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近晚十点,邬献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把提前买好的红花油倒在掌心揉,帮梁戚化淤青。


    梁戚背对邬献,望着紧闭的窗帘。


    “亲爱的,我们就像这样在一起,我觉得很好,我很满足,没有耽误我,”邬献跪在梁戚身后,极轻地揉搓按摩,尽量不按压到淤青。


    辛辣浓烈的药油味溢在卧室,梁戚不适地皱眉,淤青也很疼,她全身上下每个感官似乎都在尖叫。


    梁戚没有说话,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像邬献一样奇怪的声音。


    邬献见梁戚闷着,朝她肩膀上咬,像戳破气球,她发出很轻很轻的闷哼。


    邬献很少能听见,或者说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持续太久的活动之后,才会听到梁戚疲倦的声音。


    他不知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少见的有点烫,不过忘了手上还有红花油,药油辛辣扑面,直扎得他睁不开眼。


    梁戚长久没听见邬献再说话,转身过来,看他眼睛通红,快哭了,她怔了会儿。


    梁戚不由自主地回想,今天真的很伤人吗,他是委屈得哭了?


    “你……”梁戚手足无措,茫然地捏手,缩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已经很努力地回想了,也只能说,“你、你想查我的手机吗,嗯……没有密码,你等会儿去看吧。”


    红花油,太辣了,邬献意识恍惚,没来得及思考梁戚在说什么。


    梁戚却又以为邬献不乐意,隔了会儿,他开始掉眼泪,她脑袋空空的,艰难开口:“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27 试试厌烦


    “这男的是谁?干嘛总问你吃了没睡了没。”


    邬献把手上的红花油都洗干净了, 躺在梁戚腿上扒拉她的手机。


    机会是要自己抓住的,刚被糊了眼睛时,邬献没有意识到梁戚在说什么, 直到她喊了好几声他。


    梁戚微微垂着头摸邬献的头发, 没有看手机,“谁?不认识……”


    “呜……”邬献装腔作势凑到梁戚腹前, 吱吱哇哇准备挤眼泪。


    梁戚赶紧说:“是以前相亲认识的,我没有理过他,你自己翻。”


    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从来没理过。


    梁戚甚至没有给这个人备注,名字是微信昵称,他不是每天都发消息,而是隔三差五问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婚所说你相亲了一个, 正在和他相处,他人怎么样?”


    有时候深更半夜, 可能是到点了,情绪上来了,他就会给梁戚发:“当初没有一直追你, 是我的错, 我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坚定一点,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咦, 好非主流,”邬献退出聊天框, 继续翻下一个,“这男的又是谁?”


    “同事。”


    “干嘛要问你在干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一般,交接工作时会问我。”


    “这个男的呢?”


    “……”


    没完没了, 只要有一个头像看起来会是男性使用的,或者名字看起来像男性,或朋友圈发现是男性,邬献都会问。


    直到把梁戚为数不多的微信好友问完,邬献才半信半疑地开始查女性。


    “这个女的是谁?”


    “……”


    梁戚解释到后面,觉得累,刚想把邬献踹开,他又开始用可怜兮兮的样子瞅她。


    于心不忍。


    解释了太久,导致梁戚睡觉时间推迟,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第二天睡醒,已经是八点多了。


    邬献一早要回家帮家里准备聚餐,梁戚醒时他已经走了,留了微信消息。


    邬献:“亲爱的,我回家了,晚上见。”


    梁戚熄掉手机,推开卧室门,发现陈禹躺在她家沙发上睡觉。


    不知道陈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跑过来的话,那大概是邬献不在家的时候。那就是今天早上过来的。


    梁戚抱了一条空调被给陈禹搭上,转身出门买菜。


    陈禹睡醒就是下午三四点,是被饿醒的,这时候梁戚在厨房煨老鸭汤。


    “戚戚,早啊……”陈禹睡眼朦胧地揉着眼到厨房门边,扭着声音对梁戚说,“在煮鸭汤吗?可以多放点酸萝卜吗?那样汤好喝。”


    梁戚转身看陈禹一眼,她头发蓬乱,半边脸睡得发红,梁戚点头,“好。”


    “喝不喝点酒?我点两箱酒上来,”陈禹撒欢地跳着进厨房,帮梁戚把快要散开的围裙系进,她从背后趴在梁戚肩上,“我听了邬献的话,回去找孟恪,你猜怎么的?”


