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对吧,”梁戚快速付款,将戒指带走。


    今天邬献要值班到晚上十二点,梁戚不打算去接他,趁陈禹有空,叫她到家里来吃饭。


    顺便跟陈禹讨教一点心得。


    “你还会求婚呀,”陈禹来时,带了一提酒,和用来下酒的卤菜。


    陈禹把毛毯铺在地上,和梁戚一起坐在茶几后吃饭。


    落地窗窗户大开,外面打着淅淅沥沥的密雨,室内只开微灯。


    陈禹给梁戚倒酒,“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布置了个景,我把孟恪带到那里去,他胆儿小,我没喊别人,私下跟他求的婚。”


    梁戚问:“需要怎么说呢?”


    陈禹露出不理解的神情,“还能怎么说?直接问他就好了,但是我是提前确定了他想结婚,才求的,你问邬献没,他想不想和你结婚?”


    “没有,但是他总说想,”梁戚老实道。


    “他说想难道就一定想了吗?男的的嘴,谁知道吐出来是鬼话还是真心话,”陈禹咂咂嘴,“戚戚,你也太单纯了。”


    “是吗?”梁戚后知后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邬献看起来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还是说她真的太单纯了?


    梁戚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就算他不愿意,又怎么样呢?保持现状,也不是不可以。


    陈禹问:“你想什么时候求婚?”


    梁戚说:“今晚。”


    凌晨一点,邬献还没回家。


    梁戚喝了酒,迷糊着睡了一觉,醒来身边仍旧空荡荡的,习惯了有人,忽然没人,反而不习惯。


    她揉着头发坐起来,将手机打开,邬献没有发消息。


    没有发消息,太奇怪了。


    以前邬献上下班都要发消息,休息也要发,几乎24小时报备。


    梁戚摸开小台灯,犯困拨电话,响铃结束,没有人接,她又拨了一个。


    这次拨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邬献本人。


    “你好啊,邬医生在手术,情况比较严峻,一时半会可能回不了家哦。”


    曹茵的声音。


    梁戚将电话夹在肩膀上,翻衣服出来穿上,“怎么了?”


    电话那边明显有争吵的人声,医院走廊空荡寂静,人们喧闹时尤其刺耳,即便通过电话传导,也不减锐利。


    “说好不严重,一个小时就能完的手术,这都拖了两个小时了,你们在干什么?问你们你们也不理人,我们要解释,解释!”


    曹茵回到办公室,将门关上,悄悄说:“你听见了吧?这台手术主刀是邬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手术时长拖得很长,病人家属很着急。”


    一台不算大型的手术,一般不会和预计时长差距太多,就算有,也不过十几二分钟,这台手术延长了整整一个小时。


    能到这种地步,多半是主刀出问题了。


    曹茵去问了,也确实是主刀的问题,在前期操作时动作很迟缓,拖延了很久。


    梁戚出门急,连伞都忘了带,到医院时淋了个半湿,恰好遇上查房回来的曹茵。


    曹茵把梁戚带回办公室,找了张干净的毛巾给她擦雨水,“现在手术室里面已经换主刀了,没什么大事,邬医生在后台没出来,大概是很愧疚吧,如果我也出现这种问题,我也不敢出来见家属。”


    曹茵耸肩笑笑,从保温壶里倒热水给梁戚,看梁戚一脸冷漠,她笑得更灿烂了,“你很担心他吗?其实我不建议你来,男人的自尊心很脆弱,你这个时候出现,看见他工作失误,会让他很没面子吧?”


    梁戚吹了吹冒热汽的水,抿了半口,“有这么脆弱吗?”


    “你不要太高看男人的品德了,”曹茵把工作服脱下,“我下班了,你慢慢等。”


    没有等很久,大概是听说了梁戚到了医院,邬献从另一扇门离开手术室后台,换过衣服回办公室。


    凌晨一点半,经历过不顺利的手术,邬献脸上很憔悴,日常看不太出来的细纹这时候暴露无遗。


    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邬献将门带上,走到梁戚身边,冲她抬了个疲倦的笑,“亲爱的,关心我所以来了吗?”


    “你怎么了?”梁戚把邬献的眼镜摘掉,合在手心,摸了摸他的眼下,“身体不舒服吗?”


