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二十几岁,会迷茫再正常不过了。谁都会有这个过程。”


    郁歆云了然,淡淡一笑,宛如春风拂面。伸手轻轻在Beta的肩头一按,力度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李青不知为何微微红着脸:“老师,我知道。可你是——”


    你是天才。


    作为Prof.Yu的忠实拥护者,毫不夸张地说,李青选择这个专业方向,很大原因是由于郁歆云。


    这个被誉为A大第一美人的Omega,同时也是毋庸置疑的学术开拓者,李青作为他年纪最小的学生,离得越近,就会能发现老师与众不同的魅力。


    郁歆云:“青出于蓝,你是我的学生,理应做得更好。”


    李青想说,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那样年轻就登上了尤德尔奖的领奖台。


    然而郁歆云显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去吧,真理出自于实践。反复沉浸在失败中毫无意义。”


    过了一会儿,李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我会努力的老师!”


    Alpha听了个全程,拉长尾音喊他:“老师——老师,我也有问题。”


    郁歆云说:“什么?”


    “?”另一旁的学生迷茫地抬起头:“怎么了老师?是有哪个步骤不对吗?”


    “……”郁歆云平静道:“没事。”


    席恒笑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老师。”


    郁歆云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问:“你不处理工作吗?”


    挂着通话这种事他们之前经常做,一开始还是郁歆云主动提出来的,为了缓解Alpha的分离焦虑症。


    席恒每夜和他同床共枕,要闻着郁歆云的味道才能睡觉。然而偶尔需要出差,郁歆云有自己工作,总不能跟着他一块走。


    后来两人分开时便会各自带着耳机,郁歆云听着Alpha在那边开会、应酬、处理公务,席恒听他在这边阅读、实验、指导学生。


    甚至有些时候,彼此都不讲话,郁歆云看文献,席恒分析报表,把对方的呼吸声当作白噪音。


    一种远隔千里,心照不宣的挂念。


    “嗯?等会再去。”席恒应了一声,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又哑又沉,哄着他:“宝宝,再讲两句话我听听。”


    郁歆云:“……”


    在干什么呢。


    “啵。”席恒又做了个深呼吸,对着电话亲了一口:“老婆亲亲。”


    郁歆云终于忍不住了,把电话挂断。


    手机放进口袋里后,嘴角却也微微扬了扬。


    窗外阳光艳艳,春光正好,正是游人赏花踏青的好时节。


    郁歆云在窗边站定,欣赏了一会儿春色,忽然想起过去自己和席恒念书的时光。


    那时郁歆云在准备竞赛考试,教室里空无一人,其余同学去了体育馆,而郁歆云低头认真写题目。席恒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认真玩他的头发。


    伸出手指,轻轻绕着柔软的发尾。郁歆云的头发顺滑漆黑,在阳光下仿佛品质上好的丝绸,衬托之下,又显得那肌肤雪白得晃眼。


    郁歆云轻哼一声,躲开了:“痒。小恒,别玩了。”


    席恒听话地收回手,垂眼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忽然道:“哥哥,我有点难受。”


    “……”


    郁歆云立刻担心起来,停下笔,也顾不上什么练习题了。长久的习惯让他下意识释放信息素,伸手去摸Alpha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浅淡的香气从郁歆云身边溢出,让人不由想到开得正好的花。席恒呼吸这静谧的芬芳:“一点点就够了。”


    仿佛担心被别的什么人偷偷闻到,席恒还抬手,撕了一张新的抑制贴,贴在郁歆云的后颈上。


    没有外人在,郁歆云便像在家里一样对待他,张开手臂将Alpha抱进怀里:“哥哥在呢,别怕。要不要联系石医生?”


