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作。”陈宽没多说,盖上锅盖,把火力调到最大,看着透明锅盖上渐渐弥漫水汽,“你这几天出门小心一点,最好叫上我,我担心还有人会照过来。”
范源脸色微冷:“你们不用点手段,他们能变本加厉。”
“你消停点儿吧。”陈宽看见锅开了,示意她烫菜吃,“以后躲开就是了。”
范源还要说什么,吃了一口菠菜,突然面色一变,吐了出来,不停地咳嗽。
陈宽忙给她倒水递过去:“慢点吃行不行?”
范源猛地喝光一整杯水,才皱着眉说:“你这酸汤是不是坏了?”
“没有啊,刚拆封。”陈宽疑惑地吃了一口,也一脸菜色地吐出来,“哦,我想起来了!这酸汤忘记兑水了。”
最后火锅没吃成,只能可怜兮兮地煮了碗面条吃。
陈宽还有工作要做,睡得晚。第二天上午,范源先悠悠地醒过来,看见身旁陈宽睡得正香,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游戏。
过一会儿她觉得有点饿,换好衣服想下楼买吃的,还没出门,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谁啊?”范源以为是陈宽买了东西有快递寄来,就过去拉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一个大人带一个小孩。小孩的眼睛好像受伤了,眼睛附近有血痕,涂了紫药水,乍一看有点吓人。
“陈宽住在这里吧?”大人客气地笑着,“麻烦叫她出来一下,我是来找她要债的。”
“这里没人欠你债,哪来的回哪去。”范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一大早的好心情彻底没了,语气也很不友好,“再来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她就要关门。
门外的人高喊:“没事,你不给钱我就在这儿等着。”
范源没搭理。
陈宽有一点醒了,隐约听见有声音,干脆跳下床出来看:“怎么了,是不是我快递到了?”
范源没说话。
“?”陈宽疑惑地想去开门看,范源才说,“门外有人来要钱。”
“……”陈宽也没了好心情,一脸烦躁,“你跟他说了没,不行我去跟他说。”
“说了。”范源心想,她关了门,那人再怎么说话也没有用,估计很快就走了。
陈宽不放心,想出去再看一眼,一拉开门,大吃一惊。只见那人在她们门口铺了个塑料垫,一大一小坐在塑料垫上,看样子不打算走了。
“我说了,我没欠你钱,没人欠你钱,不信你去问万兰芳!”陈宽扶着门,语气很生硬。
“你拿了我妹妹六十多万,这你承认吧?”那人竟然摆出一副商量的架势,“现在我儿子生病了,要做手术,你看看他这眼睛。”他把小孩拉过来,又拿着病历单,“你看看,我们现在要钱做手术,医生说这眼睛不能拖,你多少给点手术费吧?”
“我说了,我不欠你们钱,你们也不可能找我要到钱。”陈宽说,“首先,合约没到期,其次,可以协商,但你该找的不是我,再在我家门口待着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带我去你们公司也行啊,门卫不让我进。”
陈宽说:“能给你通行证,但你闹事肯定不行。”
“我就去躺着,放心,不闹事!”
陈宽:“……”
范源看不下去,直接拉开陈宽,过去拽他,说:“你走不走?不走我送你走!”
“哎!哎打人啦!”那人立刻杀猪般大喊起来,“哎呦,我小孩眼睛还没好呢,病情加重你赔钱啊!”
范源:“……”我还没碰着你呢,你喊什么。
隔壁有邻居拉开大门,语气不好:“谁啊大早上的在这嚷嚷,有没有公德心?”
然而看见这架势,邻居怕出什么事,不敢说话赶紧关了门。
陈宽默不作声地关了门,回屋对范源说:“等等吧,不理他,估计一会儿就走了。”
范源不同意:“他都带垫子了,你看像是会走的吗?不行,必须把他弄走!”
第72章 汤
“他又没进来,在门口坐着,也不拦你出去,你能有什么办法。”陈宽怕门外的人听见,小声说,“算啦,他能一直待在这儿吗?肯定会走的。”
范源拖出椅子坐下,想了想:“走廊上有监控吗?”
“那么大一个你没看见?”
“会不会是坏的?”
