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项唯,跟没听到一样,神色如常,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定力比较好。
常葫暗中记下这一点,提着的那口气稍稍松懈一些,看来小嫂子应该还没“犯错”,只是傅云岑这浪荡之徒居心不良!实在不可不防。
内心一会儿急转直下,一会儿猛地提起,坐过山车一样,但面上常葫还是十分稳得住的,心里想了很多,实际上也就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被沈霁月朋友用彰显主权的称呼阴阳了一下,傅云岑也只是笑笑,他直接忽略杵在一旁的常葫,小移一步,友好地跟项唯说今天相处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项唯的视线也从常葫身上移开,跟傅云岑说拜拜,谢谢他送自己回来。
常葫被傅云岑茶茶的话一刺,又见他们忽视自己开始说话,这还了得!一个挺身又堵在他们之间,赶人似的冲傅云岑摆摆手,示意他快滚,然后开始跟项唯聊天。
言语之间透露出他是过来找沈霁月的,还打探性的询问项唯今天怎么没有上课,是出去玩了吗,咋是坐着傅云岑的车回来的。
项唯许久没见他,注意力很快就转移,知无不言,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三番两次被这么下面子,当隐形人,傅云岑脸色都青了,但顾及项唯在面前,忍了,回到车上骂沈霁月不是好东西,沈霁月的朋友更不是好东西。
他的车一开走,常葫就对着车尾气翻了个白眼,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他,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撬墙角都敢撬到他哥们头上了,晚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睡太死了!
项唯不清楚常葫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爱恨情仇,听到他说来找沈霁月扑了个空,热情邀请他进去里面坐一会儿,等晚上沈霁月才回来。
“晚上?!”常葫惊叫出声,难怪傅云岑这家伙敢这时候上门,又不解:“今天不是周末吗?他有什么事要到晚上才回?”
常葫是真的不懂,周末还要做啥搞这么晚,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你竟然还坐的住?!
项唯也拧眉,想到这几日来沈霁月疲倦低气压的样子,叹气说:“工作呢,他这段时间好忙的。”
?!
有什么工作忙到需要一个公司的老总,大周末还加班,加到晚上才回来的?咋滴,公司要倒闭了?
常葫可不是项唯这种没上过班,轻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人,他爸妈他哥也是开公司的,怎么没见他们忙成这样?有鬼!
嗅到一丝不对劲,依旧表面淡定的常葫拒绝项唯的喝茶邀请,知道沈霁月在公司,立刻转道杀了过去。
然后真看到人坐办公室里,见到他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忙碌。
不是,你真忙成这样?!忙啥啊到底,真要破产了?!
结果凑近一看,发现沈霁月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本厚厚的书籍,大概还是小说。
常葫:???
周末你跑公司来看小说?不是,你有病吧哥们,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老婆差点被人撬墙角了,你知道不?你还在这里看小说!
常葫匪夷所思,常葫看脑子失常的人一样看他,常葫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医院的电话,让医生给他看看脑子。
“有事就说。”沈霁月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常葫脱口而出道:“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傅云岑那小子亲昵地摸了一下嫂子的脑袋。”
他拍大腿:“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绝对对嫂子意图不轨!”
唰,沈霁月翻书的手指绷紧。
==========作者有话说:==========
蛇:向粉毛人类发出一个邀请
沈霁月:???
常葫: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都要被撬墙角了啊!
第37章 求爱
常葫添油加醋地把前不久在沈家老宅门口见到傅云岑送项唯回来, 还见缝插针大献殷勤的事情大谈特谈,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沈霁月, 你要是再在公司里装死,就真的要像某些小片子里的无能丈夫一样了!
但不知道是沈霁月胸有成竹还是过分大度,听了他这一番话,表面看上去竟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得要命,衬托得旁边的常葫就很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的太监。
常葫睁大眼睛, 以为他失心疯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并且加重语气强调:“有人在你未婚夫面前献殷勤啊!这你都能忍?!”
他怎么不知道沈霁月原来还是忍者?扭头透过玻璃窗, 去看天上的太阳,寻思着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哥们你的睚眦必较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常葫怒盯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一细看就发现沈霁月面上看着不着急, 实则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常葫无语。
“你打算怎么做?”
