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洗好了吗?”梁戚走到洗碗槽。


    “洗好了,把水沥掉冲一冲就可以吃了,”邬献指了指冰箱,“里面还有西瓜,还没切。”


    他忙碌于灶台,水果的事只能梁戚来处理,她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慢慢接手水果,冲洗,切片。


    邬献看上去一切无常,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梁戚不怎么记矛盾的,却还记得昨天。


    昨天他那么小心翼翼,第二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当然,梁戚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单纯感叹他的心态。


    最后一道干锅虾收油起锅,邬献装完盘,冲梁戚笑,她面无表情,对他的示好有点无动于衷。


    “帮我取下眼镜,好雾,看不清了,”邬献凑到梁戚面前,垂下颈,等待她帮助。


    “不近视的话,就少戴眼镜吧,戴久了说不定哪天真的近视了,”梁戚单手取下邬献的眼镜,放在他围裙兜里。


    “为了好看,付出一点小代价是值得的,”邬献说得很认真。


    “是吗?这个想法挺幼稚的,我以为你会是成熟一点的人,”梁戚端起水果盘。


    邬献不以为然,端菜跟在梁戚身后,“因为我觉得这样能勾引到你。梁戚,你能少说一点直戳戳的话吗,我偶尔真的会觉得难过。”


    “……”


    前半句话,吕悯没听见,只依稀听见邬献后半句的埋怨,吵架了?还是怎样?


    吕悯无法分辨梁戚与邬献之间的气压,有些奇怪,不像是刚恋爱的情侣,也不像在闹矛盾。


    吕悯顿时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碍眼,他轻轻咳一声,“梁戚,律所有事,我先走了。”


    梁戚不客套,“好。”


    她目送吕悯离开,在门关上的一刻,邬献从背后挤凑上来抱她,“可以给我买新拖鞋吗?”


    邬献刚刚说的话梁戚有在听,但没觉得有必要哄或骗,她往前走半步,脱离这个拥抱。


    “可以,”她说,“我没有故意说什么话来戳你,都是我想说的,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分……”


    “菜要凉了,”邬献及时中断梁戚,阻止她把他不喜欢听的话又说一遍。


    梁戚知道邬献在想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沉默入座吃饭。


    现在的关系勉强可以接着试试,但她还是觉得,总有一天会分手,或许在明天,或许就在下一秒。


    因为他们的关系就是很表面。


    再美丽新奇的肉/体也总会有一天腻的。


    梁戚用力按邬献的痣,他眯着眼,柔柔魅魅地哼唧,说出非常破坏氛围的话,“别按了,午饭要按出来了。”


    “你没吃多少,”梁戚语气很平淡。


    邬献闭上眼,又睁开,抬起手把眼角零零碎碎的泪花擦掉,“我有点讨厌你,老是这么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说好的试试恋爱呢?一点也都不像恋爱,唔……”


    梁戚眨了眨眼,微微用力,“你为什么总在床上念叨?”


    “下床了你会听我说话吗?”邬献一把给梁戚推出去,改换跪姿,“我要这样,这样你可以抱我。”


    梁戚不自觉地捂了捂耳垂,“我没有听吗?听不听的意义有区别吗?我们在一起除了吃饭,就是做/爱睡觉……”


    她忽然意识到在和邬献争辩,抿抿唇,把他翻了回来,岔开他注意力。


    “你当然没有听,我们也可以做别的事!”邬献面对上梁戚,看她红红的耳朵。


    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敷衍,不过梁戚钓鱼邬献上钩,他选择移开注意力,“啊……你喜欢这样做,我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15 试试质问


    法院审核梁戚的案件后,依法进行调解,梁戚和盛世美双方都不愿意调解,最终还是开了庭。


    并无意外,梁戚胜诉,法院要求盛世美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


    打完官司的盛世美短时间内不好再与梁戚争嘴,将事情处理完,一张机票离开了涪酉。


    关洵出院复学,没有跟随盛世美一起离开。


    梁佟偶尔会上门去看关洵,要求他必须按时上学规律作息,还说要在他家按监控,看见他抽一次烟就上门打他一次。


    关洵最近心情比较低落,很沉默,复学倒是乖乖复学了。


    崇致远私高也将梁戚复职,照常上班工作。


    吕悯因为官司完胜,到梁戚家蹭饭,邬献还在医院忙生忙死,压根不知道有人到梁戚家。


    厨房锅铲声音不断,吕悯好奇到门边,“别忙活了,两个菜够了你还在炒什么?”


