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成年后从沈怀平手中夺回沈氏,掌权以来,沈霁月身边挤满形形色色好看的男人女人,有自己主动上前想要进步的,有想要巴结他的人送来的,还有竞争对手安插过来搞事的。


    在沈霁月发作了一个往他床上送用了药小明星的合作者之后,这些人才慢慢消停下来。


    而现在,看来是沈怀平安分了一段时间,见他受伤就按捺不住了。呵,还考虑到他腿伤的问题,特意送了个男人过来,沈霁月都要为他用屁股想出来的阴招鼓掌了。


    将项唯留下来,除了良心发作外,沈霁月还想通过他抓住沈怀平的马脚,顾忌到心脏不太好的老爷子,沈霁月夺回沈氏后只是削了沈怀平一顿,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但如果沈怀平不想要他的宽容,试图挑战他的底线,他也不介意将人赶去国外。


    他想着愚蠢的二伯做的蠢事,眼神不经意间瞟到电脑上定格的“写真照”画面,顿了顿,面无表情关掉电脑。


    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借口都不会好好找,沈怀平要是知道见面的第一句话说成这样,恐怕宁愿换个不那么好看,但有脑子的过来。


    一开口就暴露了沈怀平在他身边安插人手的秘密,连沈霁月好友前几天送的蛇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真的蠢,还是故意装蠢,好降低他的警惕?


    想了一会儿,沈霁月还是觉得项唯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美人,毕竟说出这种机密,虽然会让他对项唯的警惕降低些许,却提高他对沈怀平的警惕,弊大于利。


    “唔。”


    似乎是感受到沈霁月在蛐蛐他,输液中的项唯不满地发出梦呓声。


    沈霁月闻声转头,没有看到那双黄眼睛,他轻轻动了动手,圈住自己手腕的手顿时握得更紧了。


    嗯,虽然不聪明,但任务记得很清楚,一碰瓷上就不撒手了。


    “沈先生,我来给这位先生换药。”医生敲了敲门,走入。


    很快换上新的吊瓶,医生看着手还握在一起的两人,笑着说:“您和您朋友感情真好。”


    见他误会,沈霁月也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不是感情好,而是项唯是真有劲,他们费了老大力气才把他一只手掰开,而另一只手越掰,他握得越紧,最后只能将就着这样输液。


    询问了一些腿伤的问题,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沈霁月这才垂眼打量起这个不速之客,长相不再多说,男人身上还有很反常的点是,哪个正常人饿晕过去了,力气还这么大的?


    他曲起手指,在男人的手背上敲了敲,紧紧握住他的手顿时松了一点,不再攥得死紧。


    他动了动手腕,那只手又再次攥紧,敲一敲,松开...


    又有谁晕了还能有意识?


    沈霁月嗤笑一声,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反正有的是时间,他不介意在弄清沈怀平真实意图前,陪一个费尽心机攀扯上来的骗子玩玩。


    敢接沈怀平发的关于他的任务,那就让他看看有多大能耐。


    ...


    项唯正在做梦。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很新奇。


    与以往出现在大宅子里的场景不同,这次的地点是在山峰上,四周种满了粉白色的梅花,风一吹,花瓣在空中下起了一场梅花雨。


    梦中的他变回了蛇形,盘在一个穿长袍留长发的男人手上,有些开心地在玩耍,可能是第一次缠绕在活人身上,他没有控制好力道,身下的白色皮肤被勒出隐隐红痕。


    男人屈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不重,带着十分的亲昵,蛇蛇抬起头看他,放松身体,低头看被缠红的皮肤,嘶嘶叫。


    项唯知道它在说什么,这条跟它长得一样的蛇在说对不起嘛,下次不会缠这么紧了,于是长发男人低声跟他约定,只要他伸手敲敲小蛇,小蛇就知道自己太大力了,要松开一点。


    唔,人类好弱小,好容易受伤。


    项唯在梦中的小蛇说话后,才知道它不是自己,噢,他又跑到别的小蛇的梦里来了,还很有代入感地附身在它身上。


    这也是少有的事,过去的梦境中它时常是游离的,时而变成一棵树一朵花一面镜子...像一位来客到别的蛇蛇的梦中串门。


    这次竟然变成了别的蛇。


    因为参与感太强,他下意识地跟着梦中人的敲指,也放松了力气,但潜意识里又记得自己正握住偷蛋坏人类的手,不能松开,不然蛋就又会不见了。


    敲敲——人类好脆弱,不能缠太紧,松开一点——晃晃——不对,偷蛋贼要跑了,缠紧——敲敲——人类好脆弱


    ...


