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那是大门开关的声音。


    沙发上的梁戚被吵醒了,她没想到睡着了,按了按眉心,刚坐起来,扑面淡淡的酒气,随后有一只很大的狗扑过来,蹭蹭贴贴,亲亲凑凑。


    “晚上好,亲爱的。”


    倦懒的,含沙带哑,一听就是没少喝酒的声音,梁戚抚了抚邬献的背,“喝这么多酒,不怕明天上班又胃疼吗?”


    “明天?明天不上班了呀,”邬献唔唔着坐起,整个人完全压在梁戚身上,也不觉得会给她带去重量。


    差点忘了,邬献辞职了,今天是审批下来的日子,以后他就是个二十八岁无业游民。


    “我没钱养你,”梁戚揪着邬献的衣领,躲开他满怀的酒气,“下去。”


    “不用你养我,我有钱,”邬献慢慢爬下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翻到睡衣,就往浴室走,去洗澡洗头。


    不知道为什么,梁戚忽然感觉邬献很奇怪,他好像有些醉了,她见过他醉酒的,话比平时多,还会比平时更直白。


    今天是为什么?好像并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梁戚皱了皱眉,回到卧室。


    卧室床头柜,邬献的手机在不停亮屏,不停有人发来消息,没完没了。


    梁戚还真的不了解邬献到底有多少朋友,他的社交圈有多大,不过一个学历履历都很优秀,长相出众,家庭优渥的人,应该少不了朋友这种东西吧。


    她不想加入他的社交圈,只是有点好奇,一点点,一点点好奇。


    手机还在不停亮屏。


    梁戚沉默了会儿,打开邬献的手机。


    “卫白”说:“到家没?”


    “大哥,回个消息好不好,别半路出事了。”


    “别告诉我你对象还管你玩手机。”


    “哥哥,邬献哥哥?”


    “……”


    梁戚自认没有资格替邬献回复消息,她装作没看见,退出聊天框。


    邬献有一个群聊,拢共六个人,每天都有非常多的消息,今天又是99+,似乎是他的朋友们。


    他们吐槽工作非常恶心,读博求学路非常艰难,家里又催婚,催生,以及很多别的。


    邬献很少说话,通常发一个微信自带的可怜表情,表示自己还在。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除了小白,都是初中认识的。”


    突然,梁戚做贼心虚地熄掉屏幕,把手机丢在一边,她侧过脸,嗯了一声。


    “看了就是看了,难道是害羞吗?”邬献弯下腰凑到梁戚鼻前,“我已经洗漱完了,可以亲一下吗?”


    “不,”梁戚抬手要挡,邬献非常习惯地顺着握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耳朵也很红哦,”邬献敞开了衣襟。


    梁戚捂了捂耳朵,皱眉,“你还没跟你的朋友报平安。”


    “不报又能怎么样?我这么大个人了,会被拐还是会被卖?”邬献不以为意,他还是更想让梁戚亲亲他。


    “你的朋友……对你的处境都不太满意,所以,还是回复他们吧,”梁戚猛地把邬献从身上推下去。


    “啊,他们说什么了?我看看,”邬献大概是知道发生什么了。


    群聊里,卫白在问其他人,邬献有没有回消息,他比较担心邬献,因为邬献今晚喝了很多酒,一点消息都没有。


    很快的,卫白一句无心之言,让人误以为邬献是被骗的可怜人。


    “还管手机?真的吗?你骗人吧。”


    “我觉得邬献挺可怜的,老大不小了还在被人吊着,邬献就是条鱼,嘴巴烂了还不放钩。”


    “……”


    邬献到梁戚身边来,弯弯唇,“你不开心吗?”


    “我们没有必要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就互相问来问去,你是不是不开心,你是不是不满意,”梁戚把邬献的睡衣扣子系好,“还能相处的话,我们就这样相处下去,如果不能,那还是老样子,我们就……”


    “就分手?”邬献吻了吻梁戚的嘴唇,“别这样亲爱的,你就是不开心了,其实我也蛮不开心的,为什么总是用这个来吓唬我?


    “真的分手了,你就舒心了吗?如果和我分手,会让你压力不那么大,那我们分手吧,我就做你的情人,你需要我,我就收拾衣服跑过来和你睡觉,你不需要,我就走开。”


    “没,”梁戚很闷热,她再推了推邬献,“别黏着我。”


    “空调还能再低点,调低点,我们抱会儿怎么样?”邬献嘴里在征求意见,手里已经去条温度,然后抱梁戚。


    她既不同意,也不拒绝,他就觉得她是想要他抱的。


    “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可能是我一见钟情,喜欢你的人身体,在一起了觉得梁戚特别好,想在一起,不想分手,”邬献轻轻闭上眼,酒精作祟,他总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这样的话,可以让你有一点踏实的感觉吗?”


