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让小殿下昨日新配的伴读,去叫小殿下起床吧?”


    一名丫鬟急智出良策。几人一听,纷纷称赞好主意!


    暗夜:……


    不待多想,耳房的门便被推开。


    一小厮蹑手蹑脚走进暗夜的卧房。进门一瞬,正对上床榻间一双机警的眼睛。


    小厮立刻凑上前来,一脸和善地对暗夜道:“你叫暗夜是吧?赶紧去叫小殿下起床吧。小殿下得赶紧洗漱去宫里上早课了。”


    暗夜反问:“你们为何不去叫小殿下起床?”


    小厮抓耳挠腮的随意应着:“这都是小殿下随身侍从的活,以前小殿下不是没有贴身侍从嘛,这会有你了…”


    暗夜反驳道:“我现在是伴读侍卫,不是侍从。”


    小厮赶紧找补:“知道您是伴读侍卫,关键小殿下要是迟到了,您不是得替罚的嘛!”


    暗夜一怔,立刻明白了小厮的话。他有督导小殿下的责任,小殿下若是学习不精进,他也是要受罚的。


    想到此处,暗夜立刻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小厮一看有戏,也赶紧上手帮着暗夜快速穿着完毕。


    暗夜跳下床榻,疾步向着隔壁卧房而去。


    屋外的小厮丫鬟门见到暗夜出来,立刻帮他推开了小殿下的房门。一脸谦恭地送孩子进屋。


    昏暗的房间中,清幽的檀香温着卧房。床幔还低垂着,没有一丝动静。


    暗夜走至床前,掀起幔帐。只见小殿下还抱着锦被,睡的正香。


    “小殿下?”


    暗夜站在床边轻唤着盛珩廷。他第一次叫主子起床,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主子尽快清醒。


    “小殿下,该起床了。”


    暗夜伸出小手抓向盛珩廷的胳膊。


    盛珩廷感受到有人触碰,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盯着暗夜的小脸看了好一会。终于想起这人是谁。而后又闭上眼,翻个身接着睡了。


    盛珩廷这一翻身,暗夜的小短胳膊就够不到床榻里面了。


    暗夜索性将鞋一脱,爬上床去。抓着盛珩廷的胳膊使劲摇晃。


    “小殿下!快起床了!早课要迟到了!”


    盛珩廷也是无语了,以前可不敢有人这样叫他起床。


    他烦躁地伸手,一把打开暗夜抓着他的手。


    将锦被一拉,盖过头顶,挡住暗夜聒噪的声音,继续睡。


    暗夜跪坐在床榻上,看着小殿下的反应。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门外那些小厮丫鬟,都不愿意来叫小殿下起床。


    他琢磨了一下,对着那鼓着大包的被子恭敬道:“小殿下,您要再不起,暗夜可要得罪了!”


    盛珩廷原本就被暗夜连摇带喊,闹的清醒了一半。


    只是他忽然玩心大盛,索性装睡,就想看看这小孩有什么办法能叫他起床?


    暗夜看着毫无反应的锦被,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掀开了另一边的被角。


    趴在门口听墙角的小厮和丫鬟们,听着屋里柔声细语的,本以为暗夜的“叫醒任务”要泡汤。


    结果,只听屋里“啊~”的一声尖叫,传了出来!


    第4章 伴读


    暗夜盘腿坐在床尾,一双小手戳着小殿下的脚心穴位。


    原本清冷的小脸,也带上了一些忍俊不禁的神色。


    盛珩廷抱着腿,满床打着滚,差点笑抽过去。


    “啊~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暗夜抱着手,一脸淡定地看着小殿下满床打滚,耐心地劝诫着。


    “小殿下,该起床了。”


    “起起起!”


    盛珩廷笑的涕泪横流,一边抱着腿,一边去拉暗夜的手。


    暗夜见小殿下答应了,这才拉过他的脚,点了解穴。


    盛珩廷终于停下了爆笑,仰躺在锦被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殿下,属下冒犯了。”


    暗夜见小殿下已经彻底清醒了,马上乖乖从盘坐改成了跪坐。


    盛珩廷歪头打量了一下,乖乖跪在床角垂头听训的暗夜。


    他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趁暗夜不注意,一把掀了锦被,翻身扑到暗夜身上。


    两人又是一番扭打。


    床帐轻摇,锦被滑落。


    闻声进屋的小厮丫鬟们,半截身子跨过门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屋吧,怕小殿下打输了,没面子。


