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远舟忽然一笑:“怎么?想知道啊,这个只有和我成亲以后才能知道……你要不…… ”
“停!我不想知道。”荼凌低下头去吃饭。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你知道慕容翊的身世吗?”
玉远舟垂眸,摆弄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玉制手把件,闻言漫不经心道:“千金阁的少阁主,慕容惜之子,这不人人都知道?”
荼凌沉下脸,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略带威胁道:“你再给我说废话试试!”
玉远舟摸了摸鼻子,心想现在真是越来越好脾性了,生气之前还会招呼一声,这是好事,都是他宠出来的。
“你要想问,他爹是谁,那我还真不知道。”玉远舟摊摊手,“我在千金阁待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那里的压抑,才溜走的。”
“千金阁呢,为了让我给他们效力,一直在找我,就像苍蝇一样烦,所以我在岭南的时候才会化名周远,都是为了躲避千金阁。”玉远舟顺带解释一下当初的事情,免得以后荼凌想起来又要和他生气。
荼凌顿了下:“他们想让你去杀人?”
玉远舟没忍住在他额头上敲了下:“笨啊,想让我给慕容翊治病,慕容惜就像疯子一样,治不好就要我给慕容翊陪葬啊!他那活不了几年的样子,我可不想早死。”
“她想得美!”荼凌顿时对慕容惜生出几分敌意。
玉远舟耸耸肩:“所以我走了,这个世上除了我师父,还真没有谁关得住我。”
“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关着的。”
荼凌轻哼一声:“算你识相,不过我可没关着你。”
“是是是,我都自己留下的,非要缠着你,缠一辈子。”
荼凌愣住许久:“……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怪会哄人开心的。
玉远舟拉过他的一只手:“你喜欢我这样,我知道,所以我会学的。”
荼凌有些害羞,但又怕被他看出来,便硬邦邦地道:“放开,你这样我怎么吃饭?”
“你用勺子吃。”玉远舟笑得很温柔,收敛了浑不吝的脾性后,他也算是颇有姿色。
等吃完了饭,荼凌才好好和他聊天。
“说真的,殿下怀疑慕容翊是齐王之子,你要是知道可别瞒着不说。”
玉远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慕容惜如此仇视齐王,我之前还当她是看不惯齐王的行事作风……”
剑门关外就是凌州,齐王还真有可能与慕容惜有过一段。
“齐王这厮,真是害人不浅啊,一个梦怜,一个慕容惜,不知道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没说错。”玉远舟鄙夷道。
荼凌却问道:“慕容惜仇视齐王?”
“嗯,我在千金阁时,偶然撞见一次她和手下议事,提及齐王时,那咬牙切齿的恨意不像是作假。”
荼凌微微眯眼:“如此说来,慕容翊十有八九就是齐王之子。”
玉远舟捏着下巴:“怪不得千金阁要搅和朝廷的事,这天下慕容翊想分一杯羹啊。”
荼凌神色一冷:“那不可能,任何与殿下为敌的,都是我等影卫的仇人,必将被斩于剑下。”
玉远舟哼了声:“一提到谢珩你就急。”
“又来?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见他要生气,玉远舟连忙道:“没忘、没忘,我只是想说,怪不得千金阁要杀谢睿,你想想,谢睿死了,齐王世子之位不就空了下来么?到时候岂不是流着齐王血脉的都有机会?”
荼凌叹息一声:“不和你瞎猜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好歹来。”
……
自从和慕容翊不欢而散之后,赵粲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趁着家中小厮不注意,他又悄悄出了门,只是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
姜清带着福禾早就盯上他了,到得一处拐角才出来假装是偶遇。
“赵公子,不如去茶楼喝杯茶吧。”
赵粲抬眸看他,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好半晌才道:“好啊,你请。”
姜清:“……自然。”
到得茶馆内,姜清和赵粲面对面坐着,福禾安静地坐在一旁泡茶。
赵粲沉默寡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姜清大概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前日在山外楼,我还当是看错了,后来想想,赵公子清俊的样貌很难让人看错。”姜清主动挑起了话题。
赵粲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在您面前,在下也只是普通样貌罢了。”
姜清缓缓一笑:“皮相而已,我们又何必在乎这些?”
