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夏:“碰到了也没有发生什么?”


    顾砚灵再次点头。


    迎夏看了看顾砚灵这张脸:“公子,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奴家也是猜测,您要是听了觉得不对,也别气恼,就当奴家多嘴。”


    顾砚灵:“但说无妨。”


    迎夏:“您,您那好友的相好是不是只图财,不图您好友这个人?”


    顾砚灵不知对方早晓得这好友就是自己了,“我那好友并无家底,相好的不缺这个。”


    迎夏摇摇头:“那倒是奇了,即便对方真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可这也说不过去,若是真心喜欢对方,不可能拒绝,且无动于衷的。”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对方不喜欢我……我好友?”


    “不可能,他亲口承认的,再说他要不喜欢,他能让我,我好友和他一起沐浴?一起用膳?一起同床共枕?”


    迎夏无奈:“奴家当真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可能,您要不要和您好友说说,让他问问对方的想法,这般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顾砚灵就是不想问,显得他多急不可待,从南风馆出来后,也没出去,他不像萧行寒整日待在书房,他就喜欢在外头晃荡,经过西街时,猛地停下脚步,忙躲到一旁拐角探头看。


    他就说那一伙人绝对有官府包庇,不然现下怎就被放了出来,青天白日还进了赌场。


    顾砚灵眼神很好,刚进去的是那日为首的歹匪,被萧行寒一脚踹飞,这会脸上还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顾砚灵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对方认得他,还叫他小黑泥鳅,他自是不敢进去打探,只好先回去。


    “少爷!大事不好了!”


    萧行寒在书房练字,见顾砚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何事如此急躁?”


    顾砚灵把他手中的紫毫拿到一旁,“少爷,你知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谁了吗?”


    萧行寒见他小脸严肃,额上还有细汗,可见是跑过来的,让李友福拿帕子过来,“看到谁?”


    顾砚灵没接帕子:“就那天在岛上收咱们过路费的,叫我小黑泥鳅的,他不是被送官府了?怎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萧行寒拿过帕子给他脑门上的汗擦了擦,“当真没看错?”


    顾砚灵:“当真,我眼神好着呢,我看他进的地应该是赌场,我在外头守了好一会,不敢轻举妄动,特地跑来和你说。”


    萧行寒同李友福说:“让常锋去查查。”


    顾砚灵对这事格外积极:“我去,我去和常锋大哥说!”


    不等萧行寒开口,又一溜烟跑了。


    李友福见人都跑没影了,只好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随他去吧。”


    太子殿下继续练字,李友福自当站一旁研墨。


    -


    顾砚灵找了一圈才找到常锋:“常锋大哥,你可叫我一通好找,大事不好了!”


    常锋见他着急忙慌的:“什么大事?可是少爷——”


    顾砚灵忙把自己看到的事又说了一遍,“少爷叫你去查查。”


    常锋闻言也严肃起来,“你和少爷说,我现在就去衙门跑一趟。”


    顾砚灵:“我和你一起去吧。”


    常锋:“你就别去了,还有你今日做的不错,没有鲁莽行事,以后也要这样。”


    顾砚灵:“都说了我做事谨慎着呢,我知道好歹,没有把握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真不带我去啊?”


    常锋:“衙门又不是什么好玩之地,你去少爷身边伺候着吧。”


    顾砚灵:“那好吧,查到什么了记得和我说。”


    常锋:“嗯。”


    顾砚灵又拐回了书房,见萧行寒还在练字,让李友福挪位置,他给萧行寒研墨,“少爷,你说那歹匪是不是和官府有勾结?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萧行寒:“等常锋看过再说。”


    顾砚灵还要再说,萧行寒先他开口:“你这一天跑外头做什么去了?”


    顾砚灵没想到他还问自己出门做什么了,之前都不过问的,李友福接收到顾砚灵的眼神,躬身退出书房,将门阖上。


    “我去南风馆了。”


    萧行寒放下紫毫,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少爷怎不问我去做什么?”


    萧行寒:“不管做什么,以后都不准去了。”


    顾砚灵藏不住事:“我就是去问问为何我都投怀送抱了,少爷怎还无动于衷?”


    萧行寒:“问出什么了?”


