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卡死了!弹幕刷不动了!】
【程序员!快救救服务器!】
林沐看着监控器里崩溃的流量数据,哭笑不得:“两位老师,收敛点,咱们直播间要炸了。”
连眠这才反应过来,耳朵瞬间通红,谢云深倒是镇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九点半,直播准时结束。
回程车上,连眠刷着微博,#连眠喂谢云深吃樱桃#已经冲上热搜第三。
点进去全是动图和慢放,他递樱桃时微颤的指尖,谢云深含住时抬起的眼眸,每一帧都被反复品味。
“看什么呢?”谢云深凑过来。
连眠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看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了?”谢云深挑眉,“不是你喂我的吗?”
“……我那是顺手!”
“哦,”谢云深靠回座椅,语气悠悠,“顺手喂到嘴里,还顺手碰了下嘴唇。”
连眠瞪他,瞪了几秒自己先笑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过去抱住谢云深的胳膊:“算了,反正也公开了。”
“嗯,”谢云深握住他的手,“咱们公开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撒狗粮?”
车子穿过夜色,窗外灯火流淌成河。
连眠闭上眼睛,想起直播时谢云深说的那句话,他设计了胸针,用他自己赚的第一部电影的片酬。
其实还有后半句没说完,他知道。
是两人第一次真正的属于彼此,是他们完整地把自己交给了彼此。
这份心意,谢云深懂。
“云深。”连眠轻声叫。
“嗯?”
“工作室那边,我想再多签几个新人。”
“好。”
“不问问为什么?”
“你想做,就做。”谢云深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说过,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连眠睁开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他:“不是身后。”
“嗯?”
“是身边。”连眠纠正,“我们要并肩的。”
谢云深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好,并肩。”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连眠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出门前他们给云朵留了小夜灯。
推门进去,白猫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蹭了蹭连眠的裤脚。
连眠弯腰抱起它:“还知道迎接爸爸回家?”
云朵“喵”了一声,转向谢云深,伸出爪子要抱。
谢云深接过猫,揉了揉它的脑袋:“晚上不许跑酷,听见没?”
“你跟猫讲道理?”连眠失笑,脱下大衣挂好。
手机震动,是周明轩发来的消息:「连眠,今天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绝不给你丢人。」
连眠回复:「加油,有事随时找我。」
回完消息,他走到客厅落地窗前,院子里的地灯亮着,照着枯草坪上薄薄的霜。
十一月的夜,寒气已经开始渗入土地。
谢云深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什么?”
“看秋天要过去了。”连眠往后靠了靠,“时间过得真快。”
“嗯,”谢云深收紧手臂,“但还好,重要的人都在身边。”
连眠转过身,在夜色里吻他。
这个吻很轻,像深秋最后一片梧桐叶落下,带着凉意和即将入冬的凛冽。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云深。”
“嗯?”
“我爱你。”
谢云深怔了怔,随即笑了笑,他把连眠搂进怀里,声音低哑:“我知道。”
我也爱你。
在尚未谋面的时空里,在命运交错的轨迹上,我这一生所有的运气,大概都用来遇见你。
第88章 谍变开拍
十二月的上海,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外滩的钟声隔江传来,闷闷的,像蒙了层纱。
租界区的僻静街道里,《谍变》剧组用防雨布围起的拍摄区内,灯光师正在调整最后的角度。
连眠裹着长款羽绒服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剧本,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他饰演的陆清淮,表面是百乐门的钢琴师,此刻还未上戏,便还是连眠的样子,高领毛衣遮住下颌,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睫毛在剧本纸页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各部门准备!十五分钟后开拍第一场!”
副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连眠合上剧本,抬眼看向不远处,谢云深正站在陈正身边,两人对着分镜脚本比划着什么。谢云深穿着戏里许决的常服,深灰色长衫外罩黑色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但连眠知道,那副冷硬面孔底下,正酝酿着一场关于拍摄进度的争夺战。
果然下一秒,谢云深的声音就飘了过来,“陈导,这场戏镜头不多,能不能尽量一天拍完?”
陈正头也不抬:“你当拍照片呢?这是电影,要质感。”
“质感可以后期调,”谢云深语气平静,“但时间调不了,这戏三四个月拍完,太久了。”
陈正终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他:“谢云深,我真不想再跟你合作了。”他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同年龄段的演员里,只有你接得住连眠的戏,我是真不想看到你啊。”
谢云深面不改色:“你以为我想拍戏啊?”
“那你来干嘛?”
“你把连眠弄来拍戏,我肯定得跟来啊。”谢云深说得理所当然,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我还急着求婚呢。”
陈正一愣,随即气笑了:“你求婚跟我拍戏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云深皱眉,“这戏拍三四个月,拍完春天都过去了,连眠说过,他想在春天或者秋天办婚礼。”
“那拍完了你正好求婚,秋天刚好办婚礼。”
“春天求婚,秋天办婚礼,时间太赶了。”谢云深眉头皱得更紧,“而且过完年我就三十二了……”
“法律规定三十二岁不能结婚吗?”陈正打断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不耐,“谢大影帝,你现在是演员,演员的本分是把戏演好,婚什么时候都能求,戏错过了最佳状态可补不回来。”
谢云深抿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你抓紧拍。”
“什么?”
“多留点时间给我准备求婚和婚礼。”谢云深说得理直气壮,“早点杀青,我早点筹备。”
陈正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管你。”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躲瘟神。
谢云深站在原地,看着陈正的背影消失在临时搭建的监视棚后,才转过身,朝连眠这边走来,脸上那副谈判时的冷硬神情瞬间融化,走到连眠身边时,已经换上了略带委屈的表情。
连眠从剧本里抬起头,嘴角带着笑:“吵完了?”
“嗯。”谢云深在他旁边的空椅子坐下,伸手把他羽绒服的帽子往上拉了拉,“冷吗?”
“还好。”连眠把暖手宝递给他,“又催进度了?”
“那老头太顽固了。”谢云深握住暖手宝,指尖冰凉,“三四个月真的太久了。”
连眠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其实三四个月很快的,而且……”他顿了顿,“求婚也好,婚礼也好,重要的是人,不是时间。”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把暖手宝塞回连眠手里,然后把自己的手伸进对方羽绒服的口袋,握住那只温热的手。
“我刚才查了一下,”连眠忽然说,声音很轻,“说明年十月很适合办婚礼,十月有好几个黄道吉日呢。”
谢云深精神一震:“真的?”
连眠煞有其事地点头,眼底却有藏不住的笑意:“真的,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好。”
谢云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你先看会儿剧本。”
“去哪儿?”
“给我妈打个电话。”谢云深边说边掏手机,脚步已经往安静处迈去,“十月办婚礼,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连眠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重新翻开剧本,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隐约能听见“谢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急”“好像是在讨论婚礼”之类的字眼。
他垂下眼睛,专注看剧本上的标注。陆清淮与许决的第一次交锋,在百乐门后台。两个各怀秘密的人,用钢琴曲和香烟试探彼此,这场戏情绪要收着,眼神要有戏,台词要含而不露。
正琢磨着,陈正溜达过来,在谢云深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那小子又找你告状了?”
“没有。”连眠合上剧本,笑着看陈正,“老师,您别跟他计较,他就是……有点急。”
“急什么?急着投胎?”陈正没好气,“我拍了这么多年戏,没见过这么催进度的主演。”
“他性子急。”连眠替谢云深辩解,语气却温柔,“而且,是想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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