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边走泪水边往下掉,偏偏这个时候爸妈又打电话过来。


    她没心情接,想挂断,可是眼泪掉在屏幕上,触摸不太灵敏,还是接通了。


    阮静怡很温柔地问她:“宽宽,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再跟我和你爸说说啊?”


    陈宽抹了把眼泪,想让自己声音正常一点,然而说话时鼻音还是很重:“我明天说行吗?”


    阮静怡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对:“怎么还哭了?我和你爸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没有,”陈宽哽咽了一下,“就是我心情不好。”


    “行行行,那你先好好哭。”阮静怡吓得不敢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28章 冷战


    出乎小鱼姐的意料,陈宽并没有选择留在她的组里。她甚至没有留在谷瑞传媒,而是选择去了飞尚文化,同样是一家运营机构。


    走的那一天晚上,组里聚餐,算是为陈宽践行。小鱼姐请客,组里所有人都在,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相处不错的同事。


    饭桌上小k姐有些难过,一直问她为什么没有留下。陈宽还是之前的回答:“因为学校在燕城,可能我更希望能留在那边,毕竟同学多一些。”


    “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没良心的家伙。”小k姐其实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答案,还是搂着她的腰说,“以后记得常来玩啊,我们以后去燕城出差的话就找你。”


    “好,没问题。”陈宽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我带你们玩。”


    第二天还要上班,大家没闹到很晚。临别时每个人都过来抱她,说些祝福的话,陈宽也都笑着答应了。


    小阳哥打车,落在最后,背着包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很是简短地说:“以后加油。”


    “好。”陈宽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小阳哥,你和小k姐一直在带我,我那些愚蠢的问题多到我自己都烦。”


    “谁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没什么。”小阳哥笑着摇头,沉默了一下,又说,“之前那条视频,很抱歉……”


    陈宽很快地打断他:“没有,你们都做得很对。”


    陈宽最后笑着对他挥手:“再见,也祝你工作顺利,爆款无数!”


    小鱼姐要结账,收银那边系统卡顿,出来的迟。陈宽在门口等她,她笑着把车钥匙递过来:“怎么,送我回去吧?”


    陈宽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呢。”


    她不是第一次开小鱼姐的车了,很平稳地驶上高架。小鱼姐坐在副驾驶,她今天不需要拍摄,因而没怎么上妆,头发松散地挽着。


    小鱼姐突然问:“柚米后来有去找你吗?”


    陈宽摇头:“没有。”


    “嗯,看来她眼光不太好。”


    陈宽一下子笑起来:“我开着车呢,姐你能别逗我吗?”


    “柚米签去新燕了,合约比这边宽松很多。”小鱼姐说,“而且她借这次的事情也小火了一把,未来两年的发展应该会不错,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宽直视前方的路况,点头:“嗯,挺好的。”


    小鱼姐没再说什么,到最后陈宽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让出驾驶位后,她才说:“以后记得练练停车技术,万一哪天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停?”


    陈宽笑嘻嘻的:“那我就直接挡路上,被挡的谁急谁过来帮我停。”


    “……”小鱼姐无奈,“行了,你走吧。”


    “好。”陈宽背起包,走了两步,又回身大大地挥手,“谢谢你,小鱼姐。”


    余畅站在车旁:“嗯,你以后也要努力工作。”


    收拾行李、返校、准备答辩、毕业答辩顺利结束、处理最后的手续、拍毕业照。


    毕业季,大家都互相合影留念。陈宽有一周的时间,每天都和本校外校相熟的朋友合影。


    但她没去找范源,范源也没有联系她。自从那天车站之后,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全院拍集体合照的那天下午,梁意约她出去吃饭,饭桌上提起她去飞尚文化的事情:“唉,你真是……”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说:“挺勇敢的,如果是我,我肯定还是选银行。说起来你把银行的岗位让给我行不行,我心痛啊。”


    不知道梁意为什么要约她吃西餐,陈宽正在和该死的刀叉决斗,闻言说:“你可别再说了,那段时间所有人轮番来劝我,我指导老师还专门打电话问情况,我都快自闭了。”


    她在离职前的一段时间真的快要抑郁了,父母、范源的父母、老师,还有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那个时候她还没谈好下家,每天都焦虑得要死。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那时就有种窒息感。


    “好好,我不说了。”梁意看出她真的很抵触,知趣地没再提,“之前我以为你要回家工作,现在你留下来,以后又可以约着吃饭了。”


    说完,她开始细数留在燕城工作的同学,说到范源时,很有兴致:“前几天我还和她聊起你的事情呢。”


    陈宽竖起耳朵:“你和她说了什么?”