    顾砚灵:“对方说少爷不喜欢我!”


    萧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我当然觉得他这是屁话!”


    萧行寒听着他如此粗鄙之言:“……”


    顾砚灵:“少爷喜不喜欢我,我能感受不到?”


    萧行寒瞧他自信的小模样,“若真觉如此,那你何需再问?”


    顾砚灵自觉也不是愚笨之人,且脑袋瓜聪明着呢,却觉得萧行寒天天说话跟猜谜似,态度也如此,叫人捉摸不透,“这话是何意?”


    萧行寒:“自己想去。”


    顾砚灵哼了哼,心说他才懒得想,他现在就只关心常锋去衙门能不能查到些事,放下墨条,去一旁洗了手。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少爷叫我作甚?”


    萧行寒:“写几个字我瞧瞧。”


    顾砚灵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对方的字,这回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心说还是不献丑了吧,夫子每次教他的时候都摇头。


    “我字不好看。”


    萧行寒:“竟还有你自谦的时候。”


    顾砚灵听出他的打趣,眼珠一转,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挤到萧行寒与案台中间,拿起紫毫,笑道:“那少爷教我写嘛。”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握住了他的手,在干净的宣纸上写了元宝二字。


    顾砚灵心说这字要是让夫子看了去,绝对一通夸赞!


    “少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砚灵偏过头看向萧行寒,眼睛带着笑,亮晶晶的。


    萧行寒握住他的手在元宝旁边写了——盛曜。


    他的表字,天底下没几个人知道,告诉顾砚灵也无妨。


    顾砚灵念了一遍:“盛曜。”


    萧行寒松开他的手:“自己写一遍。”


    顾砚灵:“这两个字有点难写啊,不如我的元宝好写。”


    萧行寒:“……”


    顾砚灵半趴在案台上,在纸上画了个元宝,又在旁边画了太阳,笑的格外得意,“少爷看!”


    萧行寒微微挑眉。


    顾砚灵重新写了一遍萧行寒的名字,将紫毫搁在一旁的架上,“哎呀,写的我手腕都酸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以后每日练字一个时辰。”


    顾砚灵:“???”


    萧行寒:“磨一磨你毛躁的性子。”


    顾砚灵最不耐烦念书写文章,让萧行寒教他写字那是情趣,让他自己每日练字一个时辰:“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萧行寒:“……”


    顾砚灵振振有词:“我不写,我是给少爷当男宠的,又不是给少爷当门客的,也没听哪个男宠还要练字的!别的男宠那都是练床上功夫的!”


    萧行寒瞧他一副让他练字跟要他命的表情。


    自、渎都需要人教,还这般理直气壮,嚷嚷着练床上功夫。


    就那芝麻粒大的胆子和脑子,学的明白吗?


    顾砚灵还要说话,李友福进来禀告,常锋去完衙门回来了。


    顾砚灵也顾不上练字这事,待常锋一进来,就问:“查的如何?”


    常锋看了一眼顾砚灵,摇摇头,同萧行寒禀告道:“属下去了衙门,等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扬州知府过来亲自领着属下去了大牢。”


    常锋顿了顿:“人确实是都在大牢里收押着。”


    顾砚灵撇撇嘴:“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肯定是看你去了,他们又把人给抓了回去。”


    常锋:“这只是猜想,并无证据。”


    顾砚灵也知确实如此,再说就这一件事也说明不了什么。


    常锋和李友福退下后,萧行寒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也不信,觉得我看错了?”


    萧行寒:“我有说什么?”


    顾砚灵:“那你信不信我?”


    萧行寒:“凡事讲究证据。”


    顾砚灵:“仔细别让我逮到,下次再让我看到——”


    萧行寒淡道:“若果真如你所说,他们最近自当好好在大牢里待着,不可能再有让你逮到的机会。”


    顾砚灵一听他这话,当即变脸,搂着萧行寒的腰,“少爷,我就知你是信我的。”


    萧行寒:“是吗?不是刚刚给我甩脸子的时候?”


    顾砚灵:“哪有,我怎么敢啊,我只是个小小男宠,岂敢给少爷脸色看,我向来对少爷言听计从,少爷说一我不敢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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