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谷被秋色浸透,栗树与枫树的叶片交织成一片金黄与火红,层层叠叠地铺展到天际线尽头。阳光从云隙间斜斜落下,将整片山谷镀上一层流动的琥珀色光泽。梁烨站在山谷入口,握紧林怀安的手,惊叹:“安安,好美啊!”
林怀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峦,又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梁烨被阳光照亮的侧脸上。他微微勾起嘴角,风景确实不错,但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四周无人,万籁俱寂,只有风声穿过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梁烨拉着林怀安的手,在山谷中漫跑起来。他的脚步轻快,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鹿,踩在落叶上发出窸窣的脆响。林怀安由着他牵着,目光始终落在他飞扬的发梢和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是一片柔软的、纵容的光。
跑过一片开阔的草甸,他们忽然看到了一座石砌小教堂。
那是一座椭圆筒体的建筑,沉默地矗立在谷地中央,像一座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石质堡垒。整栋墙体完全封闭,没有任何采光窗,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道倾斜的分段式玻璃天窗。天光从裂缝中渗下来,在幽暗的内部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束,像神祇垂落的视线。
梁烨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林怀安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内轻轻回荡。
屋内悬挂着白色的薄纱,从高高的穹顶垂落下来,在穿堂而过的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层叠的羽翼在呼吸。圣洁与肃穆扑面而来,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来者的肩膀。
梁烨站在那片光影交错的空间中央,忽然觉得心神震动。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上来,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不敢触碰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这片圣洁的光照得无处遁形。
他慢慢转过身,朝着林怀安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像在神父面前告罪的信徒:“mm,我犯了错。请您原谅我。”
林怀安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长到脚踝,肩线冷硬利落,腰肢紧致纤细,从头到脚规整克制,将禁欲矜贵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他带着黑色的皮手套,伸手抬起梁烨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告诉mm,你做错了什么?”
梁烨的心神俱荡,他膝行过去,双手合十,仰望着他的神明:"mm,我已经不干净了。那一晚,我被下药……"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下了头颅,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卑与恐惧,"我并不确定那人是谁。"
林怀安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像是拨开了所有的阴霾。
"原来不开心,是因为这个事情吗?宝宝。"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促狭,"你抬头,看清楚。"
山谷大风猛然灌进教堂,屋顶悬挂的白色薄纱被鼓荡而起,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将林怀安卷入其中。纱幔拂过他肩头擦过腰侧缠绕住小腿,黑色风衣与白色薄纱交织翻飞,他站在那片浮动的白色中间,面孔在纱影后若隐若现,瑞凤眼里一点清冷的光透过薄纱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半透明的遮掩下勾出一种欲说还休的艳色。
"那天到底是谁?"
梁烨心脏猛地一撞,浑身血液往上涌。那些浮动的白纱那个被包裹的身影那晚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合。他颤着声音:“mm……那天是你?”
他猛地扑上去,双臂箍住林怀安的腰将人整个抱起来,隔着层层叠叠的白纱疯了一样吻他,:“mm……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泪水大颗大颗砸下来将薄纱打湿,贴在林怀安面颊上,委委屈屈:“你欺负我。”
“不哭,不哭,”林怀安连忙捧住他的脸,拇指腹擦去他颊边的泪,指尖温热而潮湿,“mm错了。”
梁烨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埋在他颈窝里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含混不清:“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害怕吗?我怕我变脏了……你就不要我了……”
林怀安心疼坏了,唇瓣贴着他潮湿的睫毛往下滑到颧骨:“宝宝,我无条件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爱你。”
“宝宝,”他微微退开,垂眼看着梁烨,眼尾那抹薄红在清冷的面孔上灼灼地烧着,瑞凤眼里水光潋滟却又深不见底,“为我解开。”
梁烨的手指抖得厉害,一颗一颗解开风衣的纽扣。黑色布料从林怀安肩头滑落,堆积在脚下石地上。风衣之下是白衬衫,标准的翻领挺括的袖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紧紧卡住喉结下方,禁欲得像修行者的外壳。
不,不是普通的白衬衫!
