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被井水浸的冰凉的手,熟练地探进了盛珩廷的寝衣中。
“啊~”
盛珩廷被冰的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翻身扣住暗夜的手腕,双腿一缠便将暗夜绞倒在了榻上。
床榻还是原来的床榻,而榻上打斗的两个人,却已从小孩长成了翩翩公子。
这么多年过来,盛珩廷可是对暗夜的叫醒服务招数,了熟于心。
一阵霹雳噗隆的缠斗后,暗夜面朝下,被盛珩廷压制在锦被间。
盛珩廷单膝跪在暗夜背上,一手反剪着他的胳膊,得意笑道:“怎样?服不服?”
暗夜侧过脸来,轻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服了。小殿下威武。”
盛珩廷没有松手。压低身子,凑到暗夜耳边,嗤笑一声。
“小四还有什么能耐,不妨使出来?否则日后是打不过我了!”
温热的气息冲击着暗夜的耳廓,让他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暗夜害羞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被褥间。
结果迎面全是小殿下身上的淡淡檀香味。
暗夜红着耳尖使劲挣扎了两下。
无奈小殿下把关节处锁的太死,暗夜试了几下也没挣开。
暗夜红着脸求饶道:“小殿下,暗夜输了,请您放手吧。”
盛珩廷听到这话,勾唇轻笑,这才满意得放开了锁着暗夜的手。
盛珩廷一掀床帐下了床,神清气爽地感叹了一声。
门外听完全程的小厮丫鬟们,立刻收了八卦的目光,敛完赌资。端起水盆,鱼贯而入。
暗夜这么多年来对小殿下的实力压制,在今日正式终结。
他轻笑一声,既为小殿下的武艺精进高兴,又感慨岁月如梭,时间飞逝。
如今的小殿下,已经长成了一位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
暗夜悄悄从床榻上溜下来。
小厮丫鬟们都跟没看见似的,只忙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盛珩廷这两年个子蹿地猛,直奔着一米九去了。
连云泽爹爹再跟他说话,都要仰着头。
盛珩廷看着身前正服侍他穿衣的丫鬟,鼻尖总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
他抿了抿嘴,抽出丫鬟手中的腰带,丢到暗夜头上。
“小四,过来给本王更衣。”
丫鬟一怔,心里慌的一批。
心道莫非是自己新买的香粉不好闻?小殿下不喜欢?!
丫鬟不敢再揣度小殿下心思,立刻躬身退下。
暗夜上前接过腰带,熟练的帮盛珩廷整理好着装。
这么多年的相处,暗夜对盛珩廷的习惯已经非常熟稔。
所以每次当盛珩廷对服侍不满意时,就会叫暗夜来接手。
暗夜对此已经习惯,侍卫的职责不断扩充,贴身服侍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早膳被端上桌,盛珩廷挥退了侍从。拍了拍一旁的板凳,示意暗夜过来坐下。
多年的相处,暗夜也不再跟小殿下分辩这事合不合规矩,免得惹小殿下不开心。
暗夜听话地坐在桌前,执起筷子,陪着小殿下用膳。
盛珩廷看着低头只扒米粥的暗夜,轻啧了一声。
这么多年,暗夜还是放不开。每次吃饭就吃碗里那点食物。
盛珩廷也懒得再说教,一边吃着自己的饭,一边给暗夜往碗里夹着菜。
“小殿下……这样不合规矩……”
暗夜咬着筷子,垂着头,看着盛珩廷给他往碗里添的食物,小声嘀咕着。
他时不时抬眼偷瞄着小殿下的脸色。
虽然知道不合规矩,但也不敢说的太大声。免得小殿下生气又罚他。
盛珩廷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什么是规矩?“规矩”就是个摆设。有没有都一样,反正他是不会遵守的。
盛珩廷一边吃着饭,一边催促暗夜。
“赶紧吃,今日课后咱们去趟安泽堂码头。”
暗夜心中一哆嗦,小殿下不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吧?
