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炆宣闹腾, 老师一直在换,终于有次换到一个年轻高瘦的Alpha, 再一次从房间被赶出来, 他忍不住跟柳蔓媛撕破脸, 两个人直接在客厅对骂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小孩!听不懂就算了, 还偏偏说自己写的都是正确答案,马上就上初中了,还分不清是非吗?你们家这小孩我是教不了了!”


    柳蔓媛不甘示弱, 指着人回怼:


    “啊?说我儿子不行?教不了不就是你自己问题吗?拿不了这个钱就赶紧滚!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高瘦Alpha狠狠忒了一口, 最后放出狠话:


    “我差你这点钱?!一点进度跟不上,我还不想教呢!”


    柳蔓媛追着出去吵架, 林理寻手撑着栏杆,躲在二楼角落张望,楼下渐渐没了动静,身后突然传来轻蔑笑声:


    “终于走了。”


    回头一看,林炆宣正撇嘴,不耐抱着手:


    “天天挤占我放假时间,都说了不想上还给我报,看我不把他们都烦走。”


    林理寻对请家教这件事很好奇,但老师从来没走进过他的房间,看弟弟这样,忍不住问:


    “他们为什么每次都从你房间走出来都会生气。“


    “你傻呀。”


    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


    “他们讲什么我全装听不懂,能不生气吗,谁乐意天天对着傻子教书,完全浪费时间。”


    “他们要是给你请了,你也装着看不懂,直接哭就好了。”


    林炆宣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刻意指点他:


    “没几分钟这些老师就上不下去了。”


    “……”


    林理寻若有若思点了点头。


    可惜直到离开林家,他一次也没成功实践过。


    “唉……”


    好几道做不出来题目,划着刺眼红叉,心情郁结,趴在桌上难受叹气。


    没想到,自己明明没装傻,竟然还是一点都看不懂。


    于是谢寅推门进来,就看到小Omega眼眶红红,脑袋侧着埋在外套里,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见他进来,又愣愣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试卷强打精神。


    视线一眼扫过,看到好几个红叉,心里大概猜到难受原因。


    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轻声问:


    “是不是老师讲不明白?”


    顿了顿:


    “如果觉得不合适,就换另一个。”


    林理寻恹恹靠着,想起郑与园刚刚滔滔不绝的一大串留洋经历,还有历练几年的工作经验,觉得可能问题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沉默摇头。


    “……没有。”


    伸手把题目都推到一边,又趴回去慢吞吞吐字:


    “是我看不懂。”


    郑与园一直贬低,被打击得很不舒服,外语是必须要过线的额外项目,恰好他又不太擅长,经历一晚上教育,反而对于题目更加心慌了。


    看出小Omega的难受,谢寅捏着他手指把玩,突然出声:


    “那要不要哥哥教你?”


    亲他一口。


    “先提前全部预习完,明天上课就不会跟不上了。”


    林理寻惊讶抬头,转身问他:


    “可是……”


    谢寅都工作这么久了,能记得多少题目呀,真的能教他吗。


    没忍住将心声说出来:


    “哥哥你看不懂吧。”


    “我看不懂?


    闷笑一声,握了支黑笔塞到小Omega手上。


    “笔记本拿出来。”


    将人重新捞到腿上坐好,抱着就开始讲题,谢寅是名校金融学研究生,也留过洋,口音纯正,发音漂亮,林理寻听得一愣一愣,笔记本很快抄完满满几页。


    本想着赶紧解决完赶紧回房间休息,只是谢寅没想到,全部预习完之后,小Omega竟然还是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愿。


    “哥哥这个我没听懂。”


    又改完一张试卷,指着其中一道题目,往后扯了扯男人衣袖。


    此事已经过十一点半,小Omega却越写越精神,明早还要上班,眼皮直跳,将林理寻手里黑笔抽开,低头尝试跟他商量:


    “很晚了,明天再写。”


    “……”


    立刻转头,一副澄澈可怜的样子,眼睛湿蒙蒙挂着水雾,咬着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麻烦了。”


    委屈难过:


    “是我问太多了吗。”


    眼看着刚打起点精神的小人又要焉下去,赶紧调整语气:


    “没有,不麻烦。”


    看了眼试卷最后一角的几个填空,心里估算了时间,低下头亲亲小Omega嘴角:


    “还有哪里要问?”