这件衬衫从胸口往下全是白色蕾丝拼接而成。镂空的花纹像藤蔓般顺着肋骨蜿蜒而下,爬过腰侧,一路延伸至腰带之下,蕾丝边缘紧贴着皮肤,在腰窝处陷出两道浅浅的凹痕。底下温热的肌肤透过细密的孔洞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覆着一层会呼吸的白色薄雾,引人窥探,却又看不真切。
而胸口正中的位置,蕾丝织出两朵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向四周舒展。
梁烨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粗喘着,目光死死钉在花蕊上,喉结上下滚动。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上去
“mm……你……”
穹顶的十字天光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地洒在林怀安身上。他赤身着立于那片圣洁的光柱之中,莹白的肌肤在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一尊从天堂降下的、血肉铸成的神像。他以身为渡,以血为引,将那个沉沦在苦海中的孩子一寸一寸地托举起来,赐予他洗净罪孽的新生。
第82章 ENDING
林怀安全身像被火车碾过,而且反复碾,骨头散架又被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他拼命抬起指尖,手指抖得不像自己的。
他浑身泛着粉色,像一颗熟透到极致的水蜜桃,表皮绷得薄而透亮,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甜腻的汁水来。
梁烨闭着眼睛,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林怀安哑着嗓子开口,艰难开口:“宝宝……别动了……”
梁烨被N意憋得有些难受,那种胀满的感觉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是一个被不断吹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爆裂。他不开心地哼哼唧唧,眉头皱成一团。
“啊……宝宝……不要……”手指无力地推他肩膀,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劲。
林怀安翻着白眼,瞳仁上翻只剩一线黑,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宝宝……”两个字被喘息切得碎成几截,胸口剧烈起来。
梁烨舒服地打了个N颤,全身重量往下一沉,整个人压在林怀安身上。
林怀安死死忍着,大腿绞在一起,脚趾蜷缩着抠住床单:“宝宝……你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梁烨睁开眼睛,看着憋得脸通红的林怀安,从眉骨到下巴都浮着一层粉色,瑞凤眼尾那抹红几乎要滴下来。
他笑得更加恶劣,手掌覆上林怀安鼓起的小腹,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紧绷的弧度:“mm,你要有新宝宝了吗?”
林怀安浑身颤抖得像筛糠,整个人像一个大西瓜随时会裂口,嗓子里挤出一句含糊的求饶:“老公……帮帮我好吗?”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水汽,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脆弱得让人心碎。
梁烨一把抱起他进浴室,手掌按上他鼓胀的小腹往下压。
阈值的阀门被打开,电流反复刺激大脑皮层,太过刺激变成一种痛苦,林怀安脊背猛地绷直。
他两眼一翻,红舌半露,舌尖软软地搭在下唇上,头往后仰去陷入昏迷。
他觉得自己在飘。灵魂像一片羽毛,脱离了沉重的躯壳,轻飘飘地浮上半空。
他看到自己进入了一座冷宫,荒草丛生,蛛网遍布,一个瘦弱的婴儿蜷缩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抱起那个小小的婴儿。然后画面一转,他陪着那个皇子君临天下,龙袍加身,百官朝拜。他们并肩站在最高的城楼上,俯瞰万里河山。岁月流转,白发苍苍,两人合葬于同一座陵墓,棺椁并排,十指相扣。他觉得很圆满,人生美满,莫过于此。
忽然画面一闪。他发现自己成了一只小兔子。
他呆愣愣地蹲在草窝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四肢,还有两只长长的、软趴趴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他试着抬起爪子,笨拙地拨了拨自己那两只不听话的耳朵,耳朵弹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兔妈妈一窝生了六只兔子。其他的兄弟姐妹早就挤在兔妈妈身边,争先恐后地拱着吃奶,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吧唧声。兔妈妈趴在那个地方,侧躺着,疑惑地看着他,这只最小的、最迟钝的、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兔子。
林怀安用着还不熟练的四肢,一瘸一拐地爬过去。短短的距离,他爬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好不容易爬到兔妈妈面前,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润的、通红的兔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