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柳脚步一顿，面上气愤不已：“真是气死我了，你看看我这山外楼，哪还有‘天下第一楼’的光景？”
姜清一愣，山外楼还是曾经的那个山外楼，一砖一瓦都没有变过，只是…… 有些冷清啊。
“今日好像人少了点。”
方才姜清还觉得奇怪，山外楼平时都是座无虚席的，可他过来的时候，格外冷清。
上官柳说：“何止是今日，整整十日了！”
姜清一愣：“京城的有钱人终于不愿做冤大头了？”
上官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姜清让他去雅间里说话。
刚一坐下，他就愤愤不平道：“我是真不知道，那什么花魁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就是爱凑热闹！”
“花魁？”姜清疑惑道。
赵粲脸上也浮现迷茫的神色，他已经许久不出门了，关在家里，一心只读圣贤书。
上官柳摇着扇子，仿佛要扇走心里的火气。
“百花楼来了个姑娘，一来就抢走了花魁的位子，眼下风头大盛，城中男男女女都抢着去一睹其风采。”
“要我说，师弟就该火速拿下百花楼，京城重地，让花楼做大，像什么样子，实在有损我朝威严！”
姜清倒了一杯凉茶给他：“对对对，师兄消消气，仔细说来。”
上官柳又不是和他生气，顺势也就接过茶水喝下，这才缓了神色。
“我师弟忙什么呢？影一那家伙都快半个月不见人影了。”
姜清了然，想来生气也并非全因百花楼。
“不清楚，我没多问。”
上官柳顿了下：“怎么能不问呢，你就不怕他背着你去百花楼？”
姜清挑眉：“那不可能，殿下是做正事的人。”
上官柳干笑两声：“我打算去百花楼看看，那花魁到底是何方圣神！”
“师兄，冷静，要是被影一知道，你估计会很惨的。”姜清劝说道。
“那你说我怎么办，这样下去，山外楼还是闭店得了，省得我一天操心。”
姜清心里琢磨着，百花楼是齐王在京城的眼线，里头的姑娘，大多都是从巴州春风楼送来的细作，突然来了个花魁，弄不好就是巴州新送来的。
“新来的花魁叫什么名字？”姜清问道。
上官柳顿了下，随即扬声喊了句：“杜眠！”
杜眠立刻小跑着赶来，老板最近心情不佳，他可得谨慎些，免得平白损失工钱。
“我问你，百花楼新来的花魁，叫什么名字？”
杜眠凝眉思索片刻，他好像听之前的客人提起过，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宋…… 叫什么……”
姜清脑中闪过一个人：“颂笛？”
“啊对对，是这个名儿。”
上官柳嘴角微滞：“你、认识？”
赵粲也看向姜清，眼神带着几分不满，你逛花楼居然不喊我？
姜清心头有些乱，总觉得不对劲，也来不及解释太多：“我要去告诉殿下…… ”
正要开门，影一却突然出现在门口，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上官柳眼前一亮，走上前去正想嘘寒问暖一番，却忽然面色一变，不悦道：“一身香粉味儿，你去哪鬼混了？”
影一老实道：“我刚从百花楼回来。”
上官柳顿时瞪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他：“你、你…… ”
瞧着他不停后退，像是要跌倒，影一连忙去扶他，却迎来了上官柳的一个巴掌：“你混蛋！”
杜眠默默看着上官柳打完就走了，心里哦豁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姜清和赵粲面面相觑，皆是有些无措。
“你不跟去看看？”他好心提醒呆呆的影一。
影一说：“这两日城中有些乱，属下护送公子回府。”
姜清叹息一声：“用不着送我，我知你去百花楼肯定是任务，赶紧去解释一下。”
影一说：“他会明白的。”
姜清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若是平时，师兄肯定会理解，但是这一次啊，你撞他霉头上了，保重。”
影一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姜清喊上赵粲就离开了山外楼。
影一从窗户看了一眼，见影七在暗中跟着，心里放心不少，才琢磨着去哄一哄上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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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正好认识
上官柳回到房里，越想越气，连带着平日最喜欢的瓷瓶都觉得不顺眼起来。
随手抓过一个，举起来就想往地上砸去。
跟着他进门的杜眠大呼：“贵、这个贵！”
上官柳咬咬牙又放了回去，杜眠连忙摸了下心脏，默默把昂贵的瓷器都挪了下。
“那花魁，你也去看了？”上官柳看着杜眠问道。
