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
台前已经开始念词,准备邀请TAX上台。
陈晨和刘聿珩都没动,只是看着凌喻。
凌喻的声音很平静:“再等两分钟吧。”
两分钟。
主持人在台前打圆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小状况,我们用热情请出他们好不好?”
欢呼声越来越大,凌喻的额角突突的跳。
已经到了不能再等的时刻。
台前的工作人员跑出来,冲他们挥手,“快上场,怎么回事!”
“走吧。”凌喻垂着眼,声音低沉。
“喻哥!你快看!”
走廊里出现个黑影,快速逼近着。
凌喻眼睛都不敢眨,盯着那身影从遥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从不敢辨认到无比确认。
何景希弯着腰跑过来,气还没喘匀,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角。
妆都来不及化,还是录节目时没卸的淡妆,只火急火燎地换了舞台服装。
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平复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三个人都呆滞着看他,没说话。但何景希总觉得,这几个人眼睛怎么都红红的,统一妆容吗?
他直起身走过去,脸上挂上标志性笑容,只是此刻因为疲惫,让人看完心里反而更不舒服。
盯着这样的笑容,凌喻心里酸痛不可抑制,眼珠向天花板望着,抑制呼之欲出的眼泪。
看着几人都不动,何景希伸出手在陈晨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
然后他经过凌喻身边。
凌喻有点反常,不仅不抱他,不拉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看他额角的汗,沾湿的发丝,急促不顺的呼吸。
之后似乎叹了口气,转身开始上台。
何景希不太懂,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了,要心疼死了
第60章 你不脏
舞台灯光亮起,何景希的呼吸还没平复。
可前奏响起的瞬间,他身体里所有的疲惫却好像瞬间被清空了。
台下杂乱的欢呼声、各式各样的灯牌、形形色色的人群都被隔绝在舞台之外,音乐之外。
何景希还是如往常一样开口定调,似乎刚刚跑到大汗淋漓的人并不是他。
凌喻就站在他身侧。两人连对视都没有,但和声很默契地落进同一个拍子里,严丝合缝。
副歌是四人合唱。
大家不论歌声还是舞蹈都比练习时更有力量,似乎积攒了许久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对称的站位、设计好的灯光,以及超常发挥的初舞台,一切都恰到好处。
何景希在空拍时转过头,看了一眼台下。应援棒连成的灯海在黑夜中起伏,像一片在呼吸的海。他笑着摘下耳麦,听台下的歌声。
最后一句刚唱完,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上来,四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手拉着手鞠躬。
凌喻直起身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何景希一眼。何景希还在喘气,脸颊因运动泛着红。
和初识时一模一样,一样的热忱、一样的不遗余力,一样的让凌喻心跳加快。
下台的时候走廊里很吵。陈晨还沉浸在舞台完美呈现的兴奋里,一边走一边比划刚才高音他唱得有多爽。
刘聿珩走在他旁边,开心了才回他一句“还行吧”。两人在前面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没跟上来的人。
何景希和凌喻走在后面。两个人没有挨在一起,相反,还一直不远不近的隔着半步距离。走廊的灯光冷白,落在两人肩膀上,却照不亮各自藏着的心事。
经过一个没有灯光的休息室门口时,何景希犹豫片刻,停了下来。他拧开门把手,毫无预兆地拉着凌喻的衣角把他拽了进去。
陈晨听见动静转身:“他俩干什么呢?”
刘聿珩头都不回地继续往前走,“等你恋爱就知道。”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喧嚣被隔绝在门板之外。
何景希背靠着门,凌喻被他不算轻柔地拉到面前。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何景希没给他时间开口,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就往下拉。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凌喻的手立刻环上他的腰,指尖攥紧他腰侧的衣料。
凌喻不舍得闭眼,还是何景希察觉到炽热的视线,轻咬他下唇,用气音道:“闭眼。”
可凌喻竟然没听话,他的手抬起,从何景希颈后穿过,捏上他的脖子,盯着他亲。
两人挨得太近,凌喻全身上下所有反应何景希都感知的一清二楚。他往后缩了缩脖子,在凌喻追上来想继续亲时抬起手,将手心贴在凌喻唇上。
他喘着粗气明知故问:“凌喻……你在想什么呢?”