    梁意:“也没说什么,就是吃喝玩乐啊,然后顺便说你找不到工作的事。”


    “什么?!”陈宽差点把餐刀摔了,“你跟她说我找不到工作?!”


    梁意说:“也没有吧,你之前不是跟我哭工作的事吗,我就帮你问问她那边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你!”陈宽简直要吐血,但梁意也是好心,她只能欲哭无泪着说,“帮的好,下次别帮了。”


    梁意奇怪:“怎么?这事不能跟她说?你们两个还没和好?”


    “以后千万别跟她提我的事,实在要提的话,你就说我的好事,倒霉事千万不能说。”陈宽琢磨片刻,又道,“不行,你等我回去想个毫无破绽的话术发给你,你以后就照着那个说。”


    梁意无语:“她怎么惹你了?”


    陈宽理直气壮:“不知道。”


    “行叭。”梁意懒得多问,又想起什么,“我想请大家聚一聚,毕业后再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已经和范源说好了,所以你来吗?”


    不等陈宽开口,她自己接了话:“你肯定得来,不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宽:“……再说吧。”


    梁意又说起其他同学的去向,说完,陈宽突然问:“你跟范源说我找不到工作后,她有说什么吗?”


    梁意回想一番:“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就说知道了,会帮忙打听。”


    “后来你找到去处,我怕她还在找,就发消息告诉她。”


    陈宽追问:“然后呢?”


    梁意干脆把聊天记录翻给她看。范源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哦,好的。


    陈宽看完,也哦了一声,沉默着拿叉子戳肉。她不吃,就是戳起来再放下,然后又戳起来。


    “行啦,这块肉都千疮百孔了,你到底吃不吃?”梁意敲一下她的刀叉。


    答辩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校,开始新的旅程。


    汪沐诚如愿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提前离校,托陈宽最后把毕业证书寄给她。吴文乐回家休息,等毕业典礼再回来。


    宿舍里,只剩陈宽和唐玥两个人。唐玥非常幸运地擦线考上本校,每天拉着她出去玩,弥补考研复习时的辛苦。


    梁意和家人出去旅游,某天收到陈宽的“话术”时,差点笑喷,特意打电话调侃她:“年薪三十万?你敢说范源敢信吗,哈哈哈你能有这三分之一就烧高香了好么。”


    陈宽:“……你别管,按照这个说就行。”


    梁意的局组来组去,最后时间定在毕业典礼当天。陈宽任劳任怨地帮她定位置,但始终没想好要不要去。


    直到毕业典礼结束,走出礼堂的那一刻,陈宽终于做出决定。


    凭什么范源去她就不能去?她想去哪就去哪,范源算哪根葱?


    第29章 聚会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梁意作为组局的人,吃过午饭就走了。陈宽留下和老师聊天,又帮吴文乐还有唐玥搬行李,到得晚。


    她推开门时,里面正热闹着。这是个多功能厅,梁意和几个人正组局玩桌游,要她加进来:“刚开局,你过来正好。”


    “坐了一下午,我去活动活动。”陈宽心不在焉地挑了根球杆,往球台的方向走,看了一圈,没看见范源,不知她是不是没来。


    台球桌这边很安静,陈宽走过去,随口问:“三个人?那我先去歇着。”


    有人招呼她:“你来,四个人,源姐出去接电话了。”


    陈宽心里一动,看来范源还是来了?她看看台上,诧异:“怎么想起来打斯诺克了,还是四个人打?”


    一人答:“胡乱玩玩,好不容易有时间,平时只能打中八。”


    打了一会儿,陈宽才知道这边为什么如此安静。无他,四个人都太菜了。她来之后又打了近半个小时,打得极其憋屈。


    陈宽第一个受不了:“不行,球形太差,重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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