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摇头:“不如何。”
陈宽装作没听见:“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范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声嘀咕,“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请很多人来过生日呢,我一个人在家过也很开心啊。”
陈宽有理有据:“你一年有364天都可以享受一个人在家待着的时光,为什么非要在生日那天也这样?”
“而且,只是吃个饭而已,吃完回来你依然有独处的时光。”
范源不置可否,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洗碗。等她洗好碗收拾好厨房的功夫,陈宽已经飞速把事情都敲定,递手机到她眼前:“只叫了几个人,都是关系很好的,我们去吃川菜,然后剧本杀,怎么样?”
范源没什么意见,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地方定得这么远?”
“这是个刚开业的商城,吃饭和剧本杀有八折优惠,大家都想去试试。”
陈宽拿回来手机,低着头继续打字,突然笑了一下,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哇,快看,范阿姨说我可以开你家的车去。”
范源:“我可不想在生日那天出车祸。”
陈宽被逗乐了:“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们还是坐公交车吧,但回来的时候我爸可以把咱俩接回来。”
两人窝在房间里打了一下午游戏,晚上陈宽爸爸说是要请她俩出去吃饭,算是提前庆祝一下。当然,这只是找个师出有名的理由,实则是大家都想撸串了。
傍晚,有了一点微风,没中午那么热了。她们到的时候陈文彬已经坐在小桌旁等着了,他瘦瘦高高的,穿了件白衬衫,凳子太矮,大长腿蜷着搭在路边的石块上。
这地方是居民区,临街有家老张烧烤,招牌上的几个字已经旧了,门口摆着一排小木桌和塑料凳。店里已经客满,陈文彬选了店外一个临街的位置,过了晚高峰,偶尔有辆车经过,带来一阵热风。
陈宽在楼下超市买了两瓶冰可乐,瓶盖一拧,可乐的气啪的一声往外蹿。
陈文彬见状,也要了一瓶冰啤酒,等上菜的时候,探出手去摸了摸风,说:“估计快下雨了。”
陈宽要了两根吸管,分给范源一根:“唉,下雨也不一定凉快,今年夏天怎么这么热。”
“再等等,九月份估计就没这么热了。”陈文彬说着,想起她们上学的事情,“你们俩这几天抓紧时间玩,下周就得去报道咯。”
范源无奈:“叔叔,咱这正吃饭呢,不要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好不好。”
陈文彬正言辞:“怎么能这么说呢,上学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你们要兴高采烈、精神焕发地去报道,表现出新一代大学生良好的精神面貌。”
陈宽翻了个大白眼:“老陈,你有点良心行不行。我这几天一想到要开学,就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
陈宽在自己家里比较没大没小,开心的时候左一个老陈,右一个阮姐,陈文彬和阮静怡都被叫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陈文彬听了这话,夸张地挑挑眉:“那不可能,肯定是咱家体重计坏了。你等我回去修修再称,保证胖五斤。”
正说着,两盆小龙虾端上来,范源惊呼:“不过日子啦?叔叔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陈文彬把两盆小龙虾挪到自己这边:“这不是你过生日吗,咱们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哦,对了,咱俩吃,别给小宽,她不是吃不下饭么。”
陈宽盯着麻辣小龙虾两眼放光:“老陈,我收回那句话,现在我胃口好得很。”
吃饱喝足,三人往回走,在街边分开。范源过马路回自己家,陈宽和爸爸沿着小路慢悠悠地逛。
陈宽边走边数格子,数到一半砖路被车挡住了,就跳下台阶,戳戳她爸的后背:“老陈,我今天想去范源家住。”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着她走?”陈文彬问,“我还奇怪呢,你今天怎么一声不吭的。”
陈宽搓了搓手:“因为礼物是下午才寄到的,我得先去快递站拿礼物嘛。”
陈文彬饶有兴致:“你买了什么?”
