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戚说:“香水有点太浓了。”


    “下次试试其他几瓶, 别和我割得这么生疏嘛。”


    他们的生活已经够交织了,除了上班,做什么都在一起,连梁戚的朋友都说,她和邬献在一起后,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


    香水也用一个味道,总感觉像贴着人家脸说,我们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人。


    梁戚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你的同事,也喜欢研究香水吗?”


    “嗯……谁?”邬献问出口了,才后知后觉猜到是谁,“我不清楚,亲爱的。我没有深入研究香水,只是觉得身上香一点,会让你觉得我很精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喜欢精致一些的人吧?”


    “嗯,”梁戚点头,“那她经常和你聊工作吗?”


    已经到小区后车库了,邬献倒好车,打开车内小灯,撑在手扶箱上,笑眯眯地看梁戚,“亲爱的,吃醋了吗?”


    邬献的头发有点长了,还没来得及剪,他大多时候会把头发后梳,像一个不正规的背头,现在实在有点长了,有点妹妹头的雏形。


    梁戚把邬献的眼镜摘掉,放在手心合上,“对,曹茵的见识很广,和你一样,还和你有很多共同的话题、爱好,我们一点都没有,全靠你在倒贴。”


    “怎么能这样说我?”邬献拔出车钥匙,开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帮梁戚开车门。


    他帮梁戚把包背上,搭着梁戚的肩,往电梯口走,“亲爱的,不是要有共同爱好才能在一起成为恋人,只要我们相处很顺心,就够了。”


    叮——


    电梯门打开。


    有人出来,梁戚没说话。


    进入电梯,梁戚才哦了一声,“是吗?”


    邬献说:“当然是,还有很多一点共同爱好都没有,却可以做朋友,比如我和小白。”


    叮——


    电梯门又开。


    邬献闭上嘴,梁戚也不说话,等到人出电梯,邬献接着说:“小白喜欢摇滚,喜欢极限运动,最讨厌医院,因为他不能见到血腥和悲苦的场景。”


    邬献不喜欢激情或忧郁的摇滚,不喜欢极限运动,就业于医院急诊科室,每天都在和小白害怕的场景打交道。


    叮——


    电梯门开。


    邬献轻轻叹气,“回家再说。”


    ……


    邬献嫌弃身上有味道,非要浴室到给自己来一套全身搓洗。


    梁戚等待太久,实在没事做,到书房里去坐着,桌上有些落灰了。


    和邬献在一起之后,梁戚看书的时间变得很少,基本不看了,因为下班之后的所有时间都抽出来陪他。


    邬献要是不在,梁戚就会去运动,运动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难道是恋爱脑吗?


    梁戚震惊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恋爱脑,怎么会动不动就因为他的事开始乱想呢?


    “梁戚。”


    门缝后的声音越来越大。


    邬献推门进来,“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他摸了摸桌上,有点灰,用提前拿进来的毛巾擦灰,擦完坐上去,“还不高兴吗?”


    “嗯,你的同事一直在给你发消息,”梁戚把手机放在邬献手上。


    “我换工作吧,”邬献拿开手机,把睡衣扣子打开。


    今天的新服装是一条粉白间错的胸链,缠绕着脖颈,下面分开两条,将胸口分别围绕,衬得他皮肤又白又嫩。


    “你才换多久?”梁戚越想越觉得糟心。


    怎么什么事都要扯一个人情世故?怎么什么事都要考虑这样那样?


    梁戚把邬献的睡衣扣上,“我去睡觉了。”


    “不行,”邬献还坐在高桌上,伸手想留住梁戚,梁戚走得太快,他一抓上去,惯性牵扯,整个人都往桌外扯,一个不注意就从桌上摔下来。


    邬献叫了一声,梁戚烦躁地揉额头,把他扶回卧室。


    “疼,不要揉。”


    梁戚在掌心揉热药油,用指腹抹在邬献的淤青上。


    “这里也要抹,”邬献侧趴卧,把一边睡裤撩开,露出臀部,“都怪你。”


    “我怎么你了,”梁戚戳邬献的淤青。


    他哼哼唧唧扭动下半身,把脸埋到臂弯里,开始抽噎,“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你一会儿凶我,一会儿弄疼我,我给了解决方法,你还冷我,呜……”


    梁戚有些头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干脆一巴掌打上去,“别装哭了。”


    可以说完全没有痛感,只有触感,邬献愣了一下,喉咙在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喘。


    哭和笑,偶尔是分不清的,疼痛的喘息与快意地吟息偶尔也会分不清。


    梁戚不清楚有没有打疼邬献,她爬到床边,想翻开邬献,却死死翻不开,“对不起,我失态了。”


    “……”邬献没说话。


    卧室沉寂,窗外淅淅沥沥雨声不止,原本是宁静的白噪音,放在现在的环境里却变得聒噪。


    梁戚默默挪到床头柜边,动作轻缓地翻东西,“我想我们的生活只有彼此,不想让任何人插足我的生活,把她拉黑,可以吗?”


