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皱起眉头,轻声“嘶”了声。


    这个人长这么多肌肉干什么,又硬又热,烙铁似的,痛死人了!


    贺庭忙退开些,抓着他的手看了又看,关切问道:“痛不痛,给你吹吹好不好?”


    说完便攥着着纤细的手腕送到唇边,轻轻吹气。热烫的气息吹拂掌心而过,白棠忍不住颤了下,“别,没必要这样……”


    他甩了两下手,却好像溺水的人被丝草缠上似的,怎样都挣脱不开。


    宽大的手掌沿着手腕下滑,扣紧柔若无骨的小手,贺庭眼神发暗,死死盯着白棠嫩红的掌心。


    湿热的气息低喘着贴近,舌尖轻滑,热烫黏腻。


    白棠睁大了眼睛,脸颊和耳根都羞得通红,他委屈难耐地开口,声音又细又小,上翘的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在贺庭心口轻挠。


    “我,我已经不疼了,你松开……”


    贺庭一直看着他,黑沉的眸子里因他的羞怯而翻涌着兴奋和满足。直到看见白棠眼尾泛起湿红的水光,一副被欺负到可怜巴巴的模样,才缓缓松开些。


    感到那股好像永远摆脱不掉的阴湿纠缠消失,白棠赶紧收回湿哒哒的手,背到身后藏好。


    调整好混乱的呼吸,让狂跳的心脏安稳下来,他很不高兴地撅嘴抱怨道:“你总是这样,又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敷衍过去,让我忘记跟你算账。”


    白棠委屈地看着贺庭,“你说,你在那天把沈悦姐叫去医院做什么?非要我误会你们,故意气我是不是?”


    “不是气你。”贺庭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上去,露出一双水雾缭绕的眼睛,轻声叹道,“都是我不好,我那会儿太着急,怕你真的就这样退缩放弃我了。”


    “所以你就用沈悦来刺激我,逼着我加快脚步走到你身边去。”白棠气道,“可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


    “宝宝,”贺庭心里针扎似地疼了下,语气很轻地叫他,眼神里充满祈求,“我错了,别生气好吗?”


    白棠扭过身子不去看他,沉默片刻才咬牙切齿道:“贺庭,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可恶的人。”


    他这是,又生气了吗?


    贺庭心头发颤,呼吸都乱了一拍,正紧张地考虑如何为自己辩解时,却听到白棠又说:“可我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即使是这样的你,我也还是舍不得离开。”


    贺庭恍惚着抬头看他,那双圆润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里有水光盈盈闪动。


    白棠闷声闷气道:“至少这次你很诚实,所以就算了……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再有下次,我就!我就……”白棠语塞,思考了半天也舍不得说出什么狠话。


    和贺庭在一起的几个月,两人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才能互通心意,白棠比自己想的还要依恋这个男人。


    白棠垂了头,有些沮丧又有些难为情,“反正我不喜欢你骗我,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我真的会伤心的。”


    贺庭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被原谅了。


    将白棠拥进怀里,心头传来难以抑制的酸涩。自己那颗阴暗偏执的心,居然也能得到白棠的原谅。


    他是何其幸运!即便卑劣如斯,也会因为白棠的爱意而得到幸福。


    颤抖低沉的嗓音微微发哑,贺庭用前所未有地慎重语气应道:“没有下次了……宝宝,我答应你。”


    ***


    贺庭出院后,白棠自然也跟着他一起住回海边别墅。


    贺庭住院这段时间以来,白棠公司、医院两头跑,白天上班晚上陪护。


    护士站的护士都知道了他和贺庭的关系,每次见他来都会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有性格外向开朗的,甚至还会在给贺庭换药时跟白棠调侃两句,倒闹得白棠十分不好意思。因此贺庭出院那天,他很是松了口气。


    其实贺庭的伤口早就恢复得很好,白棠也闹不清楚他为什么拖着不出院。直到某天王助理来跟贺庭汇报工作,白棠才知道,贺庭这是以退为进,暗中观察还有没有贺建华留下的“钉子”趁着他不在兴风作浪。


    商场的勾心斗角白棠不懂,他只希望贺建华恶有恶报。


    没过多久,王助理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贺建华被以故意伤害、酒驾、挪用资金等数个罪名起诉,律师笃定他后半辈子是出不来了。