“一对耳环。”陈宽比划了一下,“我俩不是刚打了耳洞吗,可以带着玩。”
拿到后,她还拆开快递外包装给他看了一下。陈文彬凑上去认真看了一番,还点评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朴素啊,我看你妈妈的耳钉耳环都金光闪闪的。”
“范源就是喜欢这种的嘛,这叫设计感你懂不懂。”陈宽也对着光仔细检查一番,还兴奋地比了个中二的手势,“耶!不错,好看。”
陈文彬哭笑不得:“前几天你妈妈给你买耳环,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陈宽美滋滋地把耳环塞进包里:“我也很高兴啊,收到礼物和送礼物我都高兴。”
第2章 生日
为了给范源一个小惊喜,陈宽在家里又看了会电视,等晚一些才跑去范源家敲门。
结果范源爸爸来开门的时候只扫了她一眼,就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才还问源源你怎么不在呢。”
陈宽一见范明致,就拉下脸来,闷不做声地进了门。
客厅里开了一盏柔光灯,光线不算太亮。范明致关上门,又慢悠悠地走回来,躺到沙发上,见她还是一声不吭,忍不住拖长了语调说她:“哎,宽仔,我说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啊,源源都没生气呢,你先气上啦?”
范明致应酬喝了酒,脸上还有点红。这么晚才回来,估计他也很累了,陈宽不想说不好听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他一句:“那是因为范源不介意,但你们这么做就是不对。”
范明致心说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祖宗,嘴上忙道:“好好好,我们是错了,我也给源源道过歉了。”
陈宽脸色好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范明致又好声好气地解释:“你也知道,确实是临时有事情,我们又能怎么办呢,不是说不去就能不去。”
陈宽嗯了一声:“你又去应酬啦?一身酒气。”
范明致知道她这是消气了,说:“是啊,宽仔去给我烧点热水呗?”
陈宽去厨房倒了热水出来,又从冰箱拿了一瓶果汁,一起放到范明致手边的小桌上。范明致喝了酒喜欢喝点果汁,这个她和范源都知道。
“诶呦——”范明致拧开果汁,享受地长叹:“有两个女儿就是好呀,一个比一个贴心。”
陈宽没好气地催他早点睡,自己也去洗漱了。擦着头发推开范源的卧室门时,范源刚吹完头发,正坐在桌前边。
陈宽方才是故意生气给范明致看的,实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此刻,她嘿嘿笑着关上门,扑在床上,打了个滚:“亲爱的小源源,你想我没!”
范源很习惯她说各种乱七八糟的话,转过身来看她:“想你。但你头发没吹呢。”
“不急,等会儿再吹。”陈宽戏精上身,突然哀怨地捂着脸,“你怎么这么冷淡,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范源懒得理她,只把她拎起来:“嘘——你小声点,邻居都睡觉了。”
陈宽一看时间,果然已经很晚了。她会意地调小了声音,笑着翻了个身坐起来,目光亮晶晶地追着她:“我今天来你屋里睡吧?”
“行啊,但你先把头发吹干。”范源拿了吹风机过来,“空调开得低,小心头疼。”
陈宽接过来,靠在床头吹了会儿头发,就不耐烦了,丢下吹风机,趴在床上叫范源联机玩儿游戏。等匹配的时间,突然发觉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正好跳到00:00,是范源的生日。
“啊,生日快乐!”陈宽一下子蹦起来,弄得床垫一弹,“亲爱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范源被她吓了一跳,继而一脸笑意:“好呢,谢谢。”
她还想说什么,只见陈宽突然伸手往床头柜里一摸,摸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来:“给你的礼物。”
范源拆开,是一副耳环,前几天她刷到时还赞了一句好看。
“哇,好漂亮。”范源拿出来放在手心认真观察,耳环不大,是小小的素圈,但看得出做工很精致,内圈还刻了小字,是这天的日期。
范源是真的很喜欢这对耳环,试着戴上照了照镜子:“好看的,我明天就戴这个。”
试完耳环,两人又关着灯躺在床上聊了会儿天。等兴奋劲过去,终于睡下时,已经很晚了,以至于第二天范明致出门上班时,她们还没起床。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黑暗。
床上,陈宽把自己的薄被踢到了床脚。她没了被子,就去抢范源的,于是两人呈八字形横在床边,上半身挨着,只为了那短短的一条小薄被。
临近正午,陈宽迷迷糊糊的有点要醒的意思,闭着眼睛绕过范源去摸手机,摸着摸着,手臂突然被按住了。
范源还没醒,抓她手腕的力道很大:“什么?”
陈宽被抓得有点疼,梦里有点小小的不满,翻了个身靠过去,朦朦胧胧地嘟囔:“我找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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