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适舒大床, 铺着一层厚厚的被褥,装饰前不久刚换过,原本的黑白布置小Omega太不满意, 一通指挥下,房间通通换成米白的温馨色调。


    新装的小夜灯忽闪忽闪,镶着碎光吊坠节奏性打圈,林理寻侧躺着在小角落, 被子将他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半张红润小脸露着,屏幕亮光照到脸颊上, 手指敲敲打打。


    最顶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林理寻看都没看, 拉黑删除,很快点了下一条。


    懒懒翻了个身, 被子不可避免滑下来,大床一侧空荡荡, 孤零零只有他一个人。


    不自觉缩了缩身体,有些伤心忧郁, 像是很冷的样子, 小Omega扯过被单, 往上又叠了一层小毛毯, 安静躺着,默默将自己裹好。


    房门忽然被打开,外头灌进来些许暖风, 瞬间将房间里冷意冲淡了些。


    窸窸窣窣, 拖鞋踏着地毯走到他身边的声音,林理寻抓着一小片被角, 心虚地紧紧闭眼,男人端着水进屋,视线扫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看见裹起来的一小团。


    Omega窝得很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竖起耳朵悄悄听,没多久,房间很快传出一声机械音:


    “收到指令,已为您关闭……”


    语音才播报到一半,他立刻弹跳坐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发现果不其然已经关闭,神色一下变得慌乱:


    “!!!”


    立即掀开被子,小动物一样扑进男人怀里,小手扒拉着抱紧,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湿润红透,水汪汪看着人,委屈控诉:


    “呜呜呜哥哥!!……”


    男人动作毫不留情,将身上小年糕一样Omega扒开,干脆地推开窗户,冷空气漏出去,室内明显升温,林理寻脸色慌乱一瞬,也顾不上自己单薄的睡衣,连忙下床,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到窗边,重新将窗户合上,着急想挽留:


    “哥哥不要!……”


    小Omega站在窗边,小手软软握着,布料轻飘飘,领口镂空一大片,白皙细腻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凉飕飕的风吹进来,没几秒便打了个寒颤。


    “……”


    很心虚,再抬眼便对上男人深沉探究视线,更加紧张,强行稳定心神,刚想张口,手指忽然被抓住。


    宽厚的掌心温暖干燥,相比之下,他处在空调房里待了几小时的体温明显凉半截。


    安静片刻,林理寻默默将手心抽回,略微不甘心,还是很倔强:


    “我不开16度了,17度可以吗……”


    谢寅冷漠地回答:


    “20度也不行。”


    无视他可怜通透眼神,转过身,将遥控器丢进抽屉里。


    出门还要加一件外套的天气,一进门,卧室冷得跟冰窖一样,小Omega竟然就安然窝在最角落,被子加毛毯里里外外裹了两三层。


    工作忙碌一整天,衣服还没换,回家便看到这样不省心场面。


    谢寅神情疲惫,坐回到床边,将皱巴成一团被子铺开,朝他伸手,没好气地说:


    “过来。”


    好不容易才凉快起来,空调被关,林理寻委委屈屈站着,执拗不肯动。


    眼睛红红,又得哄,谢寅叹了口气,拉住他手腕,把他搂到怀里抱好,低头亲亲他的脸,问:


    “怎么又生气?”


    拽着他衣袖,伤心地呜呜哭泣,哽咽说:


    “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关掉……?”


    好过分,明明知道自己怀了小宝宝,竟然还这样狠心对待…


    窝在男人怀里,想到被扔开遥控器,更加伤心难过,眼睛湿漉漉,安静靠了一会,很难受地又伸出手,才刚碰到抽屉,立刻就被男人打回。


    “呜……!”


    被抓包就卷起被子,小鹌鹑一样窝在角落,扯了好几下都拽不动,谢寅拿他没办法,冷绷着脸,掀开他半边被角,问:


    “医生不是昨天才说过,感冒好之前不能开空调,怎么这样不听话?”


    小Omega完全不占理,但还是很委屈,抱着枕头,吐出一句说:


    “可是我很热……”


    伤心地翻过身,不肯再看背后男人。


    有什么办法,自己只是想把温度调凉快点,难道这也有错。


    谢寅毫不领情,看透他内心想法,直接将锁完全扣上,无情命令:


    “这个月都不准再开。”


    怎么能这样!