陈宽无语:“你歇着点儿吧,他带了小孩来,你动手,万一磕着碰着怎么算?到时候赔钱你更难受。再说了,他们在外面又不影响我们。”
范源没好气:“赔钱就赔钱。”
“你兜里有几分钱啊?下个月房租不用付?”
范源瞪大了眼睛:“……你今天专门来气我的吗?”
陈宽虎摸一把她的头发,转身去厨房:“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喝西北风。”
陈宽拉开冰箱看了一会儿:“煮粉吃吧,正好昨天没用上的配菜可以煮进去。”
范源热油煎鸡蛋,陈宽在旁边挑菜叶子,听见外面有铃声在响,她手中沾了水,使唤范源:“你去看一眼我手机,估计是广告电话,怎么一直在响。”
范源刚好把鸡蛋煎透,关火去卧室里拿了手机接起来,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估计跟门口那玩意一伙的,打电话过来要钱,我骂了一顿拉黑了。”
陈宽哦了一声,把菜都装进沥水盆里,打算起锅烧水,就听见外面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范源怒而摔了铲子:“不会还是来要钱的吧?”
范源接起来,果然还是。刚拉黑,没过十分钟,又来一个。
陈宽说:“关机吧,反正我也不经常用电话。”她之前有一段时间常常会因为工作原因接到电话,所以设置了铃声提示。但这段时间没有这种需求了,关机也不影响。
范源关掉她的手机,放在外面的桌上,回到厨房时感到很奇怪:“三个人听声音都是成年人。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人打电话的,今天是星期一啊,一家人都不上班吗?”
陈宽在烫菜,一边捞菜一边说:“他们上次能叫十几个人去公司门口堵人呢,只是打电话的话,人就更多了吧?”
范源抱着一种阿Q精神,竟然升起敬佩之意:“厉害,换作是我的话,想叫出来五个人都难。”
陈宽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虽然她有很多同学朋友在,但大部分人住得都很分散,又各自有事,想在休息日约四五个人出来玩都难,更别提工作日了。
吃完饭,范源虽然不用去公司,但还有工作要处理。陈宽虽然也说好了不去办公室,但还有线上会。
开完会,她打算继续做手头的工作,却被合作方拉进另一个会议。听了一会儿,陈宽发现这个会议的内容稀碎,大部分和她没关系,但又偶尔会蹦出一些和她有关的内容。
陈宽干脆挂着会议回工作消息和邮件,回复完,会议还不结束,陈宽带着耳机,一边听一边看平板上的消息,没想到刚打开,就看到七八条好友申请。
“神经病!”陈宽一条一条地拉黑,全都拉黑后还觉得很生气,去私聊万兰芳。
“你们一家骚扰我有意思?你扪心自问,我没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吧?”
隔了一会儿,万兰芳回:我没骚扰你啊。
陈宽气炸了,她以为万兰芳只是耳根软,实际上人并不坏,没想到她居然装傻。
陈宽:你嫂子跑来我家楼下,你哥哥坐我家门口不走了,你们一家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发消息,这不叫骚扰?
陈宽:那好,我也这么对你,你开心吗?
万兰芳回了电话,语气急切:“我哥跑去你家了?”
“这会儿装傻就没意思了。”陈宽质问她,“签合同之前所有条款都和你沟通过,签完你反悔,好,我们理解。第二次还反悔,我们也同意了不是吗?说好的两个月,你们也同意了,现在一群人在这闹是几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说着玩的。”
陈宽当做她真不知道:“好,现在你知道了,你来把你哥领回去吧。”
“这……”万兰芳支支吾吾,“我,我也管不住他啊。”
“你把我的地址给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管不管的住?”
“不是我给的!”万兰芳急了,“是之前要看合同内容,我把拍的照发给他,他眼尖看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是吧?”陈宽之前对万兰芳印象不错,觉得她是受家人影响才反复横跳,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真是眼瞎。
万兰芳还是那句话:“我也不知道他会找过去呀。”
“我最后有一句忠告,”陈宽说,“你们闹吧,再闹信不信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宽挂断电话,又有一条好友申请跳出来。她果断拉黑,又把万兰芳也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退出账号。反正工作消息会走办公软件,私人消息有别的方法找到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