    出去吧,怕小殿下打赢了,没喝彩。


    众人只得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床帐中的战果。


    “哎哎哎~胳膊要断了~”


    众人听到这定胜负的一声吆喝,相互对了一下眼色,集体悄悄地退出门去,最后顺手掩好了房门。


    床榻上,小暗夜单腿压制在盛珩廷背上,反剪着他的胳膊。听到小殿下服输,才又跪回到床角。


    “小殿下,再不起床梳洗,早课就要迟到了。”


    盛珩廷自知今日是打不过暗夜了。这才极不情愿地起床,招呼门外的小厮丫鬟们进屋来。


    一番匆忙的收拾后,热乎的早点端上了桌。


    盛珩廷随意吃了两口,看着一旁站着的暗夜,嘴里嚼的食物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盛珩廷就纳闷了,明明自己比这暗夜大一岁不说,身形也大了一圈。


    怎么就被他制住了呢?


    不行,今下午习武时,一定要找凌风叔先学两招实用的。


    宫中尚书房。


    钱晋和叶莱昂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两位一位是钱太傅家的小孙子,另一位是北境军叶大帅家的小孙子。


    他俩与盛珩廷算是同龄。


    三人从能爬时就在一块玩了,现在是盛珩廷的伴读。


    他们的父亲钱正和叶无咎,都是安亲王儿时的伴读。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利益站队,而是因为情谊深厚。


    钱晋与叶莱昂看着逐渐坐满的学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来今日小殿下要迟到了!


    果然,新来的教习师傅已经到了学堂门口,他俩却还没见小殿下身影。


    新教习师傅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等候的钱家和叶家两位小公子。


    掂了掂手中的戒尺,什么都没说,迈步进了学堂。


    钱晋和叶莱昂齐齐深吸了一口气。这新来的师傅看起来严厉的很呀!


    两人一撩衣袖,开始例行猜拳。


    万一今日小殿下又整幺蛾子,要受师傅责罚。他俩便猜拳谁输,谁来领今日份的罚。


    正当他俩猜拳输赢比率僵持不下时,远处出现了期盼已久的身影。


    “小殿下!”钱晋与叶莱昂停下较量,迎上前来见礼。


    “哎?这位是谁呀?”钱晋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小殿下身后的小豆丁。


    盛珩廷撇了撇嘴,介绍道:“我的伴读侍卫。”


    “伴读侍卫?!那是伴读?还是侍卫?”叶莱昂也好奇地问。


    盛珩廷琢磨了一下措辞,解释道:“伴读,也陪习武,日后贴身保护。”


    “嚯!文武双全啊!”钱晋和叶莱昂齐声惊叹。


    盛珩廷抬眼扫了他这俩伴读一眼。


    “还不进去,是嫌挨打的不够多?”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学堂中,新来的教习师傅正在检查昨日留下的作业。


    没有完成作业的小公子们,正伸着手领着罚。


    “啪!啪!啪!”


    戒尺打在小孩子的手心,瞬间就能抽出红白印子。


    一些不耐疼的王公子弟,都让自己的伴读代罚。


    被打的伴读们,每次都抽噎着捂着手偷偷落泪。


    盛珩廷以前也挨过罚,但都是因为调皮捣蛋,影响课堂秩序。


    偶尔一次迟到,他那两位伴读兄弟,总自告奋勇地冲出来要求替罚。


    这让他很是难做。


    盛珩廷每日清早起床,都跟要命他一样。他宁愿挨几手板,也想再多睡那一会会。


    可是他这俩兄弟每次冲出来领罚非常积极,就搞的他第二天不得不早起。


    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嘛,自己犯错为何要别人受罚呢。


    盛珩廷走进学堂,暗夜安静地跟在小殿下身后。


    几人来到座位上坐好后,摆出纸笔书本,等待上课。


    忽然,一片阴影挡在了眼前。


    暗夜抬头看去,竟是教习师傅站在了自己桌前。


    教习师傅一脸严肃,用手中的戒尺点了点暗夜的书桌。


    暗夜懵懂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毫不避讳地望着教习师傅,不明所以。


    坐在暗夜身旁的钱晋,用胳膊肘顶了顶暗夜,小声提醒:“报名字。”


    暗夜恍然。


    立刻起身拱手道:“先生安好!学生暗夜,祁王伴读。”


    教习师傅点了点头,却没离开。


    “祁王殿下今日迟到,该罚五手板。”


    盛珩廷抬头看了看这位新来教习师傅,正准备起身领罚。


    忽然,他身边齐刷刷站起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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