    “留着晚上给邬献的,”梁戚关灶收锅,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吕悯看着灶台上的小熊饭盒,忍不住调侃:“呵呵,你们感情挺好啊。”


    “有吗?”梁戚还真没感觉到。


    她和邬献之间的生活很简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事,留饭是因为他说的他想要,她顺手的事。


    “有,没想到你们这么合得来,”吕悯转身回饭桌,“我饿了,开吃咯。”


    梁戚盖上饭盒,放进保温袋,到桌边一起坐下吃饭,没有回答。


    她和谁的感情不都那样吗?对方有需要,她觉得不麻烦就帮助,觉得麻烦就说出来,然后拒绝。


    吕悯看得出梁戚吃饭时在思考,她思考的时候脸会更瘫,他笑笑,说:“姐姐,我来你家蹭饭,哥哥不会生气吧?”


    梁戚夹了坨米饭塞嘴里,老实说:“会。”


    “那哥哥真小气,”吕悯自己说出口都嫌幼稚,不过无论他说什么,梁戚都会回答,除非她真不想理。


    “嗯,”梁戚果然回答了。


    吕悯没再开口,蹭过饭坐了会儿,律所有事,他就走了,为表他与梁戚之间感情深厚,他给她留下一提青提,“姐姐要和哥哥分享着吃哦。”


    他关门离开。


    朋友送来的东西,当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


    梁戚把青提洗干净,放进冰箱冷冻。


    夏天家的水果不冻一冻,总感觉它是温热的,吃起来的口感像在裤兜里放了一天,软绵绵,温热热。


    晚十点,邬献还没有要回来的消息,梁戚收拾收拾准备睡觉,明天复工,她想早点睡。


    刚上床,调好空调,手机来了信息。


    邬献:“想吃烧烤吗?我给你带回来o?o。”


    梁戚揉了揉眼睛,已经躺下了,懒得再伸出手打字,干脆发了条语音,她说:“不想。”


    “不想。”


    邬献举起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几遍,然后对烧烤店老板说,“还要烤多久?别放太多辣椒,我对象吃不了太辣。”


    “快啦,我们辣椒不辣的,纯香!”


    他才不信呢,上次带回一次,梁戚嫌太辣,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带回去的食物都能被嫌弃,导致他很没有满足感。


    “……”


    梁戚还没有完全睡着,她闻到了客厅的碳烤烧烤香。


    邬献人不在卧室,也没在卧室吃东西,梁戚却有点躺不住,她坐起来开灯,走到客厅。


    邬献正坐在茶几后面的小垫子上,吃夜宵。


    “不是胃经常不舒服?怎么还要大半夜吃这么油腻,”梁戚不想扫邬献兴致,也没想嘲讽他,她仅是简单说一句。


    邬献分梁戚一双一次性筷子,“饿。”


    “给你留了饭,”梁戚看着筷子,没动。


    “我今天下班太晚了,饭早凉了吧?要是重新在厨房煮,会很吵,你就睡不着了,”邬献帮梁戚把筷子包装拆开,把筷子塞她手里。


    梁戚仍旧没动,“你以为,买烧烤回来吃,就不会影响我睡觉吗?”


    “噢,抱歉,那和我一起吃吧,”邬献把眼镜摘下,放在一边,碍于已经吃过烧烤,嘴里有味道,就没有亲梁戚。


    “……”


    梁戚从沙发上滑下,盘腿坐在地上,挨靠邬献。


    “冰箱里的青提还挺甜的,”邬献夸赞,“哪里买的?下次我也去那里买。”


    梁戚说:“吕悯送的。”


    “话说回来,其实仔细一尝,有酸味,不够甜,”邬献慢慢补充一句。


    “够甜了,再甜都不正常了,”梁戚说。


    邬献顿了一下,微微笑着看向梁戚,笑起来时眼睛是弯弯细细一条,浓浓睫毛撒下阴影,有时甚至显出怜悯的意味。


    梁戚看着邬献的眼睛,忍不住伸手,他立刻把脸凑上来,用脸颊蹭她的手,朝她缓缓地眨眼睛。


    “就是酸,”邬献又蹭两下。


    短暂沉默后,梁戚笑了一声,“那我把它丢掉?”


    “太浪费了,还是吃了吧,也不是特别酸,勉强可以下口,”邬献转回身,继续埋头吃夜宵,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拿年龄说事?毕竟是24.5岁的年轻人。”


    猜得真准呀,他怎么猜到的?是不是在家里安了监控,或者窃听器?


    梁戚竟然跟着邬献去幼稚地猜想,很快她又回神,“别说话了,快吃吧,我还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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