    石医生是席恒多年的主治医师,大部分情况下由他来负责席恒的病情。


    席恒却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按住郁歆云的背,将Omega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随后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做了个深呼吸:“没事,哥哥,抱一会儿就好了。”


    郁歆云不疑有他,配合地埋在席恒的怀里。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后忽然惊觉,席恒居然已经个子比他还高,甚至于如今他都无法轻松地抱住Alpha,而是反过来被对方抱入怀中。


    那时他被人抱着,心里暗自惊讶于这件事。背对着门口,自然也不会看到,教室外一个Alpha正躲在角落里,窥探着他们。


    而席恒看得一清二楚。他那时还未被郁歆云调教彻底,脸上的神情没有如今丰富,几乎算是面无表情。


    然而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他忽然反常地扬了扬嘴角。这显然不是微笑,丝毫没有友好、欢迎之类的含义,更像是讥讽。


    在那个Alpha还有些摸不清情况的时候,他的目光又无声转移,停到了教室角落里的垃圾桶上。


    边沿露出一角天蓝色的纸页,仿佛是一封信。


    对方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席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握了握拳,选择转身离开。


    如果当时郁歆云回过头,也许多年后他和章宇再次见面,便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居然成为了他的学生。


    ......


    下班后,郁歆云从研究院出来,席恒已经早早地在车里等着他一块回家。


    下午在电话里没亲到,现在可以补上了。


    郁歆云知道他惦记,倒也没推脱,亲了便亲了。


    然而也许是易感期临近的原因,直到晚上睡前,席恒依旧很缠人地抱着他闻来闻去,又凑近了点,小声请求道:“哥哥。”


    目光随后越过omega领口那一截玉似的锁骨,微微往下,暗示他。


    ……什么癖好。


    郁歆云勉强表示理解,还在心里为Alpha开脱,毕竟对方平日里工作也十分繁忙,也许每个人消解压力的方式不同。


    虽然两人在一起几年,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郁歆云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没被席恒看过、亲过、细细□□过。


    然而眼下气氛粘稠如蜜,Alpha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催促他,仿佛已经从领口钻进去,亲自将他扒了个□光,忍不住微微偏过脸。


    席恒又唤了一声,恳求道:“哥哥。”


    “……”


    郁歆云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将扣子解开。软薄的衣襟一敞。


    他低声道:“……”


    席恒这才心满意足,低下头。


    …........


    母亲去世得早,席恒对于她,除了相框里的照片以外,几乎没有印象。


    席恒从小按照家族给他定下的人生规划长大,人生中的必须选项是优异、出众,其余反倒无人在意。没有人教会他任何柔软的情绪,所有关于爱的感情,都是他从郁歆云身上学到的。


    所以只想爱哥哥,也只能爱哥哥。


    郁歆云要他做个友好、善良、博爱的Alpha,席恒仍在努力,虽然他自觉把所有爱都给了郁歆云,没有剩余给他人的分量。


    爱多珍贵?席恒才舍不得给别人。


    (这里只是在回忆和对话有什么需要锁的,没有任何脖子以下内容)


    房间里点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幽暗的光线里。两人都未置一词,而席恒忽然抬起头,朝Omega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


    离得太近,郁歆云甚至听到了气音。他的脸立刻烧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想去捂住Alpha的嘴,低声呵斥道:“……乱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颤了颤——席恒居然在舔他的手心。


    抬眼一看,对方被他捂住嘴,露出的一双眼好似在笑。见郁歆云迟迟不收回手,更得寸进尺,粗糙的舌面放肆地舔□着omega的掌心。


    郁歆云被这温度烫到,又立刻把手收回去了。


    ...............


    席恒舔了舔嘴角,无声地扬起嘴角。


    ..............................................


    .................


    “宝宝。”席恒居然还有心情停下来说话,声音又困惑又无辜:“只是亲亲而已,也会这样吗。”


    ............................


    ........


    ……这个坏东西。


    郁歆云很早就意识到,Alpha简直是世界上最容易得寸进尺的生物。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这件事变得稀疏平常,甚至可以诱使Omega主动。


    ……


    好在第二天起床时,郁歆云没有过于疲惫,身体处于可接受范围,只是前面还有些微微发胀,磨着衣服。


    而席恒吃饱喝醉,在床上当够了混账,心情好得很,甚至看上去精气神比往常更足,还抱住他,说要帮他穿衣服:“老婆,辛苦了,我来帮你吧。”


    “……”


    等下帮着帮着手又要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还耽误时间出门。郁歆云毫不客气把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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