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没想到自己把话说的这么绝,贺庭依旧不同意分手。他惊讶地抬头,沿着男人冷峻的下颌骨向上看,贺庭神色冷淡,看过来的目光阴恻恻的,冷静中隐约透着股疯癫。


    “你想分手?除非我死了。”


    贺庭平和的语气和偏执的话语简直形成鲜明反差,诡异可怖。白棠汗毛乍竖,动都不敢动,整个人被牢牢抱住,眼睁睁地任由贺庭把他带到了一间他之前从未到访过的地下室——之前贺庭告诉过他,这里是储物间。


    门推开,白棠只看了房内一眼就愣住了。


    房间很大,可灯光昏黄又没窗,因此看起来颇为压抑。诺大的房间里,只在正中间摆了一张圆床,不知为何那床看起来鼓囊囊的。向上看,圆床正对着的天花板上竟装饰着一块同等大小的圆镜子。


    白棠直觉这张床、这个房间不简单,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视线向内,白棠才逐渐留意到,房间的四周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放的,是各色各样不同用途的道具。


    白棠紧张地吞咽了下,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贺庭,你,你先放开我……”他挣扎着想从贺庭怀里出去,却都是白费力气。贺庭抱着他走到床边才松开手,将他放到了床上。


    白棠的屁谷刚挨到床,鼓囊的大床居然晃荡起来,而他像条小鱼似的随波逐流,晃晃悠悠。


    白棠这才意识到,这居然是张水床!


    白棠看教学片都没看过尺度大的,哪里能应付得了这阵仗,被吓的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可水床根本不好着力,费劲巴拉半天也只是躲到床头。


    他将枕头抱在胸口,紧张地看着贺庭从架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走过来,待人走到床边,白棠终于看清了贺庭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闪着冷色的金属链条上连着黑色皮质系带,正中的十字扣上还坠着一只精巧的小铃铛,铃儿轻摇,清脆悦耳。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可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用途。


    “宝宝,这个漂亮吗?”贺庭站在床边,饶有兴趣地将手中的东西展示似地举起来给白棠看,“这个铃铛是意大利工匠纯手工打造的,还算精美吧。”


    过分温和的表情和过分正常的话语,忽略掉他手上那个十分不和谐的东西,贺庭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在问白棠一件普通饰品是否好看一样。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白棠心里毛毛的,本能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现在跑也跑不掉了,白棠只能暂时安抚他,“贺庭,你冷静一点,先把这个放一边好吗,分手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贺庭看着他,随手将那东西放在床上,而后单膝跪在床边,身体前倾,手撑在白棠身侧,低头和他对视。


    贺庭此刻的表情白棠并不陌生。


    每次他生气憋着火都是这样,看似冷静自持,只是一双墨黑眸子里闪烁着压抑疯癫的光芒,里面的攻击力和压迫感藏都藏不住。


    每次贺庭露出这幅表情,白棠的屁谷就要倒大霉。


    贺庭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好像也没打算有下一步动作,可白棠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来软的,好在白棠是很会撒娇哄贺庭的。


    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睛与贺庭对视,眸色绵软,双眼好像蒙着层柔润的水光,怯怯地开口道:“贺庭,这里好闷,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嗓音又轻又软,像只撒娇讨好的猫。


    贺庭勾着他的下巴凑近了些,俊朗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块暗黑阴影,视线沉沉,看白棠湿漉柔润的眼睛,低头轻嗅他身上那股让人血脉偾张的清甜味道。


    “宝宝要是不喜欢这个,我们就换一个。”


    贺庭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白棠细腻粉白的脸颊,像是叼着猎物的狮子,懒洋洋地考虑从哪下口,“你不是说倦了?所以我们来点新鲜感吧。反正时间还很多,这里面的东西都可以慢慢试。”


    白棠哆嗦了下,要是把这些东西都试一遍,他的小命非得交代在这。


    “不,不用了。”白棠只得干巴巴道,“这个其实挺漂亮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离开这个不妙的房间比较重要。


    他立刻改口,不提分手的事,刻意软着嗓子说:“贺庭,跟我一起回公寓怎么样?我不跟你吵架了,我们回公寓,有什么想法都跟坦诚布公地说清楚,好不好?”