    乖乖让男人抱着亲,接着转头,翻出一叠厚厚错题集,摊开到桌面上:


    “那哥哥你都给我讲了吧。”


    没等谢寅做出反应,怀里小Omega又转头软软贴上来,主动环住他脖子,覆身凑上去,湿着嘴唇舔他唇缝,细细亲了好几下,软着声音:


    “可以吗,我有好多不会的。”


    过于主动,触感温热湿软,失控将人按倒到桌面上,双手撑在他耳侧,虎口卡住下颌,深重亲吻,小Omega也不抗拒,右手虚掩着覆上男人后脑勺,浅浅扯着他头发,缱倦吻出细腻水声。


    “可以吗哥哥。”


    半响,接吻分开的间隙,睁着澄澈湿漉眼睛,青涩懵懂地看人。


    忍不住拇指蹭上被咬得湿透红润下嘴唇,低头俯下身磨咬一口:


    “拿你没办法。”


    又拿纸张,详细给人标注,好不容易错题本等层翻页,终于讲完所有错题,时针又指过一个点,谢寅看了眼挂钟,将资料全夹进书页,合上书,亲他一口:


    “不早了。”


    跟人商量。


    “去睡觉好不好。”


    “等等……”


    笔还没记完就被抽走,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林理寻不乐意,伸手要把笔抢回来:


    “你还给我。”


    明早还要上班,现在只想将软软小Omega抱回床上搂着睡觉,放缓语气要求:


    “明天再看。”


    “不行。”


    恨恨咬牙,刚刚的课程实在是太过于耻辱,今晚一定将全部功课预习完,明天让那位经验丰富老师刮目相看。


    将试卷错题通通摆回来,放到桌面最中央,又转身磨人:


    “哥哥再教一会。”


    自己看又看不懂,坐在人腿上不肯挪位置,强硬把男人留在座位上,低头看试卷:


    “你快点讲,讲完我们一起去睡觉。”


    迫不得已,握着小Omega拿笔的手又开始仔细讲解,天蒙蒙亮,直到第二天,将眼下乌青的男人送出门,林理寻整装待发坐在位置上,静候外语老师的到来。


    时间有所调整,郑与园一大清早来到别墅,推开书房门,看见早准备就绪的Omega,心里不耐翻了个白眼。


    好端端的干嘛调时间,本来就没睡好,现在还要早起。


    面上不显,右肩背着名牌斜挎包,随手伸进去一翻,抽出一叠纸张。


    将带来资料摔到桌面上,不耐命令道:


    “昨天说过要检查的吧,二十分钟小测,开始吧。”


    说完便坐到一旁椅子上,随手撕开桌面上包装小零食,抓一把丢进嘴里,看着林理寻做题目打发时间。


    也没有仔细看做题内容,盯着差不多方向看了个大概,琢磨着就开始神游,昨天已经大概了解这小Omega水平,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今天特意出了张更加超纲卷子,就等着他一道题也做不出,自己贬低一番再开始讲解。


    题目很难,林理寻做了没几道就开始跟试卷大眼瞪小眼。


    这个老师怎么总是变卦。


    昨天不是说前一张的难度才是正常升学难度吗,怎么今天好像变得更难了……


    不会真的考不上吧……


    皱着苦兮兮小脸,勉强回忆起昨晚教过的知识,硬着头皮写试卷。


    “铃铃铃——”


    设置铃声很快响起,二十分钟过去,郑与园一秒钟没耽误,迅速从一旁座位坐起,抽过桌面上写了一半试卷:


    “行了,别写了,反正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赶紧交了。”


    将试卷举到面前,还没开完便开始指责:


    “你看看,我就说你,昨天不是说过今天要完成的任务?基础这么差,为什么还不好好预习?”


    视线移回到试卷上:


    “你看看,这么简单的题目,你做的就没一道是对……”


    “?”


    把那张簿簿的纸平铺回桌面,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当然也不至于完全正确,可这个正确率已经远远超过他心里预期,短短一晚上时间,这个小Omega竟然能进步这么多。


    这不就是妥妥在打他自己的脸,再转头,面色黑得难看:


    “你还请了别的家教老师?”


    试卷被抽走,林理寻还没做完题目,现在坐在座位上有些发愣:


    “啊?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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