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作为外地人很茫然:“上阳区在哪?”
“在南边,离这里挺远的。”唐玥洗漱回来,随口补充道,“不过咱文东区离哪儿都远,什么时候能搬去老校区啊。”
吴文乐笑:“早点睡吧,梦里能住老校区。”
正式开学后,事情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这天,陈宽结束了新媒体部门的培训会后,给舍友吴文乐发消息:你在几楼?
刚开学,课程不算多,但几门数学课还是有难度的。陈宽和舍友约好去图书馆写作业,她还没开完会,吴文乐先到,帮她占了坐。
吴文乐:三楼,左手边靠墙的位置。
好在不是期末周,图书馆空位置很多。她到时,吴文乐正戴着耳机听网课,抬头对她笑了笑。
陈宽坐下来,把书和作业本摊在桌上,打算玩十分钟游戏再写作业。然而,她玩游戏时不小心把水瓶碰翻了,水瓶盖没拧紧,小半瓶水直接全洒在作业纸上了。
“我的天!”吴文乐比她反应还快一步,抢先把水瓶扶了起来。陈宽小声地连连道谢,拿了纸巾把书和作业纸上的水吸走,欲哭无泪地对着湿漉漉的书发呆。
这次她记住了把瓶盖拧紧放在地上,起身去卫生间扔垃圾时不忘给范源发消息。
陈宽:我今天刚想写高数作业呢,不小心把水洒桌子上了,获得一本泡汤的书[流泪]。
范源秒回:那你好惨,放窗台上晾晾吧。可以在书页之间垫上纸,会干得快一些。
陈宽:嗯,已经放在桌上摊着了,等一会儿回宿舍就放窗台上。
陈宽:幸好还没开始写作业,不然得重新写一份了[得意]。
范源这次没有马上回消息,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冒出来:完蛋,这周末我可能没法去找你了,我们社团开会说周末有活动,所有人都得参加。
陈宽:哦,好吧。
陈宽:那你下周再来呗,我发现我们这附近有家火锅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吃。
范源回了一个理直气壮叉腰的表情包:不好吃怎么办。
这个表情包是范源从她的新朋友潘云逸那儿偷来的,是个<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猫猫头,陈宽看一次笑一次。这次她又忍不住笑了,正想挑个搞怪的表情回复,只见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范源:我真服了,这破会又臭又长,老师讲完学生讲,这个部长讲完那个部长讲。
范源:[爆炸]
陈宽很没有良心地笑了:加油哦,精神上同情你。
陈宽:我写作业去了,下午还有课呢。
她放下手机,就听吴文乐压低了声音:“你对着手机笑了一刻钟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跟我同学聊天,”陈宽一看时间,才惊呼不妙,“居然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没开始写呢。”
吴文乐已经写完了,心安理得地刷起短视频,又催她:“你快写,我还想去吃三食堂的炒鸡呢,晚了就得排队了。”
陈宽把她的课本拎过来,摊开在自己面前:“好好好,我奋笔疾书。”
范源忙完社团的活动,在后面的周末,终于有时间来陈宽学校玩。她快到站的时候给陈宽发消息,陈宽正在宿舍里奋笔疾书抄作业。
托她看错截止日期的福,她们整个宿舍都以为不急着写。此刻交作业的<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马上关闭,只能先抄上应付过去。
飞快地提交作业,陈宽拎了衣服就跑,拉开宿舍门时还不忘说一句:“我先走啦,你们慢点抄,不急。”
汪沐诚嗯了一声,奇道:“她干什么去,今天没课吧?”
吴文乐交完作业又躺回床上去,翻了个身:“好像是约了同学玩吧。”
唐玥:“是她上次说的的那个同学?”
“是吧。”
陈宽大事小事都喜欢跟舍友分享,舍友们虽然和范源素未蒙面,却都已经很熟了。
另一边,陈宽飞快地下楼,打电话问范源:“你在哪?”
“我在……一个湖旁边,你等我看一下啊。”范源张望了一会儿,没看见路牌,只好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旁边好像有个灰色的楼,不算高。”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陈宽从身后蹦出来的时候,真的吓了范源一跳。
“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范源捂着心口,“我差点吓死!”