盛珩廷没去看暗夜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道:“今日跟钱晋和叶莱昂约好了,下午准备去船上看看。”
暗夜点了点头,他能怎么办呢?他又阻止不了!只能跟着呗。
今日尚书房的教习师傅授课特别顺利。
因为祁王殿下和他的三位伴读,今日都没有勤学好问(刨根问底)。
所以师傅的授课节奏没有被打断,也没有遇见一个让他血压飙升,探究到不死不休的问题。
师傅十分愉悦和感恩。将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多讲了两个典故。
算是给学生们对尊敬师长,和遵守课堂纪律的奖励。
盛珩廷、钱晋、叶莱昂的心思早就飞出皇宫,投向大海的怀抱了。
只有暗夜还在认真听课,仔细记录。
盛珩廷凑过来看着暗夜记录的内容,勾唇一笑。
心道小四这些年的字没白练,写的还不错。
不枉费自己悉心教导,一番心血。
第13章 出海
一放课,盛珩廷跟钱晋和叶莱昂交代了两句。
让又吩咐小吴公公,把钱晋、叶莱昂和暗夜三人,带回了自己寑殿用午膳。
自己则例行去陪皇爷爷了。
皇帝这顿午膳吃的心情十分舒畅。
小皇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各种夸赞和各种美言张口就来。
皇帝胃口也被小皇孙哄开了,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盛珩廷达成了安抚皇爷爷的目的后,便领着钱晋、叶莱昂和暗夜,出宫直奔安泽堂码头而去。
安泽堂是安王妃的产业,也是大盛实力排名第一的商号。旗下上百家分号,遍布大盛国土。
它现在支撑着大盛经济的半壁江山。
海外贸易,更是将大盛的商业做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十几<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大盛真正实现了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
对外经济和文化交流,也达到空前鼎盛的程度。
安泽堂京郊码头,则承担着北方地区对外贸易的重要角色。
盛珩廷盼着自由出行,已经盼了很久很久。
但父王说了,只有等他“志学之年”后,才允许独自出门游玩。
盛珩廷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年龄。
他立刻召集了钱晋和叶莱昂,准备来一次隐秘的海上探险。
腥咸的海风,鼓动着安泽堂的巨大商幡。清澈的海水,似漂洗了天空的颜色,在湛蓝的画卷上堆砌出雪白的浪花。
翻涌的海浪,轻摇着安泽堂的庞大商船。忙碌的船员们,正卖力地向船上搬运着物资。
无数的马车,排队穿行在码头的集散地间。
车上或载满了货物,或刚刚卸下出海的商品。
这里上到大商贾,下到小伙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因为安泽堂的商贸区是大盛的金银窝,是最容易赚钱的地方。
盛珩廷带着三名兄弟跳下马车。
转头打发了车夫,让他去安泽堂码头的办公大院里候着。
四小只则自由闲逛着,去了海港码头边。
盛珩廷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船员,他们每个人腰上都挂着一个安泽堂的腰牌。
登船的人都要出示腰牌,由安泽堂的伙计查验。
经确认被允许的权限是“登船”,还是“出海”后才会相应放行。
钱晋凑到盛珩廷身边小声道:“看来没有腰牌,咱们还登不了船。”
盛珩廷也是这样想的,想混上商船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爹爹可真厉害!
这么庞大的贸易区,都能让他爹爹运作的井井有条,毫无漏洞可钻。
他撇了撇嘴,又沿着码头,向商船后方的泊船区走去。
泊船区,安泽堂的伙计正在检修出海归来的商船。
一艘小小的引航船,刚接引回几艘进港的商船。
这会正驶回泊船区,将小船随意绑在码头的石墩上。
引航船上的四名船员,说笑着今日的趣事。跳上码头,向着调度大厅去了。
盛珩廷与钱晋、叶莱昂互视了一眼,灿烂一笑。
……
苍茫的大海上,一艘小船随波逐流。
叶莱昂拉了拉甲板上的一堆米白色帆布,自言自语着:“这是船帆吗?”
盛珩廷和钱晋闻言,凑上来一起研究着。
“管它是什么,拉起来看看!”钱晋好奇心十足地将船帆绳拉动起来。
只听“呼”的一声,巨大的米白色船帆被拉了起来。
海风冽冽,船帆瞬间被吹鼓的饱满。
小船被船帆带动着,在海面上急速航行起来。
向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处,无畏的驰骋而去。
人不张狂枉少年。
从未见识过大海威力四位少年,就这样头顶着乌云,脚踏着巨浪。站在颠簸的船舷边,尖叫着,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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