凌喻脸上开始发烫,“没有,没想什么。”
其实倒真没想什么。他也没想到只是亲一下,身体也会没出息地有反应。
何景希挑挑眉,突然蹲了下去,带着猫儿似的狡黠笑容。
“外面都是人,”何景希笑着说,声音压得低到不能再低,“你不能发出声音。”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何景希背靠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震动与声响。
凌喻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拉上他的手,“哥!不要。”
可何景希很快甩开,不顾他的拒绝,手开始乱扯他的衬衫,“为什么?”
“脏。”凌喻喘着粗气,艰难开口。
“你不脏。”
……
凌喻满脸红晕,呼吸比任何时候都重。从身体到心理,快感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没想到他哥会帮他做这个,从来不敢肖想。
算来,眼前这个曾经正色拒绝他、说不喜欢男人的“直男”,已经为他突破了太多太多底线。凌喻觉得很不真实,整个人飘在云端上,踩不到实处。
稍微恢复些清明,他停止胡思乱想,四处张望着找垃圾桶。
“吐出来,哥。”
可何景希没理他,咕咚一声响,嘴巴就变平了。
“你、哥,你……“
何景希没什么力气地靠进他怀里。
“把这东西留在后台,亏你想的出来。”
凌喻心疼地看他嘴角,“可是会很腥,是不是?”
谁知何景希突然扬起头贴近他,面色潮红,嗓子也有些哑,反而更像妖孽:“你尝尝?”
凌喻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乖乖低头和他接吻。
“腥吗?”
凌喻撇撇嘴,点头。
何景希笑着又重新埋进他颈窝里。
很久无言,两人靠在一起平复呼吸。
黑暗里,何景希的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好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凌喻没有回答。他还没从刚刚的刺激中缓过神来,七魂六魄还飞在空中似的,哪能给出什么反应,所以只是伸出手在何景希后背上轻轻拍着哄。
可何景希没有等到回应,再加上欢愉后的巨大空虚感,心里那股酸涩迅速漫上来,淹得他无法呼吸。
他本来不想说的。不想说你见到我都没有抱我,连拉一下我的手都没有。就不想我吗?
“感觉好像只有我深陷其中,”他突然喃喃道:“我对你来说总是可有可无。”
凌喻浑身僵住了。
“我在的时候,你就爱我一下。不在了也无所谓。怎么这么不公平,凌喻?”
这些话在凌喻大脑里快速翻译,叫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何景希猛地从凌喻怀里弹开,拉开了一点距离。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快速整理好,拧开门把手走出去,回到走廊的灯光里。
凌喻看着眼前几步之外的男人。他又变回去了,变成那个体面的、无所不能的、理智疏远的巨星。不再是窝在他怀里的、他一个人的爱人。
还有刚刚何景希说的那些话,在凌喻看来真的太过莫名其妙。他还没想起来应该怎么回答,没来及问他怎么会这么想,也没解释、没说清楚。
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回到台下的座位区时已经是后半场。
场馆里的暖气开得不太足,何景希又怕冷。穿着单薄的西装坐了一会儿,手臂上就开始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不动声色地搓了一下胳膊,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
可凌喻侧过头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何景希目送他走远,五分钟后,又看着他返回来。
他手上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把衣服披在了何景希肩上。
何景希不自觉动了动鼻子,嗅着羽绒服上带着的、凌喻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
衣服都披好了,他才反应过来什么,急忙拎着一个角想拉下去。
他开口有些惊慌,抬起手遮着嘴形:“干什么。什么咖位,我还披上了?待会儿会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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