    介于形势太严峻,白棠只能这样先哄住他,其他的等回了公寓再说。只是不知道贺庭是会答应他回公寓跟他慢慢谈,还是硬留他在别墅把他关起来。


    贺庭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白棠,白棠顿时惴惴不安起来,生怕他不同意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宝宝说漂亮,那就戴上试试吧。”


    “……啊?”白棠愣了下,冷汗都快出来了。


    他没想到贺庭居然无视了自己的提议,又执着地把话题拉回那东西上。


    更没想到的是,贺庭直起身子,突然将他翻身按在了床上。


    白棠毫无防备地陷进格外绵软的水床里,双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钳住,拢在背后。


    他听到铃铛轻摇的声响,紧接着手被分开到两侧,白棠还没来得及趁这机会逃走,同侧的手腕和脚腕就被贺庭利落地捉起来,又被什么东西锁在了一起。


    束在手脚上的皮革很软,并不会勒着痛,可又很紧很牢,无论白棠如何用力挣脱都无济于事。


    白棠试着想要挪一挪身子,但水床太软根本没有着力点,他就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狼狈又无力。


    白棠白废半天力气,最后气喘吁吁地倒下去,侧脸挤进水床上,挤出一嘟软嫩的颊肉。漂亮的小脸又气红了,把什么计谋全忘了,瞪着眼睛张嘴就骂:


    “贺庭你王八蛋!快点把我解开!”


    贺庭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声,“宝宝骂人的样子也好可爱。”


    白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变态!”


    “快给我松开!我不舒服!”


    贺庭低头凑近,饶有兴致地低笑着问:“那让你先舒服,好不好?”


    “什,什么……唔!”白棠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贺庭把他翻过来,连质疑的话语都被贺庭大胆的举动堵了回去。


    腿侧被宽大的手掌按住,白棠像条案板上的鱼,猛地弹了下身体又落下去。


    贺庭捧着他像是捧着一束玫瑰,虔诚又热烈地低头亲吻。白棠讶然地看贺庭薄唇上艳红黏稠的水色、鼻尖微微沁出的淋漓汗珠和微眯起的眼睛。


    以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贪婪的渴求和强烈的攻击性。


    贺庭一直在看他,目光轻抚过白棠身体的每一寸,像是骄傲的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甚至要将白棠的灵魂也打上名为“贺庭”的烙印。


    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兴奋,白棠在那炙热的目光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以这种姿态在这样一间房间里,产生的感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


    从未有过的羞耻姿势和贺庭的的强势霸道交织成一团热火,烧的白棠浑身发烫,白皙小脸上一片潮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被逼出些晶莹泪意。


    贺庭的这些喜好,白棠平日里或多或少能察觉到,但他之前从未强硬地要求过白棠接受,怎么现在会……


    白棠脑袋热得晕晕乎乎,仿佛置身沸腾天堂,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被逼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手指抓不住什么,只能握在一起捏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棠仿佛骤然从天堂坠落,他哭着尖叫出声,扭着腰想要躲开,却被贺庭按着,被迫将他疯狂脆弱的一面全然暴露。


    等他回过神,又被托着膝弯,稳稳地坐在了贺庭的怀里。


    贺庭想干什么再明白不过,白棠想逃走却无力抵抗。


    在这样的姿势下,一切好像都变得格外艰难,简直和受刑毫无差别。白棠断断续续地吐出口气,示弱地靠在贺庭肩头低声求饶:“贺庭,老公……别……”


    可贺庭怎么会听他的,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在处刑台上,一心一意要惩罚他说出的那句“分手”。


    随后白棠的反应,让这惩罚之外又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他太敏感了,更何况此刻将他抱在怀里的又是他爱恨到了极致的恋人。


    “贺,贺庭……”白棠狼狈地带着哭腔求他,呜咽声里溢出软腻的闷哼,分不清是制止还是撒娇。


    贺庭见他嫣红的唇一张一合不断发出些好听的声音,忍不住托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双手沿着发抖的背脊摩挲安抚。


    “宝宝,宝宝。”


    男人呼吸热切,眼里的痴迷与狂恋快要满到溢出来,“好喜欢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他凑近白棠的颈侧,低沉沙哑的嗓音病态痴迷地叹息,“不然我真的会发疯、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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