“姜公子今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姜清一顿:“好眼力。”
赵粲笑了笑:“不管你为何而来,我都帮不上你。”
姜清微微挑眉:“但是我可以帮你。”
“帮我?”赵粲扯了下嘴角,“请恕在下听不明白。”
“如何让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你,此事我很有经验。”姜清忽悠道。
赵粲一愣:“不懂你在说什么。”
都是聪明人,他要是真听不懂那才是怪事。
“试问这天底下,还有比太子殿下更难搞定的人么?”姜清看着他,“你看他现在不还是事事听我的?”
福禾暗自点头,心想这事儿公子确实很有经验。
身在万安宫批折子的谢珩,忽然打了个喷嚏,惊得临喜想要传太医前来,谢珩连忙摆手:“不必,想来是清儿在家中念孤了。”
说着就低下头去,他得快点儿把这些事儿处理完才行。
*
赵粲思索良久:“你想要我做什么?”
姜清道:“不做什么,我就是见不得有人痴心错付,你喜欢慕容翊,你可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你真的想好了吗?”
赵粲低下头去:“我又不在乎什么家世身份,喜欢的只是他那个人罢了……”
“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他,那你可要记得提醒他一句,尽量还是不要和齐王扯上关系,万一将来……也好置身事外、不受牵连。”
赵粲一下就听明白了,只低声道:“他本就不想认祖归宗。”
姜清顿时沉默,赵粲恍然抬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愤怒道:“你套我话?”
“无需动怒,我并无恶意,今日一见你,就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姜清挥开面前的茶杯,对着他笑了笑,“喝茶多没意思,我请你喝酒吧?”
----------------------------------------
第204章 酒不解忧
两人移步到一家酒楼,姜清豪气地让店家上了几坛子好酒,又叫了一桌好菜。
“赵公子,请。”
赵粲收起思绪,看了姜清一眼,撇了下嘴道:“你今日同我喝酒,太子殿下没有意见么?”
姜清有些清冷的眼神忽然就温柔了几分:“当然不会,殿下不会对我生气的。”
赵粲心头生出几分羡慕,这才深刻体会到,人家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是什么感觉。
“他以前也不会对我生气,很温柔,也很无情。”
这个“他”自然是指慕容翊了。
赵粲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在家里也没有能听他说心里话的,家中长辈只会一个劲让他念书,提醒他科考在即,一定要光耀门楣,却从未有人关心过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有时候也会生出怨气,心想赵家的门楣已经足够光耀了,还要怎么样?
但是回过头来,又会醒悟,大概祖父忧心的向来都是“守业更比创业难”吧。
“无情?”姜清不解地看他。
赵粲笑了下,只是眼中没什么情绪:“对每个人都温柔,不就是对我的无情么?”
姜清怔了下,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是慕容翊真的不喜欢赵粲么,倒也不见得。
只可惜他又不是给这两人说媒来的,他和赵粲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说太多反而不好。
与赵粲这样的人来往,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
“我倒是宁愿他对我生气,可是他那样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就连他拒绝我的时候,都是柔和又冷淡的。”赵粲饮下一杯酒,喉中满是苦涩。
姜清沉默了几息,陪着他喝了几杯,才问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赵粲目光放空:“我刚到凌州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又不爱有仆从跟着,自己在街上瞎走,偶然走到了千金阁,一时好奇就进去看了看。”
“恰好遇到少阁主去查账,他身体稍好的时候不坐轮椅,往那一站就如同画中西子一般,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得紧,后来……也是巧合,我被外祖父安排去麋山书院求学,我满心抗拒,却不想到那之后,发现他竟然是我的同窗,我当时心中大喜,这不就是天赐的缘分么?”
姜清听得入迷:“后来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