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暗夜大人,收了废皇后的物件。
监察院暗夜大人,偷埋了物件。
监察院暗夜大人,提刀去了安王府门口。停留了片刻,又回了宫。
盛珩廷心中一片寒凉。不可能是他!是谁都不可能会是暗夜!
他需要去确认此事!他不相信暗夜会有这样的想法!
盛珩廷的眉头凝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就像他与暗夜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无法翻越。
盛珩廷收敛了神色,匆匆跟凌风道了别,心情复杂地回了宫。
暗夜!暗夜!别让孤失望!
潮湿昏暗的地牢中,暗夜一双眼睛变得猩红。他脱力地依靠在墙角,直直望着空中那几束微光。
唐十三在刑房的地牢门前足足坐了一天,他留意着地牢中狂躁的声响越来越小,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下去看看吧?梁太医说这种似蛊毒的病症是有发作时效的,必须等时效过去,才能将人放出来。
刑师从膳堂端了一碗饭菜回来,轻放在唐十三面前。
“影卫长,先吃饭吧。副督使大人已经坚持过一日,听着动静好像消停不少,说不准明日神志就恢复清明了。”
唐十三叹了口气,接过碗筷,谢了刑师。他是真为他这个兄弟感到心疼,当初受了那么多罪,怎么一进宫脑子就出现毛病了呢?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魔怔了呢!
唐十三端起碗,开始埋头扒饭,至于吃了些啥,他是一点都没在意。
刑师坐到一边,倒上一杯热茶,开始吸溜吸溜地慢慢喝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祈盼着地牢中的人,少受点折磨,尽快清醒过来。
与刑房的安静不同,影卫营今日接了紧急任务,被东宫派出去了大量影卫,负责满皇城寻找暗夜。
盛珩廷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东宫寝殿中。他无法相信,暗夜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再一次逃跑了!
他的心中最后一点信任,像被一条细丝维系着,随着暗夜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根细丝也越来越微弱。
他们的过去原本是那样的情深义重,所以之前他从不会怀疑暗夜的忠诚。
而现在,暗夜先是去见了废皇后,再是提刀去安王府!他想再给暗夜一次辩解的机会,可暗夜又消失了。
正如三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他们之间的情义,终究像宁静的湖面中,被石子溅起的圈圈涟漪,在时光下碎成了光影。
夜色深了下来,红豆又在殿内多添了几盏灯烛。
盛珩廷仍旧沉默地坐在殿中。
待烛火燃尽,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期盼也消失殆尽。
原来,没有什么真心是亘古不变的!谁都逃不过时间的考验!
两日过后,暗夜消失的消息,被通报到了监察院。
唐十三为了守住暗夜,跟别人调了休,今日下午必须得去轮值了。他跟刑师又趴在地牢门口听了听,发现这回里面是真的没动静了。
两人合计了一下,唐十三提了根刑棍,刑师这才放心开了牢门。
俩人顺着阶梯走下牢中。只见暗夜已经伏在石板地上,没了动静。
“暗夜?”
唐十三试探着唤了一声,见暗夜没有反应,便又小心地向前几步,靠进牢门。
“暗夜?”
唐十三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地牢中那倒在地上的人。
“唐……十三?”
暗夜微哑的声音传来。
唐十三听到声音,与刑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暗夜这是恢复神志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牢门。
唐十三蹲下身,轻轻将暗夜扶起。手掌触上那冰凉的身躯,心中不由得一紧。
回想暗夜在影宫时,睡到这么低温的地方,都该全身痛的需要吃止疼药丸了。
可这会,暗夜看起来像脱力后没了知觉。清冷平静的神情,仿佛在彰显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一样,没有什么痛觉。
唐十三将暗夜背出地牢,仔细着将他安放在刑堂中的座椅上,蹲下身打量着暗夜的神色。
“喂!你还好吧?”
暗夜懵懵地抬起眼,平静地回望着唐十三。思索了良久后,才轻声回道:“我没事。”
不待唐十三再说些什么,一队禁军步履匆匆地进了刑房。
刑师立刻拱手迎了上去。
禁军侍卫长拱手询问:“请问刑堂可有见到监察院暗夜副督使?”