    大仇得报、坏人罪有应得!白棠高兴得当天晚上亲自下厨,想要做一桌好菜庆祝一下。


    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


    在外开会比白棠晚回家的贺庭看着一片狼籍的厨房,赶忙拉过一脸委屈的白棠上下仔细看看,见他没受伤才忍不住笑出声。


    “没受伤就行,以后这些家务事还是交给我。”


    白棠:“……”


    行口巴。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他就不是做饭这块料。


    后来白棠被贺庭带着出去吃了顿漂亮饭,两人坐在漂亮的海景餐厅里,亲亲热热地分享一块蓝莓慕斯。


    大约是吃得太甜了,白棠吵着要喝点酒。


    贺庭便选了瓶红酒,原本计划着只给他喝一杯,哪知只是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就看到只小醉猫抱着空掉的红酒瓶东倒西歪地坐在餐桌前。


    “你回来啦!”在只能听见优雅钢琴声的高级餐厅里,白棠醉醺醺地对着贺庭笑,叫他的声音超级大声,“老公!”


    这一下,贺庭瞬间成了餐厅的焦点。他挑了挑唇角,眼里带着点笑意往桌边走,仿佛对数道聚在他身上的目光一无所觉。


    白棠见贺庭走过来,站起身高兴地冲他摇手,“这边这边!”


    却因为头晕没站稳,颤颤巍巍地一头往地上栽去。


    一双手臂适时地伸过来,托着他摇晃的身体,手掌按他在后腰,将人抱了个结实。


    白棠惊魂未定,喘了口气才抬起头,只见男朋友俊俏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宝宝等不急要投怀送抱了?”


    白棠好像没听懂般眨了眨眼,眸子里是一片碎钻般晶莹亮闪的光。


    闻到熟悉的白檀香,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些依赖,索性卸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男人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轻声呢喃:“我的头好晕啊,要抱抱。”


    小猫似的轻软声音带着些撒娇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娇媚无边。


    贺庭按在他后背的手用了点力,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得更紧了。


    伸手扶住白棠的后颈,指尖插进柔软的发稍,轻轻揉捻,贺庭轻声问他:“刚刚宝宝叫我什么?”


    白棠好像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歪着脑袋看他,呼吸间,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带着红酒淡淡的醇香扑在贺庭鼻息间,非常诱人。


    “抱我嘛。”白棠看着贺庭,圆润漂亮的杏眼里雾蒙蒙地透着些委屈,声音又软又甜。


    “老公。”


    贺庭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嗯。”


    贺庭抱着白棠离开餐厅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


    套房的客厅正对着巨大海景,落地窗外能看到海滩边星星点点的灯光,好似给浪漫神秘的大海镶嵌了一圈珍珠。


    白棠进门只来得及扫了一眼这般美景,就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醉酒发烫的身子贴上凉凉的玻璃,白棠舒服地哼了声,他感到扣子被挨个解开,贺庭在脱他的衣服。


    热烈的吻迫不及待地落在他的脸颊、唇上,白棠乖乖地抱住贺庭的脖子,张开嘴温柔地回应他。


    两条细长的腿被捞起来缠到腰上,贺庭的臂力非常惊人,白棠整个人都被悬空抱着,背靠在落地窗上,他害怕地小声叫了下。


    “贺庭……”


    “宝宝,别怕。”贺庭含着他的唇瓣细细舔吮,柔声细语道,“老公抱得很紧。”


    被高大健硕的身影笼罩着亲吻,白棠呼吸间都是贺庭强烈的男性气息。


    两人呼出的气体交融在一起,白檀香混着淡淡的酒香,致命惑人。


    贺庭舔开唇缝探进来,勾着甜软的舌尖一点点地品尝。这样缠绵的亲吻叫白棠很快就软了腰,搭在贺庭肩上的手腕像是一种自觉的顺服。


    贺庭本想对他温柔些的,可白棠实在太乖,几乎是予取予求,勾的贺庭骨子里的恶劣怎么也忍不住,他将西装里的口袋巾捞过来,强硬地给白棠系上了。


    过了会儿,白棠意识朦胧的被贺庭抱着走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热烫软嫩的颊肉,“宝宝,看镜子。”


    白棠下意识照做,只见镜子里自己满脸绯红,那红一直蔓延到脖颈、耳根,眼睫毛被泪水沾得乱七八糟,嘴唇又红又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贺庭凑近他的耳朵,满足又兴奋,缓缓道:“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白棠呆呆地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双手抵在贺庭胸口无力地推了两下。


    贺庭轻舔他红到近乎透明的耳垂,“宝宝,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你都s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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