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放我走……”
“怎么一直说这种傻话。”
男人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暗沉眼眸动了动。
直起身,将哭得湿透小Omega抱起, 大手扶着他后脑勺,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
“上次不是嫌家里饭腻了要出去吃?之前工作太忙,明天我带你出去。”
“就上次那家餐厅好吗,你说餐后甜点很好吃那家,哥哥再叫人给你做。”
不由分说将人捞在怀里,紧搂着就往浴室走。
林理寻瑟缩着,实在不明白谢寅什么意思,沉默两秒,虚着声音:
“哥哥……”
“嗯?”
轻轻抚摸他被咬得痕迹斑斑的白皙颈脖,将小Omega脑袋按在肩头。
林理寻闭了闭眼,还是小声请求:
“我还是想……”
“闭嘴。”
谢寅低头睨他一眼,声音瞬间变冷,危险可怕,林理寻哆嗦一下,不敢再继续。
被放进浴缸,热水浸过膝盖,谢寅仔仔细细把小Omega清理一遍,抱进卧室,裹着松软被子将人搂进怀里。
“睡觉。”
“啪嗒”一声灯被关掉,男人手臂圈在他胸前,耳侧温热呼吸,平静说:
“不要再多想。”
“……”
窗帘厚重拉上,房间里透不出一丝光亮,阴暗昏沉,林理寻后背紧贴着男人宽厚胸膛,毫无缝隙地被桎梏在怀里,手指被压握着填满,虚虚按在床上,想不明白,思绪混乱地想事情。
屋内陷入莫名的沉默,只能听到后背些许呼吸声,林理寻不自在往外挪了挪,视线堪堪盯着某处,实在是睡不着。
谢寅到底是什么态度。
不是说要把自己扔出去吗,现在又带上床抱着睡觉又是为什么。
咬唇将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还贴这么近……
小Omega不舒服地挣了挣被压着的手,稍微挪了点位置,反而被握得更紧,不由分说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牢牢圈住,低沉男声在他耳边,听起来有点冷:
“别动。”
安静几秒,真的不敢动了。
“……”
思绪凌乱,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几天里熟悉的噩梦再次出现,周围人用各种怪异的视线凝视他,交头接耳地各种只言片语。
“1班那个谁谁谁,他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我早就说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都看到了,一出校门就上了一辆男人的豪车,不发生这种事才意外吧!”
“这种事我真的看多了!不就是想要钱上位吗,这些人就没一个不这样的。”
猜忌的流言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可是他也很怕,年纪还很小,这种事情,他明明也不想接受……
无助地站在原地,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眼角大颗大颗泪水滚落到地上:
“我没有……我不想的……”
突然响起敲门声,林理寻惊醒坐起,下意识低头,看到平坦被面才微不觉察松了一口气。
保姆端着早餐在门外招呼他:
“醒了吗,可以进来吗?”
恍神摸了摸身边的床铺,不出意外早已凉透,小Omega缓了半天,安静坐了几秒,才让人开门进来。
保姆家中有事,提前布置好晚餐,结束后便匆匆离开,别墅里安安静静,整间屋子透不出一点声音。
林理寻坐在餐桌前发呆,精致饭菜铺满一桌,他却没什么胃口,磨蹭着直到傍晚,门口响起皮鞋摩擦的动静。
匆匆回神,顿时有些紧张,谢寅身上穿着深色正装,比平时要更正式一点的扮相,进屋扫视一圈,看到Omega面前未动碗筷,颦眉问:
“怎么还没吃晚餐?”