刑师一怔,立刻回过头望向还坐在椅子上回魂的暗夜。
唐十三也起身迎了过来,拱手问道:“请问禁军兄弟找暗夜大人什么事?”
禁军侍卫长拱了拱手,“太子要求,全京都搜捕。”
“搜捕?!”
唐十三和刑师都震惊了!
暗夜才两日没当值,怎么就成了被全城搜捕呢!
第66章 搜捕暗夜
唐十三觉得其中定是有误会,他赶紧打探着外面消息。
“请问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搜捕副督使呢?”
禁军也不隐瞒,只客气回道:
“具体原因没说,但两天前安王府遭遇了刺客袭击。不知是不是跟此事有关。”
唐十三心中摸不着头脑,安王府遇刺和暗夜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将案件交给监察院去办理,结果发现八处大人没在,所以太子大发雷霆,搜捕暗夜?
想到此处,唐十三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这脑子还是够用,大概就是他推理的这个样子吧,所以太子才生气了!
这皇宫中,谁不知道太子惹不得,那脾气上来,能把人整到半死。
唐十三深深为暗夜捏了一把汗。他这兄弟是真的惨,进宫也没看八字。来了皇宫后处处犯冲,三天两头受伤。这受伤频率快赶上在影宫那会了。
只是在影宫时,暗夜还是个健康的身子骨,所以能扛下那么多折磨。
现在可是一副病娇骨,若再经受点什么,估计就没命看第二日升起的太阳了。
唐十三琢磨了一下,他得为兄弟两肋插刀!
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也被太子收拾一番,他得去把暗夜的情况跟太子解释清楚!
早朝后,杜公公陪着陛下匆匆去了御书房。叶辰早已恭候多时。
叶辰一见到陛下前来,二话不说,掀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帝一头雾水,但见叶辰那愁苦的神色,心中便有了准备。
他摆了摆手道:“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叶辰没有起身,向着皇帝便磕下头去,朗声道:
“罪臣用人不明,监察院一处已查出细作。此人已在监察院任职十多年,以前从无差错。没想到竟然是前皇后的师弟,参与了此次皇宫刺杀行动。”
皇帝闻言,沉默了许久。
十多年的潜伏,皇后的布局够深啊!当初娶她进宫时,就是看上她泼辣的性子。她护着母族,护着二皇子,皇帝都随了她的意。
二十年前镇西府没落,皇后废黜,她也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接受。皇帝都以为她认清现实,与母家断绝了关系。谁想竟是埋下这么久远的祸根。
皇帝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还是恨朕,恨老三一家。虽然她母家助朕登上皇位,可她没有看看,镇西府当时贪墨了多少银两!欺行霸市,鱼肉百姓了多少年月!这样的地头蛇,朕若惯着他,便是对不起天下黎民!不配皇位!朕没有判他满门抄斩已是恩典。”
叶辰躬身应道:“陛下是天下子民的王!陛下当年做的判决没错!三皇子为民除害,深得民心!”
皇帝转念又道:“倒是难为了老三一家,二十年了还与他们纠缠。”
说罢,皇帝来到书案后坐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叶辰,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地上舒服啊?还跪着作甚?”
叶辰还未起身,拱手又道:“臣……还有一事回禀。只是,此事还未证实。”
皇帝看着叶辰难得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好奇地催促:“说来听听。”
叶辰抬眼打量着陛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一处细作招供时,还查到一人。”
皇帝挑了挑眉,追问道:“谁?”
叶辰道:“八处副督使,暗夜。”
皇帝望着叶辰,沉默了好久。
叶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暗夜是镇西府后人,但他自己并不知晓。”
皇帝面色阴沉下来。
他并不在乎别人,但只要涉及到他的皇孙儿,他便容不得一点危险沾边。
虽然前皇后眼线已拔除,但他还是不能容忍与镇西府沾亲带故的人,再围绕在未来储君身边。
现在暗夜就在太子东宫当值。且太子似乎对他也比较特别。
皇帝转头对杜公公吩咐道。“把太子叫来!”
树梢上的蝉,声嘶力竭地吟唱着。似要将最后的生命,全都贡献给它忠爱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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