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凛笑道∶“不碍事,楚宜身子不舒服还是让他回去歇着吧,过两日圣上就要赐婚了,先把身子养好最为重要。”


    这话无疑是给方炳谭一个定心丸。


    方炳谭一听过两日便赐婚心下那块石头终于落下,装作关心∶“这孩子,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说。”


    说完又朝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大少爷身体不适,还不赶紧去请府上大夫。”


    方楚宜就看着他搁那演个好二叔,也没拆穿他,反正谢元凛知道真实情况,刚刚那话实际上就是故意说给方炳谭听的。


    方楚宜不由得看向谢元凛,再一次感慨谢元凛人真好,温柔又善解人意,这样好性格的男人真就不多了。


    谢元凛对上方楚宜投来的视线,温声道∶“那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方楚宜∶“有什么事让谢勇过来知会我一声,快回去吧,别耽误了用药。”


    谢元凛点头。


    方炳谭在一旁看他俩那熟稔亲密的互动,更是觉得以后可以攀上皇亲国戚这条路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传说中的镇南王竟是这般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倒是便宜方楚宜这小子了。


    幸好活不长,且嫁过去也是守寡,这让方炳谭心里稍稍舒畅些。


    方炳谭亲自去送谢元凛出府。


    方楚宜便没去凑热闹,坐在远处,很快下人就抬着轿子急匆匆过来接他回去,毕竟今日镇南王真的来府上看这位大少爷了。


    府上大夫也已提着药箱候着,知道如今大少爷可是镇南王的人,把脉都不敢掉以轻心,正待仔细探脉。


    方楚宜又不是真的不舒服,除了脚磨得生疼,其他好好的,大夫刚搭上脉,便抽回了胳膊,压根没给他机会,“也没什么大毛病。”


    大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象征性开了副补药便离开了。


    方复进院子,迎面撞上出来的大夫,进了屋纳闷道∶“大夫怎么过来了?少爷你身子不舒服吗?”


    方楚宜正坐在榻上,脱了鞋袜,检查脚底有没有起水泡,闻言连头都没抬∶“没有。”


    脚底上回的水泡留下的痂已经痕迹很淡了。


    方复顺着他的视线,见上面好好的,这才放心,很快又想起今日所见,心又跟着提了起来,他都已经忧心好一会了,清梅年纪太小,说了也是一知半解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少爷——”


    方楚宜重新套上袜子,听他这语气用膝盖想都能知道要说什么,果不其然,只听方复忧心忡忡道∶“少爷,就算王爷人很好,可是他……您若是这般喜欢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听他那叹气声,不知道已经脑补到哪了。


    看来在方复心里,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不存在兄弟情的。


    方复想的此刻多,除了少爷喜欢王爷这事,还怕别人看到说闲话。


    “您就算再喜欢王爷,青天白日的,您和王爷还未成亲,怎可这般亲.热?若是让其他人看了去,会觉得少爷这样……”


    不怪方复这般误会,从前的少爷冷冷淡淡的,和谁都做不出这般亲密的举动,如今少爷都能上手去/摸/王爷,好,就如少爷所说是给王爷揉胃,可少爷可从来没对别人这般。


    这不是不是喜欢王爷?


    污蔑,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实在懒得听方复这般编排。


    方楚宜无语道∶“我和谢元凛是好朋友,我只把他当好兄弟,我对他没有别的想法,别整天乱脑补。”


    他真的钢铁直男!


    谢元凛一看也是!


    他和谢元凛清清白白!


    方楚宜说完,就懒得再听方复叽歪,把他打发走,身子一歪,躺在软榻上本打算闭目养神,谁知竟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就见方炳谭踏进屋子里,笑容满面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是送完谢元凛回来了?


    方楚宜坐了起来,脑子都还不是很清醒,就听方炳谭笑着说道∶“我们小楚好本事,二叔瞧王爷可是满心都是你。”


    之前方楚宜说镇南王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娶,方炳谭还觉得有些夸张,如今听王爷这一路话里话外都是方楚宜,这让方炳谭不得不过来和方楚宜打好关系。


    方炳谭做出一副好长辈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你的亲事,二叔一直很头疼,一心想为你寻个好人家,如今见王爷这般爱护你,二叔也便放心了,等将来在底下同大哥相聚,也算同他有个交代。”


    方楚宜∶“……”方炳谭是把他当傻子吗?