    项唯茫然地恢复了意识,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凝神回想了一会儿,想起,噢,蛇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在他有了人形之后,几乎每天一入睡就会做梦,项唯是在后来某次梦中,听到人类讲话本,得知原来这叫传承记忆!是同族前辈给后来者留下的,修炼有了人形的大妖才有的呢,蛇是大妖,蛇真棒!


    蛇理所当然地忽略话本后半段的解释“这是神兽瑞兽与生俱来的优势”,兀自夸了自己一番,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


    项唯保持着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啊呀,很棒的蛇这段时间在梦中学习太用功了,蛇好困,发一会儿呆。


    “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一道冷冷的声音唤回项唯不知道已经神游到哪里的思绪,他呆滞眨眼,就看到偷了他的蛋的小偷瞥了一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噢,软软的,暖暖的,滑滑的...原来人类的手是这样的,好神奇啊,难怪小蛇喜欢缠在人的手上,项唯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新奇地盯着对方手看的项唯,没有发现沈霁月打量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隐约带着一丝怜悯。


    直到看够了,项唯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他的手。梦里的蛇一直有人的手可以缠,他才只握了一次!


    但一想到可以拿回自己的蛇蛋了,项唯又高兴起来,等小蛇崽破壳,它也可以像他梦里的蛇那样,缠在自己的手上。


    他现在也跟人类长得一样,手也是软的暖的滑的,小蛇想要缠多久都可以!别的蛇有的,他的小蛇崽也要有!


    放开人类的手后,项唯站了起来,无视房子主人,很不见外地顺着味道走到蛋的旁边。


    嗯?蛋怎么被关起来了。


    项唯抬手去摸透明的外壳,不解为什么要把蛋放在里面,但因为感受到蛋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状态比被偷走之前好了很多,他谨慎地没有暴力将蛋解救出来。


    怎么办啊,要是没有这个壳子,蛋会不会又变坏了。他能把这个东西和蛋一起拿走吗,等小蛇崽孵化出来,他再把东西还回来。


    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他已经知道不经过别人同意,擅自拿走别人东西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项唯有些心虚地回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偷蛋贼。


    蛇好想要QAQ。


    ...


    第3章 礼物


    沈霁月看着醒来后先是旁若无人开始发呆,然后再旁若无人在他家里溜达,仿佛想起了晕倒前的话,捍卫人设一样盯着他朋友送的蛇蛋出神,直到闻到饭菜香味演不下去了,才偷偷打量自己。


    沈霁月:...


    他有些无语:“过来吃饭。”


    不知道自己前不久才饿晕过去吗,也是够拼的,沈怀平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这张脸进军<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哪怕只是干站着当花瓶,钱也不会少挣,还在走商业间谍这条歪路吗?


    沈霁月瞧着慢吞吞落座,眼巴巴看自己等着下一步指令的人,言简意赅说了句吃,就不再管他,自己动筷。


    结果等他快吃完,发现对方压根没动,面前的饭菜刚端来时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而饿晕后刚醒来的人,正在对着一桌饭菜发呆。


    沈霁月都快被气笑了。


    哪家卧底这么娇气,都饿成这样了,碰到不爱吃的还是不吃?桌上七八个菜,没有一个喜欢的?


    行,不吃就饿着,别待会儿又在他面前饿晕过去就行,这次再晕的话,沈霁月不觉得自己还有耐心陪他演戏。


    喝了一口汤,沈霁月放下勺子,刚要叫人把东西收走,就看到挑食高手开始吃饭了。


    他吃饭的动作很诡异,是的,诡异。


    沈霁月眼皮跳了跳,他就没见过有人拿着勺子喝汤是把勺子举到鼻子前,然后再提起上半身,用嘴去够勺子的。


    之后拿筷子更是仿佛一双手是刚安装上来的机器义肢,让人看了想求他用回勺子吧。


    沈怀平是在哪里找的人,这人过去到底生活在什么样一个地方,哪怕是外国,也不至于连喝汤都这么奇奇怪怪吧!


    皱着眉看完对方艰难吃完一顿饭,沈霁月感觉自己的食欲全无。


    怎么会有吃得这么累的饭,明明时间不长,但还是看力竭了。沈霁月觉得项唯可以去当个反向吃播,专门播给正在减肥又控制不住嘴的观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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