢元凛还有些震惊,压根不知道王爷何时回来的,不过转念一想,王爷回来了,他家少爷肯定高兴,不由得替少爷高兴,当即道:“是。”


    说完便退下准备洗漱器具。


    方楚宜坐在椅子上,已经把兜帽披风给解开了,也太夸张了,这刚入冬还没到寒冬腊月呢。


    待洗漱完。


    方楚宜见谢元凛又要取那件狐裘披风,当即制止,“我不穿,太重了。”


    谢元凛见他实在不愿意,只好作罢。


    外面天气确实极好。


    方楚宜好些日子没出院子,自从怀孕后整日觉得身子疲乏,此刻被外面的日头晒着,只觉得暖烘烘地,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谢元凛牵着他的手,两人并排往府邸大门走去。


    府外马车早已经备好,谢元凛如今不用坐轮椅,在方楚宜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将他竖着抱在怀里轻轻松松上了马车。


    方楚宜:“……”幸好王府周围没人。


    马车上早就按照谢元凛的吩咐准备了厚厚的软垫,谢元凛将方楚宜抱坐在垫子上,“一会想吃什么?”


    方楚宜有些日子没吃街头那家的馄饨了,此刻都出府了,闻言便说了位置。


    为了避免招摇,乘坐的马车不是象征着谢元凛身份的那辆,车夫换成了暗卫,马车行驶得很是平缓。


    车内,谢元凛正在把玩着方楚宜的手,方楚宜的手极其柔软,就跟没骨头似得,指节细长,上面覆着的皮肉光洁滑腻,手感好极了。


    谢元凛手糙,弄得方楚宜掌心指腹很痒,偏偏谢元凛还没什么自觉。


    方楚宜懒得说他,谢元凛没事就爱/摸/他,早已习惯。


    去集市要不了多长时间,马车很快就停在巷口。


    谢元凛率先下了马车,方楚宜见外面人来人往,说什么也不让他抱。


    只是怀孕,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平日里关起门在屋里谢元凛亲力亲为,方楚宜犯懒也就算了。


    方楚宜本来想像之前那样跳下马车,猛地想起自己如今怀孕,泠玄说他身子骨弱,头四个月要小心些,切莫要做些激.烈的动作。


    谢元凛见状,在一旁心都要提起来了,连忙哄道:“宝贝,还是我抱你下来吧。”


    方楚宜不愿意,最后暗卫将脚凳放好,方楚宜踩着脚凳下来。


    早市热闹,透着烟火气,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树下还有说书人,周围摊位的食客边吃边听。


    谢元凛久不在京城,幼时又管得严,压根就没在这种环境下用过膳,见方楚宜熟门熟路得走到经常吃的馄饨摊,要了两份,外加五个大肉包,便跟了上去坐在他身旁。


    “公子要不要尝尝刚出炉的肉饼?”


    方楚宜:“那就来两个吧。”


    “好嘞。”


    很快两大碗小馄饨就上桌了,薄皮肉馅的。


    方楚宜很是喜欢,一口一个,吃的鼻尖都沁出汗意。


    谢元凛给他擦了擦鼻尖:“这么喜欢?以后让后厨早膳给你做这个。”


    方楚宜:“你不懂,这种东西还在这吃好吃,府上后厨用料太足太好,没这个味。”


    谢元凛:“……”还有这个说法。


    方楚宜舀了一勺递了过去,“你快尝尝。”


    谢元凛张口就着他的手吃了一个,他对吃的并没太大兴趣,不过对于方楚宜投来的期待目光,“好吃。”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方楚宜是知道谢元凛的性格,也就没催着他吃,自己继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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