装什么装呢?大家都这么熟了。有这个装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整那姓傅的小子一顿。
“皓元这次的合作方会有变动。”沈霁月淡淡地抛出一个消息。
“?”常葫没反应过来, 这些天一直在剧组里拍戏没太关注商场上的事,他皱眉想了一会儿, 抚掌大笑:“傅家打算竞标这次合作项目?真的啊?难道是傅清要放权, 让傅云岑第一次挑大梁负责?”
常葫顿时明白过来沈霁月的意思, 皓元打算换合作方, 沈氏虽然不参与,但其他搭边的公司势必会可着劲表现,傅云岑接下来得忙死, 肯定没什么时间来骚扰项唯了。
妙啊妙,难怪沈霁月还能维持表面淡定, 原来如此。
“要不要给他增加点难度?”常葫眼珠一转,嘿嘿直笑,立刻生成一个坏点子。
这种浪荡子弟,单纯让他忙一点怎么够?敢伸爪觊觎沈霁月的未婚夫,不砍掉他伸出来的爪子,就算他们遵纪守法了!
“嗯。在做了。”沈霁月彻底掌权后,是变得平和了些,却不是被打了左脸还将右脸转过去的软柿子。
傅云岑在误会项唯是他的情人时还伸手过来,他没发作是因为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项唯的心意,也不知道外界有这个离谱的传言。
现在,在他带着项唯出席家族宴会,外面都知道他和项唯是未婚夫夫关系的情况下,傅云岑还敢明摆着对他的未婚夫示爱...
沈霁月冷笑,当他是死的吗?
回来后的忙碌也不单是为了避开项唯,给傅云岑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痛到让他见到项唯再也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是沈霁月这两天忙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他还在公司里看书,确实跟傅云岑没关系,单纯是他因为项唯这几天的无动于衷而心浮气躁,怕待在家里忍不住就去找项唯了,才过来的。
常葫听到他这句话,当即放心了。嘿嘿,不要小瞧了沈霁月的整人手段啊!颤抖吧,傅云岑!
温良了几年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了,常葫想到他们在国外读书,沈霁月反整teenagers,以及回国后整给他使绊子的老登的经历,不由为傅云岑念了一声阿尼托佛,自求多福吧您内!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告状完,自觉自己为了守护哥们的终身幸福,贡献颇大,常葫挤眉弄眼地逼问他,啥时候喜欢上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然瞒得这么好!怎么整个恋爱谈得跟搞谍战似的。
还有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似的,懂怎么谈恋爱吗?需不需要常大师教你们几招?最长一段恋爱谈了三年,常葫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懂怎么谈恋爱了!
沈霁月呼吸声停顿了一秒,很快恢复如常,挥手赶他,让他不要这么八卦,并嫌弃他每段恋爱都有始无终,还敢出来分享经验。
最后还是常葫大哥一通电话将不靠谱的弟弟叫走,还了沈霁月一个清静。
在人走后,沈霁月也彻底看不下书,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
——洗了凉水澡回来,看到项唯安静温顺地睡在他的床上,以往习惯抱着抱枕睡觉的手此时抱着他的被子,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霁月差点当场又回去浴室再洗一个澡。
还是怕洗澡的水声把人吵醒,他慢吞吞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和项唯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静谧的房间里,他和心上人躺在一张床上,耳边就是浅浅的呼吸声,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人。
对方就这么无知无觉,全身心信任他,毫无防备地躺在旁边,似乎丝毫不担心沈霁月会对他做出什么。
面对这种纯然的信任,沈霁月不能说问心无愧,只好苦笑着控制自己,思想滑不滑坡已经管不了了,至少不能动手。
闭上眼睛强制入睡,结果大概身体太兴奋了,他一直没睡着,等到下半夜实在困得不行,终于要睡着时,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搂上他的腰。
沈霁月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没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要怎么做,下一秒,背后贴上一个暖融融的身子,说不清是暖是凉的呼气打在脖颈上,激得绒毛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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