    “手术开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昏,拖了很久的进度,”邬献轻轻将梁戚抱住,脑袋搭在她肩上,“我明明有保持睡眠,可能是……昨天麻醉的问题。“


    不是很愿意说是麻醉的问题,但邬献这一整天都感觉不太妙。


    早上还以为是没睡醒,所以人不太清醒,做事慢吞吞的,下午恢复了一些,但仍旧后脑有些沉,邬献向来身体没有大毛病,只简单认为是午休没休好。


    手术前,邬献明明感觉好很多,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可是手术一开始,注意力集中时,就再次昏沉,无奈被迫联系其他医生。


    梁戚抚摸邬献的头,“手术还好吗?”


    “病人没有出问题,只是时间拖久了一点,医院大概不会追问,家属应该会来追问,明天应该不能准点下班了,”邬献从梁戚怀里出来,“我去那边检查一下,你先回家,好吗?”


    时间很晚了,梁戚要上班的。


    距离胃镜麻醉,已经过去24小时,胃镜麻醉剂量很小,几乎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剂量出现问题。


    “我不放心,一起去吧,”梁戚将邬献的眼镜放进风衣口袋中,“明天我请假就好了。”


    “很关心我嘛,”邬献将脸颊贴过来,和梁戚的挨着,蹭她几下。


    为避免被家属看见,邬献绕道到急诊挂号处。


    检查是否是麻醉的问题需要基础生命体征检测、抽血检验,排除大问题还需要进行脑ct,一套下来,再等个结果,就算是急诊,也基本要等到三点多。


    邬献实在很困,坐在等候厅的椅子上靠着梁戚睡着了。


    梁戚完全没有困意,她将尤任玉的资料反复翻看,他和邬献毕业于同校,任职的几年来没有过任何麻醉失误。


    这么小的一场麻醉,会失误吗?不是麻醉失误的话,那就是邬献的身体问题,代谢太慢,或者肝伸有问题。


    梁戚不自觉地皱眉。


    她的风衣还没彻底干透,邬献趴在肩上等同于睡在闷湿的布上。


    梁戚托着邬献的头,将他托到腿上趴着,用手垫开衣服。


    口袋里放着戒指盒,没有及时取出,硌得邬献完全睡不好,睡得不舒服,慢慢也就醒了。


    邬献睁开眼,刚想问梁戚兜里放着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硌。


    忽然有护士走出来,“报告出来了,梁女士你带邬医生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刚出生的太监gb灵感,我发现一写宦官文就写美了


    二编:不知道为什么,公开文案弄成开文了又多了一个坑,好崩溃我心碎了


    《剜骨gb》


    关于一个死太监强取豪夺穷苦卖酒女让她狠狠那啥自己的xp文。


    短篇


    第40章 40 试试求婚


    报告上显示邬献自身没有严重身体疾病, 各项指标都在可浮动范围内,少数几项不符范围的也不严重。


    据数据单分析,只可能是麻醉剂量不正确, 导致的头晕头沉, 注意力不集中。


    负责的医生开了些输液,帮助代谢残留药剂, 吊上几瓶液,输完就是凌晨五点多了。


    梁戚打了个车,带邬献回家。


    最近新换了床单被罩,被子也是新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干燥的浅香能放松身心,帮助睡眠。


    邬献再醒来时, 雨已经停了,玻璃上的水珠也干透, 甚至有微弱的阳光把一整片乌云撕开。


    梁戚在厨房里做午餐,整个客厅弥漫着炖汤对热香。


    邬献悄悄走进厨房,从背后将梁戚抱住, 声音仍旧是软绵绵的、懒洋洋的, “亲爱的,早上好。”


    “已经不早了,”梁戚用大汤勺舀出半勺汤, 装进碗里,轻轻吹吹, 反手递给身后的人,“尝尝有没有盐味。”


    递到嘴边的汤,不喝不行, 邬献嘬了一小口,舌头上奇怪的铁腥味和口蘑牛肉汤的鲜咸混在一起。


    邬献赶紧走到洗碗槽,接水漱口。


    梁戚误以为成汤很难喝,难喝到邬献喝一口就要忍住干呕去漱口的程度。


    她给自己也舀一勺,好奇地尝,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嘴里有药液的味道,”邬献指了指还贴着输液贴的那只手,“不是汤的问题。”


    “噢,”梁戚觉得差不多了,关掉灶台。


    明明说好要昨天就求婚,那个时候决定好了,现在反倒有点犹豫。


    该怎么开口呢?该怎么把戒指给邬献呢?他会作何反应呢……


    “亲爱的,我吃饱了,等会把碗放在水槽里我来洗,我去把昨天的衣服扔洗衣机里,你的那件风衣需要一起洗吗?”邬献从椅子起身。


    刚转身要回卧室,梁戚立刻跟上来,先一步进卧室,把风衣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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