一直没胃口吃,时间却一下滑到快七点,没想到跟谢寅迎面撞上,林理寻只能结巴着回答:
“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男人神色明显松动,语气也缓和不少:
“以后不用等我。”
解着领带,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今天在外面吃过了。”
林理寻一动不动看着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
男人进了卧室,浴室很快传来淅沥水声,小Omega沉默半响,突然从座椅上站起来,慢吞吞挪到门口,盯着那件深黑色的西装外套。
不太明显,但有种很浅淡的香水味。
跟谢寅平时打理的味道不太一样,这款明显更加甜腻,密度也更浓郁。
林理寻顿时又伤心了,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情绪上来有点反胃想吐,沉默一会还是坐回座位上。
浴室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谢寅用毛巾擦头发,对着屏幕上短信,脸色黑得难看,抬头发现小Omega仍坐在餐桌旁,饭菜还是一口未动。
放下手机走过去,问:
“怎么了。”
看了眼干干净净碗筷,以为是饭菜不合他胃口,停顿一下,说:
“不喜欢吗,要不要让阿姨给你换个口味。”
林理寻摇摇头,突然难过问:
“你不是说今天跟我出门吗。”
明明是对方先保证的,提出来却不见人影。
谢寅微顿:
“哥哥给你发信息了,今天临时有事,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有事是在忙什么。”
小Omega眼睛微红,抬眼看人:
“你去哪里了。”
还以为小Omega关心自己去向,谢寅忍不住低头亲他一下:
“就是加班。”
敷衍的,模棱两可的回答。
林理寻更难受了,侧开头躲开他想更进一步的吻:
“你真的不能放我走吗。”
谢寅一下变了脸色:
“怎么又说这句话。”
冷硬起身,再度扯开话题:
“吃完上楼,碗筷放进厨房等明天阿姨洗。”
接下来几天,谢寅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晚都折腾得很晚,连带着还请了两天假,直到第三天,林理寻实在受不了,前一天晚上哭得通红眼睛求他,才肯放人去学校。
林理寻两天里也一直在做噩梦,谢寅一点措施不做,总觉得那件可怕的事情会发生,自己又反抗不了。
坐在车上,靠着椅背昏昏欲睡,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还有各种他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冒出来,想抗拒也无可奈何。
侧头偷偷看了眼面色冷峻男人,又默默转回,低下头,盯着手腕内侧几处咬痕默不作声。
反正也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肯放我走呢。
可惜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车窗外景色形形色色,不知什么时候停回地下车库,男人拉着他上楼,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林理寻抬眼看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中午校服弄脏一小块,他觉得膈应,很想进去换衣服。
卧室门反常关上,小Omega正准备拧开门把手,手突然被握住。
“小寻。”
谢寅忽然喊他名字,语气里反常地有些紧张。
无名指被微不觉察捏了两下,林理寻不解,半响,握着自己的手又轻轻放开:
“没事。”
谢寅放缓语气:
“进去吧。”
“……”
心里莫名,但也没有说出来,林理寻也没多想,直接推开卧室房门。
“!!!”
撞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鲜艳娇嫩的红色玫瑰,铺满整个床铺,馥郁的花香迷漫到门口,昏得他有些头晕。
不敢相信,迟钝地往后退一步:
“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吧,但是前几天那样又是怎么回事,谢寅喜欢他吗,这是要表白吗。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小脸被蒸得红扑扑,还是难以相信,转身想要询问,却看见男人单膝下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神情。
“对不起……”
率先说出口的是一句道歉,明明已经预演了无数遍,临到头还是嗓子紧绷,不知怎样说出口。
小Omega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看着他,谢寅低头缓了片刻,继续补充:
“哥哥不该那样说你的。”
语气是少见的内敛温柔,牵着他的手,诚恳地快要人马上接受:
“对不起小寻。”
“那天是我太生气了。”
一句一句道歉,轻轻摩挲着他白皙纤细的手指。
“哥哥不该那样说你,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口袋里突然摸出戒指盒,朝着完全呆滞小Omega展开,钻戒闪亮得林理寻几乎要说不出话,颤着手指看他。
“原谅我好吗?”
谢寅此刻也不敢抬头看人,自己说的话实在太过混蛋,之前也没给足过Omega完全的安全感,一次完整承诺也没有许诺过,让他一步步痛苦到想要离开。
他也不愿意放手,只祈求能得到人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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