    梁戚拍打陈禹的脑门,“很沉。”


    陈禹不理,仍旧趴着,继续自言自语:“还真让邬献猜对了,孟恪想和我结婚!”


    梁戚压根就不知道邬献对陈禹说了什么,只是听到结婚这种字眼就觉得马上要应激了。


    “嗯,”梁戚敷衍点头。


    “哇塞你这个围裙怎么这么可爱,不像你的风格呀,”陈禹忽然发现梁戚的围裙上的戴厨师帽的粉色小熊,“这是你的围裙吗?”


    梁戚悄然间跨开一步,陈禹没办法再趴在她肩头,她说:“邬献的。”


    “真有生活情调,”陈禹又转回话题,“孟恪就不是这种人,有什么话也不敢讲,虽然回去找他谈了会儿话,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戚戚,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矫情啊?就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这么久。”


    “为什么怪自己?”梁戚不理解。


    虽然说,最近自己和邬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说自己矫情之类的,她不会说的,宁可是怪别人,她不愿意怪自己。


    “你说得也是,我干嘛要怪自己,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要不要和他领证,”陈禹想想也是,转身掏出手机,“喝啤酒还是烈酒?”


    梁戚盖上锅盖,“一定要喝吗?”


    “不可以吗?其实我还想叫吕悯过来一起喝,不过会不会太打扰你和邬献了?要不要去我家喝,警察那边查完了,没什么大事,”陈禹笑笑,“那是之前一个维修工留下的,真差点吓死我。”


    梁戚也看了燕手机,七点多了,不知道邬献什么时候回家。


    陈禹想喝酒,梁戚正常情况都不会拒绝,她说:“吃完饭出去喝吧,不知道邬献什么时候回家。”


    “好啊,那我喊吕悯一起……”


    “姐姐,酒不是这么喝的……”


    陈禹喝酒,是按箱算,吕悯劝了她几次,都没有成功。多年来,其实没有一次劝停成功。


    “小妹妹头,你别叫了!”陈禹伸手一把揪住吕悯的头发,“你再去帮我喊一箱。”


    “好好,你先撒手,头发要掉了,”吕悯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陈禹手中救出。


    陈禹醉醺醺地眯眼瞧吕悯,“你说你这个头发,律所真的要你吗?”


    “当然,开庭不披发就行,”吕悯拯救出自己的头发后,没有再让服务员搬酒。


    梁戚静静看着他们两个闹来闹去,没有开口说话,她不太喝酒,酒精麻痹大脑的同样会给人无法掌控的感觉。


    但凡是会让梁戚觉得心烦,不能控制的事,她都不喜欢。


    所以,就算要喝酒,也只会喝一两杯。


    梁戚拉了拉吕悯的衣服,劝他坐下,陈禹快喝得彻底醉了,醉了要耍酒疯,靠近一个喝醉的人,会很不幸。


    果不其然,吕悯坐下的瞬间,陈禹猛一拍桌,开始叽里呱啦。


    动静很大,却因为这家清吧很热闹,动静又变小了。


    台上的驻唱弹完手上的曲子,闻着动静走到桌边,歌手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性,看起来比吕悯还小。


    “失恋心情不好吗,想点歌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吉他,“任何歌曲,老歌新歌经典歌口水歌,什么都能唱。”


    陈禹趴在桌上瞥这人,她失什么恋?她才复合好不好!


    光线黑暗,只能看见个大体轮廓,很立体,陈禹哼笑了声,“男模?”


    歌手神情一滞,梁戚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们不点歌,你去问别桌吧。”


    原本还想论一论,忽然见到站起的梁戚,他的气就消了,他抿唇笑笑,“没事,我是十七,有需要可以找我。”


    梁戚没有在意,吕悯拐了一下她,“很有魅力嘛,小戚,你看他刚才马上要找事了,结果看见你就消气了。”


    梁戚敷衍点点头。


    没有喝到太晚,梁戚结完账后,让吕悯带陈禹回家,她则打算去24小时药店帮邬献买点胃药。


    半个小时之前,邬献发消息说胃疼,要梁戚带药回家。


    这家清吧正对街就有一家药店,梁戚等待斑马线绿灯,这时有人上前,在她身边站住。


    “hello,喝完酒准备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女性在外要注意安全。”


    梁戚看着前方没反应,过了会儿才发现原来这人在和她搭讪,侧头一瞧,是酒吧里的那个驻唱。


    十七朝梁戚露出善意的笑,梁戚眨了眨眼,正视前方,“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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