    梁戚绷着脸不讲话,脸耳都在发烫,她的怀里很烫,有邬献才洗过澡的温热气息,还有她自己的,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火球,在不断地发热。


    “别抱了,”梁戚说。


    “可是你在抓我的腰,”邬献贴了上来。


    有非常明显的僵硬,贴上梁戚,她有点分不清邬献是在求/欢,还是太重/欲而控制不住,真是特别破坏氛围。


    “我松开了,你下去,”梁戚有点嫌弃。


    “还没有回答我,”邬献追问不休,“你别管它了,人的自然反应,多正常呀。”


    梁戚别开脸,冷冷说:“我回答什么?”


    邬献耐心地再问:“我让你很困扰吗?”


    “嗯。”


    “哪里困扰?”


    邬献捧回梁戚的脸,她的脸滚烫红热,原来她也是会害羞到窘迫的,他放松的笑着,“哪里困扰?太困扰的话,那我支持分手吧。”


    这是邬献的一种迂回绵延的策略,他施展他的小策略从来不会装得自己多么高深,而是摊开了施展,明晃晃地告诉她,他在使用小策略。


    梁戚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很困扰,是不是有些喜欢你。”


    邬献大言不惭,“喜欢一个又主动又漂亮又专一又搔首弄姿的人,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22 试试磨合


    “或许。”


    或许就是挺见不得人的, 梁戚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不算正当,感情始于性,最多的交流也是性。


    梁戚缓缓抚摸两下邬献, 像摸猫头一样摸他, 他也很习惯这样的接触,乖乖给她摸。


    梁戚没有摸很久, 自己躺下了,“不早了,我睡了。”


    “你快放暑假了吧?我们去旅游吧,好不好?”邬献扯开梁戚的被子,和她共用一床被子。


    空调被都不会很大,两个人着实蛮挤,邬献干燥的身体带有温烫, 缱绻身体乳的润香。


    有一种错觉,梁戚觉得自己被卷在炉灶里面。


    “随你, ”她闭上眼,心静肯定自然凉。


    邬献没有被踹开,已经是很意外了, 没有再得寸进尺地抱上去贴上去, 他关掉台灯,开始规划旅行,“我们去看看风景, 累了就回酒店,多玩两天, 不赶行程。”


    梁戚默默聆听。


    她不爱旅游,即便是暑假,旅行也会拥挤, 一个景点光排队就要花上半小时一小时,看了风景有能怎样呢?不过就是看一看。


    开拓视野,见见世面等等,这些说法都不能吸引梁戚。


    景点的人很多,很吵,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你听我说话了吗?我们去隔壁城市怎么样?”


    邬献的声音中断梁戚的思考,她想着想着都快睡着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默认同意。


    七月十日,崇致远私高放暑假。


    梁戚收拾好办公桌,跟项艾一起出校门。


    项艾背着手,抻肩膀放松,兴高采烈地微微仰起头,“哎,终于放假了,真是累死了,一群公子小姐一点都不好管。”


    梁戚笑笑,不置可否,出校门的瞬间,她就看见了马路对面一辆非常夸张的亮粉敞篷车。


    “哟,排场不小呀,又是哪个学生的家长?”项艾揣着手,视线打量那辆车,“还挺年轻。”


    亮粉的敞篷驾驶位,被称为年轻的男人趴在车门上发呆,像等人等很久,很无聊。


    他趴着趴着,似乎感到视线,抬起头看过来时,冲梁戚弯了弯眼睛。


    “哦哟,你男朋友呀?感觉有点眼熟呢,”项艾暂时没想起这张脸是谁,她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个条件好,你们去吧,我打车回家。”


    梁戚嗯了声,跟项艾告别,斑马线绿灯亮,她立刻快步到车边,拉门上车,把车顶给按上去。


    邬献关上车窗,打开空调,“晒晒太阳多好,怎么把蓬关上了?”


    “招摇过市,”梁戚简单评价。


    她很怀疑他,一个任职两年的医生,哪来这么多钱,医生这个职业,钱多了人品就不好说,钱少了未来就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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