杜眠遗憾说：“没呢，我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说来说去还是老板你太不负责了，什么活都让我一个人干！”
上官柳眯眼看他：“你好像很遗憾？”
“不啊，我就喜欢干活，老板愿意使唤我都是我的荣幸，不像那个谁，有时间去逛花楼，也不知道陪着你。”杜眠很会察言观色。
上官柳哼哼两声：“想去就去，放你半天假，去看个够！”
杜眠有些心动，但犹豫一瞬，还是决定不去了，保不齐是在试探他呢。
“不去，我不近女色，看什么花魁不如看账本。”
上官柳十分满意：“不错，你是个好的，去看账本吧，这个月工钱翻倍。”
杜眠眼睛一亮，干劲十足地走了，花魁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拿在自己手里的银钱才是最真实的。
影一上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杜眠抬头挺胸地离开上官柳的屋子，不知是得了什么好处，面上喜色难掩。
上官柳不咸不淡地看他：“来我这儿做什么，这里可没有花魁给你看。”
影一磨蹭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去那是有正事要做，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官柳瞥她一眼，又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
影一抿抿唇，跟着转过去：“原本是影四的任务，结果他小子在百花楼吃错东西了，昨夜到现在都没能起得来，我才代劳的。”
上官柳耳朵动了下，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吃错什么了？”
影一见他肯理自己，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一些。
“嗯…… 花街柳巷的，左右不过是些助兴的东西，药效有些猛罢了。”
上官柳一愣：“那他…… ”
“当然没事。”影一及时道，“影卫都有几分耐力，他撑着跑回去找文安了。”
上官柳哦了声，怪不得一整天没起来呢。
他目光看向影一：“那你…… 没吃错吧？”
“我又不像他那般贪嘴。”
上官柳抿抿唇，看着他脸上那个巴掌印，有些心虚。
“行吧，是我冲动了，我道歉。”
影一半蹲着和他对视，闻言不由往前凑了下，讨得一个吻。
“没关系，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是以后在生气也不要打脸嘛，不然让他们几个看了，我哪还有威信可言，那几个皮猴子本来就难管，平时不严厉些都要上房揭瓦的。”
上官柳哼哼两声：“你不惹我生气，我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
说着又有些心疼，起身去找了药膏来给他擦，一边擦着一边说教：“你就不知道躲开么，白学功夫了！”
影一就乐意看他心疼自己，心里想着他要是躲开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我从话本里学了宠妻之道，其中一条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上官柳一顿，想着他一脸冷冰冰地去学那种东西，心头就是一阵悸动，再也冷不下脸来。
“你等下还有任务吗？”
影一说：“天黑以后才行动。”
上官柳有些不开心：“你们影卫就是这点不好，也就是我不计较，不怕你连个伴侣都找不到。”
影一捏了下他的脸颊：“是呀，还要多谢小公子不嫌弃。”
上官柳拍开他的手，嫌弃道：“快去后面洗洗，换身衣裳，一身杂七杂八的香粉味儿，难闻死了！”
影一轻笑一声，将人扛在肩上：“你帮我洗。”
……
姜清回到府里的时候，谢珩正在书房，他便找了过去。
路上遇见文安，被他脖子上的抓痕惊了下：“你这是怎么了？”
文安咳嗽了声，差点被口水呛到。
“公子，你来找殿下么？”
姜清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那抓痕一道一道的，一直蔓延到领子里去，看着怪吓人的。
文安拢了下领子，颇为不自在地说：“影四昨夜中毒，神志不清……”
姜清一惊，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关心道：“那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找我师叔去看？”
文安面红耳赤：“那个毒…… 属下就能治，这会儿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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