    要不是还想从他这骗嫁妆当他以后创业的资金,方楚宜都不乐意搭理他。


    方炳谭又道∶“王爷说圣上过两日便下旨赐婚,你明日去祠堂给方家列祖列宗上柱香,将这喜事同他们说一下。”


    方楚宜心说老祖宗要是知道方家嫡长子不仅嫁人,嫁的还是身有隐疾之人。


    棺材板估计都压不住了,就这还报喜呢?


    方楚宜心里吐槽,面上不露出半分,嗯道∶“我知道了。”


    去祠堂没准还能找找他的身份契书。


    ——


    次日清晨。


    方楚宜睡醒还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习惯扒拉枕头下想拿手机看时间,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在现代了。


    也不用急着上班。


    方楚宜对玩手机这些电子产品谷欠望不是很强烈,他的手机本来也没什么好玩头,以前整天忙着上学,下学又忙着去打工,根本不得一点空闲,来古代这些日子,倒是把之前的休息补了回来。


    方楚宜翻了个身,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蹙起眉头这才慢吞吞坐了起来。


    院子里。


    方婕珞拉着清梅同她身旁的姑娘气恼∶“你我这些年的姐妹情分,我骗你做什么?我那日就是看这丫头脸上同你一样,好心替你问了治脸的法子,你且瞧瞧她这脸是不是好多了?”


    清梅显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听方婕珞这般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最近一直按方楚宜说的做,本来年纪就小,皮肤修复的快,那些红疙瘩已经消下去了,这几日别提多高兴了。


    赵曦晨脸上这阵子和清梅一样,她为此一直苦恼,方婕珞同她说了用芦荟擦脸这个法子,她欢喜照做了,不曾想脸烂得更严重了,一时之间气上心头,一大早过来找方婕珞理论。


    方婕珞也是好心想为好姐妹分忧,谁知道竟还平白惹了顿骂,当即领着赵曦晨过来找清梅。


    “梅丫头,你且说说,你的脸是不是用芦荟抹好的?”


    清梅见两位小姐脸上均是带着怒气,一时之间也有些害怕,老实说道∶“除了用芦荟,我还用少爷给我的肥皂。”


    方婕珞也没当回事,那日她并未瞧见∶“什么肥皂?”


    清梅小声说道∶“我家少爷做的。”


    方楚宜穿戴好,走出来见院子里热闹极了,赵曦晨他有印象,是那天蓝胭阁里同方婕珞抱怨的那个闺中密友。


    清梅见方楚宜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小跑躲到他家少爷身后,“奴婢都是听我家少爷的话,脸才好的。”


    方楚宜扫了一眼赵曦晨那脸,大致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只见方婕珞也似看到救星般,朝方楚宜说道∶“大哥,你来了正好,那日我见你让方复用芦荟给梅丫头抹脸,小妹还特地问清楚,只是阿曦用了芦荟之后脸并未好转,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楚宜看了一眼赵曦晨那脸,比清梅看着严重多了,随口问道∶“芦荟去皮了吗?”


    方婕珞不明所以,却也一同看向赵曦晨,赵曦晨茫然摇了摇头。


    芦荟不去皮直接往脸上涂,很容易就刺激了,他当时特地让方复把皮去干净,用芦荟肉涂在痘痘上消炎的。


    清梅那丫头之前脸蛋什么样,方婕珞可是亲眼所见,如今脸蛋好转,方婕珞俨然认定方楚宜会治这些,当即说道∶“大哥,你懂医理,梅丫头的脸你都给治好了,你能不能帮帮阿曦?”


    赵曦晨闻言立刻热切看向方楚宜∶“方大哥,你懂这些,你帮帮我吧。”


    方楚宜∶“……”


    他什么时候懂医理了?


    不过赵曦晨这算是潜在客户了,若是给她的脸治好了,以后卖东西她肯定支持。


    方楚宜∶“我试试吧,不过每个人肤质不同,不一定你的效果会有清梅这么好。”


    赵曦晨现在为了这脸愁死了,死马当活马医,更可况清梅这丫头的脸确实好多了,不由得把希望都寄托在方楚宜身上。


    再说方楚宜顶着那张漂亮到很嚣张明艳的脸蛋,皮肤细腻干净的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私下保养了。


    方楚宜让清梅去把屋里他上次做好的有花鸟图案的精致小肥皂取一块过来送给赵曦晨,并将如何使用口诉了一遍,还将注意事项都同赵曦晨好好交代。


    赵曦晨听得很认真,对方楚宜已经是满心信任∶“多谢方大哥,待小妹脸好之后,定登门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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