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疼痛中夹杂着热意,尴尬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张大爷端了杯热水过来:“小伙子,喝点热水。你这朋友对你真好啊。”
连眠接过水杯:“谢谢大爷,他是我师兄。”
“师兄?”大爷笑了,“我看不像师兄,像哥哥。”
谢云深抬起头,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连眠要是叫他一声哥哥,那估计今晚又得失眠了。
中午在大爷家吃饭。山里食材简单,但做出来的饭菜格外香。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听大爷讲村里的故事,讲他年轻时的经历。
大爷的儿子在外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但他很乐观:“孩子有孩子的生活,我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习惯了。空气好,水好,还能种种菜养养鸡,挺好。”
吃完饭,大家帮大爷干了点活,修了修屋顶漏雨的地方,整理了菜园,又把水缸挑满了。
下午三点,开始下山。
连眠的脚肿得厉害,肯定走不了山路。谢云深自然又背起了他。
下山比上山更难,尤其还背着个人。但谢云深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实。连眠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能听见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谢老师,”连眠小声说,“您累吗?放我下来歇会儿吧。”
“不累。”谢云深言简意赅。
“可是……”
“别说话,省点力气。”谢云深打断他。
连眠只好闭嘴,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弹幕依然是不会放过这一段小插曲:
“谢云深体力好好啊……”
“背着人走山路,这得多累。”
“眠眠好心疼的样子。”
“两人都不说话,但氛围好微妙。”
“这种沉默的关怀最戳人了。”
“想想曾经那些拉着谢影帝炒作的人,再看看人家谢影帝现在对连眠的态度,爱与不爱,太明显了。”
“楼上的姐妹真相了,谢影帝真是有两副面孔啊。”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谢云深把连眠放在堂屋的椅子上,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比上午更肿了。得冰敷。”
“我去找冰块。”胡凯说。
李薇薇拿来毛巾:“用这个包着敷。”
大家都很关心连眠。林轩和赵晓雨主动承担了做晚饭的任务,让连眠好好休息。
谢云深一直守在旁边,每隔十五分钟帮连眠换一次冰毛巾。他的动作很仔细,手指偶尔碰到连眠的皮肤,带着冰凉的触感。
“谢老师,”连眠看着他,“您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谢云深又换了条毛巾,“你好好坐着别动。”
晚饭时,连眠的脚被放在凳子上垫高。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比昨天更加融洽,经过一天的相处,彼此都熟悉了很多。
“连眠,脚还疼吗?”胡凯问。
“好多了,谢谢胡老师。”
“那就好。”胡凯笑着说,“今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任务完成得很好。张大爷很高兴,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李薇薇接话,“大爷一个人住,肯定很寂寞。我们能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也挺好的。”
大家聊着今天的见闻,聊着对乡村生活的感受。林轩和赵晓雨虽然话不多,但也认真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
晚饭后,山里彻底凉下来了。大家又把炭火盆搬到堂屋,围坐在一起。
胡凯提议:“今晚咱们不玩游戏了,就聊聊天,唱唱歌。薇薇不是歌手吗?给我们露一手?”
李薇薇唱了首自己的成名曲,大家都很给面子,鼓掌伴奏。
一曲结束,李薇薇说道:“别我一个人唱啊,你们谁会乐器?也来一首?”
大家闻言都面面相觑,见气氛有点冷了下来,连眠举了举手:“我会一点吉他。”
“真的?”李薇薇眼睛一亮,“节目组有吉他吗?”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了一把木吉他。连眠接过,试了试音:“还行,能弹。”
“你想唱什么?”李薇薇问。
连眠想了想:“《我要你》吧,比较简单,也适合晚上唱。”
“好!”大家都鼓掌。
连眠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受伤的脚轻轻放在一边。他低头调了调弦,然后抬起头,手指轻拨琴弦。
前奏响起,简单而温柔。
他开口唱,声音清澈中带着一点点沙哑,在山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动人:
“我要,你在我身旁。
我要,看着你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
吹得心痒痒,我的姑娘……”
他的嗓音条件很好,技巧娴熟,感情也到位。唱着唱着,他偶尔抬头,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谢云深。
而谢云深,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炭火盆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火光,也映着弹吉他的连眠。眼神很深,很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刻在记忆里。
李薇薇侧头小声对胡凯说:“这唱得真好,不当歌手可惜了。”
胡凯点头:“确实好。感情和技巧都有。”
弹幕一片狂欢:
“连眠唱歌好好听啊!”
“这嗓音条件,绝了。”
“谢影帝的眼神……我没了。”
“这眼神太深情了吧!”
“深眠CP的糖多得都扣不完了!”
一首歌唱完,大家都热烈鼓掌。
“再来一首!”林轩喊道。
连眠笑了:“那就再来一首,《词不达意》吧。”
他又弹唱起来。这次大家都跟着轻轻哼唱,气氛温馨而美好。
唱完两首歌,连眠把吉他递给李薇薇:“薇薇姐,你再来一首吧。”
李薇薇也不推辞,接过来弹唱了另一首自己的成名曲。她的嗓音很有爆发力,和连眠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但同样好听。
接着胡凯也唱了一首老歌,虽然技巧不如专业歌手,但感情真挚。
最后,大家起哄让谢云深也来一首。
谢云深摇头:“我真不会唱歌。”
“那讲个故事也行。”胡凯说。
谢云深想了想:“那就讲个拍戏时的故事吧。”
他讲的是拍《逐日》时的一场雨戏,那场雨夜追逐戏,他和连眠在泥泞里跑了十几遍,最后两个人都成了泥人。讲的时候,他不时看向连眠,眼里带着笑意。
连眠也笑,想起那天的情景。确实很狼狈,但也很痛快。
故事讲完,大家都笑了。
“拍戏真不容易啊。”赵晓雨感慨。
“但演好了也很有成就感。”连眠说。
夜深了,炭火盆里的火渐渐弱下去。
胡凯看了看时间:“十点了,直播该结束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直播关闭,摄影师离开。
堂屋里只剩下六个人和微弱的炭火。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胡凯站起来,“特别是连眠,受伤了还坚持完成任务。云深也是,背了一路。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最后一天。”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谢云深扶着连眠上楼。进了房间,他把连眠扶到床上,又检查了一下脚踝:“肿消了一些。明天应该能好点。”
“嗯。”连眠点头,“谢谢您,谢老师。”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去浴室拿了热毛巾,递给连眠:“擦把脸再睡。”
连眠接过,心里一阵熨帖。
两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山里的虫鸣和风声。
“谢老师,”连眠在黑暗中开口,“今天……真的谢谢您。”
“又说谢谢。”谢云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睡吧,好好休息。”
“嗯。谢老师晚安。”
“晚安。”
连眠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谢云深背他时的温度,给他敷冰毛巾时的专注,听他唱歌时的眼神……
一切都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窗外,山里的夜晚很安静,星空很亮。
而两颗心,在黑暗中悄悄靠近。
第35章 心意已明
第三天清晨,山间起了大雾。
连眠醒来时,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近处的树木、远处的梯田全都隐没在浓雾里,只能听见隐约的鸟鸣和溪流声。他试着动了动右脚,脚踝处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果然,经过一夜的休息,肿胀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比昨天更明显了。整只脚踝像发面馒头一样鼓起来,皮肤绷得发亮,轻轻一碰就疼。
“醒了?”旁边床上传来谢云深的声音。
连眠转过头,看见谢云深已经坐起身,正看着他的方向:“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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