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项唯一个人吭吭哧哧地拆快递,不得不说,这种盲盒式拆快递真的是太爽啦!拆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拆的过程中会产生期待,拆出来后看到东西是自己喜欢的,高兴的心情持续上扬。


    第一次体会拆盲盒的快感,项唯立刻就把前不久的坏情绪甩掉,他越拆越兴奋,旁边放了一大堆东西,连沈霁月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已经进来看了有一会儿,见他如此沉浸式便一直没有出声,沈霁月打开手机看了下银行卡,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有消费短信。


    沈霁月低头和那双尤带着高兴的瞳孔对视,居高临下,带着困惑,问他:“你不是沈怀平派来的人?”


    想到中午沈怀平气急败坏发的短信,姑妈转述的话,沈霁月才惊觉,项唯和沈怀平竟是没有关系!


    项唯竟然不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


    沈霁月难得迷茫了,困惑了。他看着头发上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蛇就这么懵懵地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在脑袋上:


    人:


    宝宝们,本文明天(24号)上夹,当天更新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第22章 小痣


    沈霁月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到现在还觉得怪异。


    莫名其妙收到沈怀平换了手机号发来的消息,扫了一眼, 本不打算理会,还是眼快地看到项唯两个字,打算把这个号码也拉黑的手才停了下来。


    忽略掉里面神经兮兮的挑拨,沈霁月敏锐地从看似乐观的言语中,捕捉到了沈怀平对项唯的愤然。


    嗯?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捣乱的吗?那他这是在?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沈怀平发的什么神经, 他看完就将号码拉黑了,然后细细思索了一下项唯过来之后的所作所为,难道是项唯太乐不思蜀, 把任务忘了,太不积极被认为是背叛?


    沈霁月代入沈怀平的智商, 猜测了一番,发现正常人代入不了, 搞不懂这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直到一通电话,姑妈在关怀中透露出沈怀平的近况。


    ——“你二伯最近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问过一次,说是被人骗了钱, 好像是没有签合同就跑了, 问具体又不说...”


    在姑妈忧心忡忡的言辞中, 沈霁月挑了挑眉, 安慰她后,挂断电话,心想被人骗了, 这个人说的不会就是项唯吧。


    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深感意外,甚至有些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解出世界级难题的荒谬感, 沈怀平的脑子已经有病到这种地步了吗?项唯在来到他家前连手机不认识,能怎么骗钱?!


    但抛开沈怀平是否有病不谈,随之而来的就是欣慰,沈霁月一直以为项唯被洗脑,做慈善一样给老板打白工,缺钱到上次不得不去催发工资。


    而现在看来,如果这两次银行卡到账的钱,是项唯凭着一张嘴,没有许下承诺签下协议就从沈怀平口袋里掏出来,这本事可真不小了。


    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才上了多久的课,项唯赚钱的速度就这么快了。沈霁月欣慰点头,并决定给项唯加上几门思想道德课,以及进行一些普法,提高法律素养迫在眉睫。


    骗骗沈怀平就得了,这种赚钱方式可不兴去外面用。


    鉴于项唯还只是一个刚学习到初中知识,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的山中青年,而沈怀平已经年过半百,到了能够倚老卖老的年纪了,这还能被骗,也只能说他活该。


    将项唯从沈怀平派来的间谍身份中剥落出来,沈霁月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


    然后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怀平和项唯的初见就是在老宅里,并且是沈怀平自动自愿与他接触的,包括第二次见面,也是沈怀平主动,还在沈霁月面前跟项唯攀关系,误导他以为两人早就认识。


    破案了,一切都是沈怀平主动的,什么诈骗?项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都是沈怀平居心不良,想用金钱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项唯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他利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既然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的,他来到这里,心安住下,做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是为了什么?图财图色?


    ...