    医院有急事不会用私人通讯联系吧。


    邬献没作为。


    梁戚叹了口气,握住邬献的脚踝,“亲爱的,我有点生气了。”


    她将它架在肩上,将人摆成一只开壳的牡蛎。


    邬献唔着把脸露出来,他确实没有哭,也没有因为刚才那巴掌很恼怒,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和他颈上的小水晶一样。眸底透出计划得逞后的得意神色。


    “可以再来一次吗,但是不能用力,一点力气都不能……”邬献的话被掼痛打断,他下意识地往上爬,攥着被子床单,“梁戚,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准备好?”梁戚用一只手扳住邬献的脸颊,逼迫他张开湿润的唇齿,“这难道不是你故意诱导,想得到的场景吗?”


    变形的嘴唇脸颊导致无法再正常出声,声音变得异常艰难且扭曲,不断有透明的水丝从唇边滑下。


    梁戚突然松手。


    邬献皱着眉闭眼,听见他的手机提示音又又又响了。


    他没来得及思考措施,忽然又被人拽住脖子上的链条,被迫抬头,看着梁戚一步步点开对话框,联系人主页,加入黑名单。


    “可以吗?”梁戚还没有按下确认。


    她应该尊重他的意见,他的想法,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她也不强求,就像以前一样,把生活分开,他的事是他的,她的是她的。


    所以,她应该先问他,如果同意,她就拉黑,他不同意,她也拉黑。


    邬献喉咙发干,发出的声音只有类似鸟雀濒死时的嘶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可能根本就没说话。


    梁戚看了他一眼,点下确认。


    她把空调被扯过来,垫在邬献身下,已经打湿了,索性就继续用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常更


    第36章 36 试试温馨


    兴奋过头, 或是太累,梁戚竟然睡不着。


    她直愣愣地仰在床上,盯天花板。


    邬献早就睡了, 呼吸平缓均匀地擦在耳边, 他喜欢这样一场后睡觉。


    梁戚不知道是精力过剩还是被气疯了,她其实觉得不太尽兴, 但是耻骨撞得发肿似的疼。


    她将手臂搭在额头上,叹气。


    第二天七点,梁戚还是醒了,邬献今天是小夜班,她便没有喊醒他,离开卧室前给他理了下被子。


    最近天气越来越凉,邬献还喜欢睡觉不穿衣服, 梁戚只能把被子掖在邬献肩膀下面压着。


    然而再怎样的小心,也还是很容易把人唤醒, 特别是邬献这种睡眠不实的人。


    一阵阵轻微的响动,邬献就醒了,眼皮懒懒地半耸,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梁戚的耻骨, 一边打呵欠一边问:“亲爱的,疼不疼?”


    他是很疼的,迷乱的梦里都觉得自己是研钵, 有一大堆辣椒堆在罐底,研杵在不停捣辣椒, 直到榨出辣椒汁。


    “有点,”梁戚拍来邬献,起身下床。


    邬献没想挽留梁戚, 他真的太困了,他需要非常非常充足的睡眠,于是把梁戚的枕头扯过来,抱着继续睡。


    ·


    工作结束,梁戚收拾小包离开学校,刚打开车门,接到吕悯的电话。


    “对啊,陈禹跟孟恪求婚了,现在在包喜糖,说下下个月就结婚,让我们去帮忙,你在哪儿?来律所接我,我们一起去。”


    这个消息,梁戚不意外。


    梁戚将车载蓝牙连上,插上钥匙发动,“在学校,刚下班。”


    在外地工作了那么多年,陈禹和孟恪手上都有存款,特别是孟恪,孟恪家庭条件不太好,人较自卑,在工作上格外努力,和陈禹在外的几年攒了很多钱。


    两个人复合后,陈禹和孟恪一起出钱,在市中心首付买了一套房,现在还住在出租房里,等待新房装修完毕。


    梁戚和吕悯到陈禹家时,她在客厅包喜糖,孟恪在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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