    非常不满意,把被子掀开就要跳下床,忽然被抓住手腕,惯性往后仰倒。


    视线对上,林理寻眨了眨眼,小手还扶在男人肩侧,谢寅抱着他,先是很轻地吻了一口他的侧脸,紧接着扶着他脑袋,低下头,很突然地亲他嘴唇。


    “唔……”


    唇缝被细细舔舐,不经意间撬开,吮/吻他敏感的上颚,林理寻有些措不及防,昏昏乎乎迎合,舌尖一下下搅吸,恍惚间整个人又被带回到床上,摆正身体,规规整整放回床正中。


    最后嘬了一口小Omega的下嘴唇,谢寅给他拉上被子,说:


    “坐好。”


    林理寻乖乖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看着男人下床,拿起床头柜上温水,连带着几枚大大小小药片,一同递到他手上。


    医生上门检查好几次,特意嘱咐,他的信息素及其不稳定,需要药物抑制。


    吞了口水,含糊咽下去,不小心咬破外表一层糖壳,苦味漫出来,不太熟好受,又胡乱咽了几口水。


    药瓶连一半都没有空,小Omega很不高兴,苦兮兮抬头:


    “这个还要吃多久?”


    苦涩味太重,林理寻喝得难过,一副受很大委屈的样子,谢寅心疼抬手,摸摸他的脸,声音很温柔地说:


    “等过一阵,信息素稳定下来就好了。”


    可是……可是医生跟他说过,要完全稳定下来,还要好几个月呢。


    抵抗力很差,这些天不仅要吃苦苦的药,还不能感冒,不能吹空调。


    小宝贝又有些难过,身体陷在柔软适舒的被子里,眼睛红红,很难受很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实在心疼,谢寅捧着他小脸,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问:


    “等稳定下来,马上就停药好吗。”


    低头吻他,亲他红红嘴唇:


    “都有小宝宝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


    拉着林理寻的手,轻轻抚到小腹上,月份太小,那里还很平坦,尽管如此,谢寅心中还是涌上奇异感觉,无比兴奋,却又无比柔软。


    他要当爸爸了,尽管不是亲生的,但他还是愿意,把这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爱。


    很想专心陪他的宝贝,后期的工作被剧烈压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特意发消息嘱咐不用等待,但有时候深夜到家,卧室的灯却仍然亮着,小Omega安静捧着书,不顾保姆劝阻,非要等男人回到才肯熄灯。


    自觉陪人的时间不够,看见小孩眼底下浅淡乌青,自责又心疼,吻着他侧脸,问:


    “哥哥最近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


    林理寻侧低下头,小手抠着被子,难过说:


    “你都不爱我们宝宝……”


    不然怎么会天天加班,还让他伤心这么久……


    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怕谢寅还会在意那份报告,怕他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天天用工作逃避。


    越想越难受,睁着圆溜澄澈眼睛,湿湿看人: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宝宝,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不知道小Omega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下意识地立刻否认:


    “怎么会。”


    见林理寻低头坐着,明显还是不相信,连忙将他搂进怀里,亲密爱吻:


    “宝宝不要多想,哥哥是想在后面多花点时间陪宝宝,所以才现在加班。”


    男人确切保证,小Omega这才稍稍好受些,轻轻点头,私心还是希望男人多点陪伴,于是靠着他说:


    “那也不要忙太晚。”


    安安静静坐着,侧脸看上去有些落寞,心疼地将小孩抱进怀中,对他保证回答:


    “不会。”


    扶着Omega小手,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突然想到什么,没来由地低笑:


    “等他长大一点,是不是能感受到外面人在说话?”


    林理寻低头看了看,觉得很新奇,这件事好像又临近又遥远,支吾两句,最后不确定回答说:


    “可能吧……”


    男人低低笑了声:


    “那我亲你他能听到吗?”


    扶着他下巴转过来,往他唇瓣重重亲了一口,又侧到一边,亲了亲他的侧脸:


    “什么时候能听到?”


    林理寻觉得他变态,生气靠倒进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胸口,小声说:


    “还很早呢。”


    乖乖又把剩下的药喝掉,男人给他擦了擦嘴,抱去浴室洗漱完,换好睡衣,重新平躺到床上。


    加班一整天,时针也指向很晚,小Omega乖乖抱着枕头,躺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一眨。


    谢寅躺到他身边,迟来的困倦,不再与他闹腾,抱着人搂在胸前,盖好被子,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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