陈宽随手把她的帽子摘下来,往自己头上一扣:“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那边草丛里有只小猫,我怕吓着它。”范源说着,蹲下去找了一会儿,小猫果然早就跑了,“你看,现在人家被你吓走了。”
陈宽跟着弯腰看了一眼,草丛里什么都没有:“那也是被你吓的,小猫好好的呆在那儿,你为什么要偷窥,你知不知偷窥犯法。”
范源:“我是明窥好么,我还和它对视了。”
“那可能是它被你丑到了。”
“那应该是被你丑到了,毕竟你来了,它才跑。”
陈宽比了个鬼脸,跳了两步走在前面,转过身子倒退着走。湖边不常有人,她打算带着范源穿过半个<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去吃饭。
“你看那个。”陈宽突然指指范源身后,“那是游泳馆,挺大的,但据说水质不太好。”
范源没回头,而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你给我好好走路。”
陈宽转身,才看见自己差点踩进修路的坑里:“……前两天这儿还没在修呢,怎么也不挂个牌?”
“挂牌你就能看见了?”范源毫不客气地怼她。
陈宽理亏,没回嘴,安安静静走了两步,又开始蹦起来:“我们学校东门附近有一家重庆老火锅,据我四川的同学说应该还挺正宗的,就是有点贵。”
两人在下课前到了火锅店,等锅开时,陈宽问她:“你国庆不回家吧?”
范源摇头:“来回折腾太费劲了。”
“那正好,我妈说来这边有事,会来看咱俩。”陈宽鬼点子很多,把范源拉过来小声说,“我那个本地舍友说,友谊路有一家烤肉很好吃,就是挺贵的,到时候让阮姐请咱俩。”
范源忍不住笑:“阿姨恐怕被你吓得不敢过来了。”
陈宽出主意:“这样,到时候我就打开手机假装思索,然后提议吃烤肉,你就装不同意,说……”
陈宽给两人安排了一出三辞三让的戏,打算到时候表演给阮静怡看,笑得范源直拍桌子,毛肚都煮老了也没空吃。
两人笑闹着吃完饭,又去附近的山下散了会步。天色将暗时,陈宽送范源回去。
目送着公交车开走,陈宽拎着奶茶回学校,突然见唐玥站在不远处等她。
“我刚才在超市买东西,正好看见你。”唐玥给她看自己手里提的袋子,又问,“刚才那个是你同学吗?”
陈宽跟着她回宿舍,点点头:“是啊,中学同学。”
“上次你说的同学也是她?”
“对呀。”
“真好。”唐玥分给她一颗果冻,“我闺蜜就考到南方去了,只能寒假回去找她玩。”
陈宽哈哈笑着:“是呀,我和她还是很有缘分的,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大学还在同一座城市——等等,这还算同一座城市吗?”
这真是他们学校新校区的地狱笑话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第4章 潘云逸
陈宽宿舍四人计划着国庆节前去游乐场玩,那天是个工作日,天朗气清,正适合游玩。
虽然已经快到十月了,白天依然很热。陈宽里面穿一件半袖,外面又套了一件开衫,跟着舍友出门。
游乐场里人不算多,坐完过山车,唐玥被吓得有点腿软,想玩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左看右看,指了指大摆锤:“我们去玩那个吧?”
唐玥没玩过大摆锤,觉得它看起来很无害。然而这个大摆锤比过山车要刺激得多,第一次被甩到最高处的时候,唐玥已经吓傻了,没想到突然听见压肩的卡扣“咔”的响了一下。
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她根本不敢动,甚至发不出声音来,只能闭着眼死死地抓着胸前的杆子,祈祷安全带还能起作用,脑海里全都是她被甩出去四肢乱飞的恐怖场景。
等大摆锤终于停下来,唐玥已经快吐了,脸色惨白,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好在是虚惊一场,压肩其实并没有松,但她脸色还是很难看。陈宽和唐玥挨着坐,找过来时,见她不舒服,就扶着她慢慢走。
另外两个人觉得刺激,打算再玩一遍。唐玥腿还软呢,想休息一会儿,陈宽想找点东西吃。两人一拍即合,往休息区走。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休息区坐满了人。陈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让唐玥在那儿休息,自己去旁边的小吃摊买饭。
遮阳棚下人又多又乱,还没有风,比棚外还要闷热,陈宽脱了外套凑近人群里买饭。
小吃摊前人头攒动,大人排队,小孩在附近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陈宽觉得有些闷,不舒服,随便买了碗酸辣粉,端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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