    项唯哪里知道人类朋友在说什么,沈怀平是谁?拆快递拆得正快乐的大脑,因为这一问短暂中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是沈霁月他二伯呀,因为自己小小的帮助,还给他转了四十万块钱呢。


    沈霁月不提他都快忘了,前几天因为手机坏掉了,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些骂他的话,他就打算等手机好了再回复,然后就忘了。


    项唯挠挠脸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哈哈,你看这事整的,事情太多啦,忙起来就不记得还要回消息这回事了。


    作为地上一地快递的天使赞助人,沈怀平还是有一点排面的,经过沈霁月这么一提醒,项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发现骂他的那条消息还在,应该是手机还没好,于是递给沈霁月。


    人,help!


    沈霁月见他大大方方地将聊天记录拿到自己面前,以证清白,顺着低头一看——全是沈怀平的自说自话。


    果然,沈怀平哪里是被骗,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罢了。


    “嗯...”罢了,项唯不想说就算了,一个小文盲,愿意乖乖从小学课程开始学习,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沈霁月宽容地放过他的避而不谈,但增加课程是一定要的,在这么充实的学习生涯中,就算想做坏事,也没空去做。


    想了一下自从给项唯请了老师,上了课之后,让人无奈生气的事大幅减少,沈霁月更加确信学习的大用。


    在沈霁月沉思时,项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以为这次手机坏得很厉害,快递也不拆了,探头过去看,下巴自然地放在他的手臂上,问:“怎么了?”很难修好吗?修不好就算了,先不回,等好了再说吧。


    只能说沈怀平的分量就这么重了,蛇也是为他努力过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很不见外,没有距离感地歪着脑袋靠在人类朋友身上,项唯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记录,眼睛睁大。


    真是一条很坏的消息呢,又看了一遍,看到骂蛇“没有信用”,“色衰爱弛会被抛弃”的话,后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略过,竟然说他没有信用!蛇是天底下最有信用的蛇!


    哼哼。


    沈霁月听到他不满的哼唧声,低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离得有些太近了,近到他一垂眼就能看清项唯扑扇的睫毛,还有眼皮上的小痣。


    一颗针尖大小,淡淡的浅褐色,天生带着故事感的小痣,就点缀在双眼皮褶上,睁着眼时就隐藏了起来,离得远也看不见,只有在眨眼的间隙,像害羞又调皮的小星星,欲遮欲掩般出现,带着稚气的欲。


    沈霁月以往从未发现这颗小痣的存在,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容忍度仿佛没有下限一样,任由一个尚不知道来历的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对他的不为所动发出不满的哼气声,而他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觉得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可爱。


    一时间没人说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面,项唯的呼吸打在沈霁月的手臂上,他感觉人类朋友好像紧绷着手。


    “?”项唯悄悄提起自己的脑袋,伸手环住沈霁月的手臂,按了按,不解地想,他的脑袋有这么重吗?怎么肌肉绷得这么紧?!


    沈霁月轻咳一声,尽量忽略手上的热度,指尖一动,顺利吸引了项唯的注意,在他的注视下,沈霁月把沈怀平拉入黑名单了。


    既然本来就和沈怀平没什么联系,那干脆就断了联系方式,其他的倒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沈霁月担心沈怀平脑子有问题,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让项唯习惯了这种来钱的方式,往违法犯罪方面走。


    几十万而已,因为这一点钱就影响到今后的金钱观,没必要。


    在项唯茫然的目光中,沈霁月没再说这件事,转而跟他讲了几个因诈骗入狱的例子,又跟他说,他好好学习,每个月会给他发生活费,随手就转了二十万过去。


    以前只是以为他是沈怀平的人,现在得知不是这回事,在来时沈霁月想的是问出答案后,根据项唯的意愿,再决定他今后的去处。


    如果他条件困难,想要留下来也可以,依旧像往日一样上上课,发展兴趣爱好,充实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和那双眼睛对视上,那些纷乱的泡沫一个个消失,他甚至连询问都没说出口,就已经替项唯做了决定。


    ——学习最好不要中途放弃,项唯也适应了几个老师的教学模式,骤然换了也不好。


    默认项唯选择留下,那么他的开销就由自己负责,沈霁月说着又递给他一张卡,算“固定资产”。他要存着也行,想学着理财也可以,反正每个月还有生活费,这张卡里的钱哪怕他现在全花了,也无伤大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